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拒还迎，是姐姐的套路吗》核桃焱

8、养鱼大户

　　第二天上午，客户公司。
　　金禧跟在乔岚身后走进会议室，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资料。
　　昨晚的事谁也没提，乔岚照常冷着脸，金禧照常笑嘻嘻，仿佛那个吻和那个巴掌都没发生过。
　　会议开了整整四个小时，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周，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在压价。
　　乔岚全程面无表情，寸步不让，最后周总笑了，说：“乔总，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把合同细节再敲一敲。”
　　乔岚点头，金禧在旁边默默记下餐厅地址。
　　晚上七点，成都某高档酒楼。
　　包间很大，圆桌上坐了七八个人，周总带了三个下属，乔岚这边就她和金禧。
　　酒过三巡，周总开始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乔岚面前推。
　　“乔总，合作这么大的项目，您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乔岚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
　　她酒量不错，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周总的下属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乔岚的脸慢慢泛红，眼神也开始有些飘。
　　金禧坐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劲。她第一次见乔岚喝酒，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乔岚也会有这种时候，明明不想喝了，却还得撑着，因为项目要谈，因为这是她身为老板的责任。
　　原来女魔头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周总又倒了一杯，递到乔岚面前：“乔总，这杯您要是喝了，合同我们就签。”
　　乔岚盯着那杯酒，手指顿了顿，然后伸手去接。
　　金禧先她一步把酒杯抢了过来。
　　“周总，”她笑得一脸灿烂，“我们乔总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这杯我替她喝，您别介意。”
　　周总挑眉看了看她：“小姑娘，你谁啊？”
　　“乔总的助理，金禧。”她端着酒杯站起来，“这杯敬周总，祝咱们合作顺利。”
　　仰头，一口闷。
　　白酒入喉，火烧一样从嗓子一路烧到胃。
　　金禧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面上还撑着笑，把空酒杯倒过来晃了晃：“周总，我先干为敬。”
　　周总乐了：“行，小姑娘豪爽。再来一杯？”
　　“来！”
　　金禧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她只记得乔岚在旁边拉了她一下，低声说“够了”，她没听，继续举杯。
　　“周总，这杯......敬您......”
　　她身子晃了一下，乔岚猛地站起来，一把扶住她。
　　金禧靠在她胳膊上，还在冲周总傻笑：“没事儿......我还能喝......”
　　周总笑得满脸褶子，又倒了一杯推过来：“小姑娘有前途，再来一杯......”
　　“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岚手里攥着半截酒瓶，瓶底碎在桌面上，酒液混着玻璃渣溅了一桌。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周总脸上的笑僵住了，三个下属面面相觑。
　　金禧迷迷糊糊抬头，看见乔岚的侧脸，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绷得死紧。
　　“乔总，这……”周总干笑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乔岚把手里那半截酒瓶往桌上一扔：
　　“周总，如果这个生意需要靠灌我助理的酒才能谈成，那这单，不谈也罢。”
　　周总的脸色变了：“乔岚，你什么意思？咱们聊了一下午——”
　　“聊了一下午，您一分不让。”乔岚把纸巾扔在桌上，转身去扶金禧，“我乔岚做生意，靠的是方案、数据和诚意。不是靠酒量。”
　　她架起金禧的胳膊，金禧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周总也站起来了，脸涨得通红：“乔岚！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乔岚脚步没停，拉开包间的门，冷风灌进来，她侧过头，最后看了周总一眼。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刚才没早点拦她。”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