15、第七章 雨② ...
-
后来，念苓知道了这件事，她的眼中突然出现了震惊、乍舌，继而换上一种嘲弄。
可是，当她知道是蒋政所说，那嘲弄又换成了愤恨。
于是吵架成了念苓与治明之间的问题——也算不上吵架，而是意见不甚统一罢了。念苓觉得这是蒋政想要除掉治明所撒的谎——谁都知道，落在水芙蓉的手里，非死即死；而治明不信。
这一次，这场架在雨中。瓢泼的大雨啊！
“治明，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恨啊！难道对你而言没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了吗？”是雨还是痛，不论是什么，在念苓的眼中、心里，都是水汪汪的。
“念苓，你不知道的，别说了。”治明紧紧地握着车把，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当然是……
“治明……”想要把握最后一次的机会，好好地再劝一下治明，她怕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治明已经有了决定——她知道，以她百无一失的直觉。
“你别说了！”治明加大了油门。
真的是雨。或许预言即将兑现——欢何堪、恨侬雨，祸逝娇、媚毒回。
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谁都没有发觉迎面而来的逆行汽车，牌照好像是“津A I12***”，那不是——成蝠的车。似乎是突然间，那车横了过来，车里头的人也消失了。直到已经来不及再刹车，治明才发现它，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治明和念苓都飞了出去，虽然没有红色的血崩出，但是治明和念苓还是昏了，机车也彻底报废。
是谁再叫我——治明在朦胧中，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呼喊。
因为那略显嘶哑的女声，他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而在恢复意识的瞬间，他想到了念苓。
此时，念苓就在他的旁边几米处。治明跑到——是爬到念苓的身边，抱紧她。
治明摇晃着她，一次又一次，想要让她苏醒。可是她娇媚的眼睛一直紧闭，始终不曾开启。
渐渐的，治明崩溃了。
“念苓！求你，不要丢下我！除了奶奶，你就是我的一切，不要丢下我！”抱着念苓，治明大喊着，似乎使用着全身的力量，痛苦得显而易见，“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念苓！你醒醒，醒醒啊！”
医院。
“医生，求你救救她，求你！”治明拽着医生的袍子，絮叨着。
“先生，我们会救她的，请你放心。”医生和护士走进了手术室。
在一声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治明身上的力气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一丝不剩。他呆坐在椅子上，司徒的到来、陈琳的到来似乎对它没有丝毫影响，直到安彤妮的来到。
看着治明几近崩溃的样子，彤妮的心痛不言而喻。她从没见过治明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其实，甚至是和治明一起长大的司徒，甚至是奶奶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治明如此的样子。那深邃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光彩，似乎灵魂已经被人抽走。
彤妮静静地坐到了治明身旁，握紧他的手——好冰。
数小时后。
医生从手术室的紧闭大门走了出来。红灯即刻熄灭。
“医生，她怎么样？”治明像突然被充电了一样，瞬间抓住了医生。
医生摘掉了口罩。“她大脑皮层严重受创，我们已仅仅保住了她的性命，但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的生活，还要看她自己。”医生顿了顿，“但是，我想你们还是做个心理准备会比较好。”
一瞬间，治明塌软了下来。仅仅保住了性命——这句话，像刀一样的扎痛着治明。
身旁的安彤妮，愣愣的，没有表情，让人不知道她的想法。
念苓别推了出来。治明立刻到了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直到医生把他推开。
治明看见了的是一朵一折即碎的雏菊。治明咬着嘴唇，不住地颤抖。
——是他害了念苓——他是这么想的。
而彤妮，抱紧他，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丝温暖的慰籍。可是，治明依旧是不住地颤抖。
一朵雏菊。没有说错。
念苓此时，没有了丝毫光彩，外貌却依旧摄人心魄。毕竟，真正美的人，不需要任何外力，依然能美得出奇。只是，那摄人的眼眸却这样关闭着，没有张开。
这时，连陈琳、司徒都得承认——念苓，真的在生死一线上。奇怪的事，陈琳却并没有刚刚的那般虚脱，此刻的她，镇静反常，犹如往昔的念苓。
是啊，当那年，她第一次看见念苓进入医院，她就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保护念苓，做她的避风港。就想，念苓那些年对自己一样。
现在，陈琳明白，只有坚强地等待，才能看见奇迹。
司徒抱紧了她。
但愿，奇迹出现。
一连几天，陈琳都在念苓身旁守护。但是，陈琳不是铁打的，最后在司徒的劝说下，还是回家休息了一会儿。
可是，在病房外守护的治明，却自以为是铁打的，始终不肯离去。
彤妮每天都会来，给守在病房外的治明带来食物、补汤，尽管他没有动过。
这几天，彤妮看见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阮治明——一个颓废的阮治明、一个近乎崩溃的阮治明。现在，彤妮开始决定放弃，毕竟她永远无法做到让治明如此崩溃，她也开始明白，让他们分开就等于要了治明的命。从另一方面，彤妮也担心，这个令治明魂牵梦萦的苏念苓会让治明彻底毁灭。
也许，这似诅咒的梦魇，早已如宿命般地逼近他们。
治明一直都没有进病房，却选择在病房外守护。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愿亲眼见证念苓的苏醒，而是他怕，怕看见苍白的念苓，怕一直等不到念苓的苏醒。这一切，除了彤妮，谁也不知道。因为只有她，有过同样的感觉——那年的夏天，治明入院的那段日子。
也许，奇迹是会出现的。
这一天，彤妮进病房护理念苓，突然间，她竟然发现念苓的小指突然动了一下。就在彤妮惊讶的时候，念苓的眼睑瞬间抬起。
彤妮想要站起身，让治明知道念苓已经醒来的消息，而念苓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先等一等。我有话想对你说。”念苓的声音犹如低喃。
彤妮重新坐了回去。
“彤妮，如果你真的喜欢治明，真的爱他，那我会选择放手。毕竟，我还是没有能力把他拉离□□。”念苓淡淡地说道，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彤妮苦笑了一下。微动了一下脸示意让念苓看一下治明。“你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你没有用力。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吃什么，而且我看到了一个即将因你而崩溃的阮治明。他从没有如此在乎过任何一个人，从没有。如果把你们强行分开，我将会看到一个崩溃的阮治明。”
治明一直都看着屋内，他发现了念苓的苏醒，跑了进来。
彤妮笑了一笑，起身离开去叫医生已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而在即将离开病房的一瞬，她转过头来，冲着治明说：“喂，治明，那天我摔下楼时我自己贪玩才摔下去的，而念苓实际上是想抓住我。所以你误会她了。”
念苓微笑着看着她，治明诧异地看着她，直至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希望奇迹能一直存在。”彤妮喃喃道。
但愿如此吧……
治明看着念苓，念苓看着治明。许久，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凝视，仿若外界无人的凝视。
没过多久，司徒和陈琳也来了，只是治明与念苓之间的宁静令他们望而驻足。
直到医生的介入。
在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说了一句话。“很庆幸，奇迹出现了。她能够像往常一样生活了。”
话说完，医生就离开了。而陈琳却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追上前去。其他的人都沉浸于喜悦中，没人发现陈琳的突然离开，除了念苓。
“医生，请等一下。”
“有什么是吗？”医生有些狐疑。
“请问，现在的她能完全像以前一样生活而不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什么意思？”医生有些奇怪地听这似乎有些语病的问句。
“我是说，如果她会武功，甚至是轻功，她还能继续使用吗？”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可以。不过我能问一件事吗？”医生还是想要问一问，毕竟他行医多年，这种特殊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可以。”
“那，她的骨骼为什么如此精奇，而她的内脏为什么异于常人？”
“有些事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陈琳淡淡一笑，嘴角却有威胁的味道。
医生离开了。
待到她回来，她看见的是治明与念苓的相拥。
那样的珍惜，就如同对方是无比的宝物。
哎，真是敝埽自珍。虽说他们谁都不是“敝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七章 雨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