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球员中有一个是给[足球]》眠眠打破

5、爱情是一种可检测的化学反应 大屏

　　大屏幕实时数据疯狂滚动：

　　【罗伯逊&阿诺德视线锁定时间：7.2秒！（↑↑↑↑↑↑）
　　瞳孔状态：急速放大中！（-。-）（=。=）（o。o）】

　　二号摄像头的画面弹出至全屏。
　　事故的两个主角面对面站在训练场边缘，对抢圈训练置所罔闻。

　　“啧。”尤尔根不满，当然不满的是两个人在场边浑水摸鱼不去训练。

　　画面里只能看到阿诺德正激动地对着罗伯逊挥舞手臂，脸涨得黑里透红。反观萝卜一点儿不示弱地梗着脖子，死死瞪着阿诺德，那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快速开合。

　　尤尔根拎起遥控器，打开了球场边上的收音麦克风。

　　——来吧，来听听这对坠入爱河的小情侣，到底在互诉什么甜言蜜语。

　　放大音量。

　　滋滋电流声后，苏格兰口音灌入会议室：“fuxking away trent！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他妈不会玩儿使命召唤就不要和我组队！昨晚上最后关头把手榴弹扔自己脚下炸死全队的蠢货绝对是你！”

　　“……”哈、哈。

　　紧接着阿诺德反击而至：“你个该死的矮子，我强调过了！那是网络延迟！延迟！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语音频道里面逼逼叨逼逼叨，我早就把对面团灭了！u fuxking idiot连个手柄都握不住，还跟我吹你是默西赛德郡第一狙击手？？”

　　“…………………………”
　　大屏幕上的【疑似坠入爱河】警告框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尤尔根推了推眼镜，拿起手机打给奈吉。
　　“给你一分钟时间，滚回来。”

　　……
　　“呃……boss，其实电子竞技也算竞技吧？我猜啊，也会引起一些误会，或许我们可以再添加一个赛博竞技情愫分析指标？”

　　“……”
　　奈吉冷汗顺着额头掉了下来，怔怔望着尤尔根镜片后，阴沉的目光，“……不加也行。”

　　boss的脸色煞白。

　　“系统还在学习阶段！boss！深度学习阶段！”奈吉惊恐，狂敲键盘，“这只是个误报！我马上把游戏争吵的音频加入排除因素！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句话吧boss。

　　“别灰心，boss，雷达才刚开机一会儿，”奈吉擦了擦汗，“等它磨合几天，好吗？你看，警报也停了，系统进入后台监控模式了。”

　　尤尔根：“……这破系统不是说检测到他们瞳孔放大了吗？”

　　奈吉：“啊，那只是为了让异常结果更直观，boss。”
　　“那刚刚演示的是什么？”
　　“……我设置了几种瞳孔放大表情包。”

　　“………………”boss脸色变青了。

　　“啊！我这儿还有一些待预算下来后可以搞的结论指标！”于是奈吉准备快速重新获得信任，“我昨晚上还花了点钱，自费！购买了一个私密文本分析软件，不过得接入俱乐部内部通讯网。你看看……”

　　尤尔根听得一头雾水，“？”

　　“你看看要不要连一下wifi，我刚刚给你发了一封邮件，boss。”奈吉搓了搓手，谄媚道，“请你打开邮箱下载一下附件……”

　　尤尔根狐疑，掏出手机，点开邮箱。
　　确实有一封来自奈吉的未读邮件。

　　他无意识地把附件下载安装完毕。巧合的是，屏幕突然弹出两条新短信通知。

　　发件人：光头Pep

　　没多想，他点开了信息。
　　【Jurgen……】

　　“哔——哔——哔！！”
　　还没看完，系统又开始警铃大作！
　　屏幕上顿时出现一个占据整副画面的，红色骷髅头警告标志！

　　【高危警报！检测到T.E.X.T.S（虎狼之词文本拦截）】
　　【来源追踪：主教练尤尔根·克洛普私人手机！】
　　【威胁等级：红色！疑似跨俱乐部禁忌之恋事件正在发生！】

　　尤尔根一愣，奈吉咽了口巨大唾沫。
　　颤巍巍见到系统截获的信息——

　　【关键词提取：“令人着迷”、“私人珍藏”、“只有你”、“别太快”】
　　【结论判定：露骨的调情宣誓！】

　　空气凝固了。
　　boss石化了。
　　脸色由青转红了。
　　最后涨成紫红色了。

　　“NIGE……”boss的声音低沉，仿佛来自地狱。

　　“bo……boss……如果你愿意，请听我解释……”

　　“解释？”boss阴恻恻地笑了。

　　“这只是用于测试的附件，用于测试！你下载的时候应该勾选了同意……调取……”

　　尤尔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薄弱的充分信任蠢货的意识危机。

　　然而奈吉已经趁着这个空挡关掉了警报，“boss，你瞧，这些词汇确实值得进一步深究，从语言学角度来看，这种情感表达，有没有可能……”

　　“……把那两条短信给我放出来。”
　　“什么？”
　　“完整的。现在。”
　　奈吉犹豫，“可是……这可能涉及你的隐私……”

　　“U fuxking hell现在想起来了？”

　　“啪——”奈吉立刻闭眼敲下回车，反应相当及时。

　　……【Jurgen，我昨晚看了你们对诺维奇的比赛。第23分钟那次右路向中路的横向转移，流畅得真是令人着迷，我反复研究了三遍。说实话，在这个联赛里，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成功的反抢兴奋至此的人，恐怕很少。不过别得意，我依然会打败你。十一月安菲尔德见。】

　　【Oh，by the way。送去你办公室的西班牙红酒收到了吗？那是我私人酒庄的珍藏，大概只有你会真正欣赏，别喝太快。——Pep】

　　boss笑了，笑得和蔼慈祥。
　　奈吉跪了，挠着脑袋，挠遍全头。

　　“这也不能全怪我……”着急糊弄找补，“boss你都把他备注成光头pep……”

　　“？？？”

　　“系统识别到你使用具有身体特征的昵称，这通常意味着双方已经建立了比较熟悉的私人关系吧……”

　　“那是，为了，跟我自己，助教，PEP Lijnders，区分开——”

　　“噢……”

　　“你是打算，让我每次收到消息，都先猜猜，是哪个pep，想跟我讨论压迫战术，吗？——”
　　尤尔根咬牙切齿，重音混乱。

　　奈吉赶紧敲键盘：发际线差异可能造成关系识别误差。

　　尤尔根霍然站起身，“别记了！”

　　吓得奈吉一哆嗦。
　　“把这个破软件从我手机上删掉，把短信从你系统里面删掉，我明天要让it检查这台手机！这个破系统——”

　　“还有这个破TEXTS——”

　　“是Tactically Erotic eXchanges of Tender Sentiments，boss……”

　　“什、么？”尤尔根懵了，“什么玩意儿？？”

　　“这是我们指标四的全称，boss！你去年欧冠小组赛打巴黎圣日耳曼，赛前发布会的时候……不是还夸了同声传译那位先生的声音……erotic（骚/情）吗……我以为你挺喜欢这类的……所以取名叫，调情话语交流……”

　　“………………………………”
　　尤尔根颓丧倒地，双眼无神看天花板。

　　I'm gonna die。
　　赛季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面临英超诸强挑战，要防备更衣室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给”炸弹。

　　现在还要面对一个专门造自己谣的智障助理，和他的智障系统。

　　“我会失去所有……”

　　“不，你不会的，boss。”

　　……
　　夜深人静时，奈吉还在工位上。

　　克洛普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把扯淡的指标分析进行升级改进。且必须赶在下周五之前，整理出一份可以交给Michael的结论报告。

　　他乐意效劳。

　　但现在独自面对电脑，看了眼屏幕上的进程：

　　「G.A.Y.D.A.R」
　　首期预算：£65,000
　　首轮验收：7天后
　　对外待交付成果：球队协同表现初步分析报告（for Michael，so simple）
　　首席调查员：Nigel Pitchard
　　初步观察对象：27人
　　疑似禁忌关系：5
　　有效信息：0
　　已识别Gay：0
　　对内给boss的结论：暂无

　　“哎……”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不理想，不仅没有进展，反而有了新的退展，直接丧失了老板对自己的信任。

　　自驱力告诉他不能这样下去，形势十分严峻……

　　问题是，足球这项运动，本身就充斥着大量gaygay的行为。

　　两个男人会因为进球而心跳加速，会为了某次失误长时间凝视彼此，会拥抱会亲吻，会在比赛结束以后激动得泪流满面。

　　难免有人在里面欲盖弥彰。

　　Let me see……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产生这些行为的原因呢？
　　一个给，在球队里会因为自身的什么需求暴露取向呢？

　　吃，喝，拉，撒？
　　那是马斯洛需求最底层，不太行。

　　……等等！
　　生理需求，也是需求。
　　一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语、眼神和行为，但总不能控制自己体内的生理反应吧？

　　还能跟行为分析一起送给Gaydar交叉验证！
　　化学加物理双重Buff，不可能会出一点儿差错！

　　Ok，那这种生理反应怎么样才能被检测出来呢？
　　得找找能避开一些干扰，简单直接，经济实惠的检测技术，最好还能在一周之内投入使用。

　　奈吉越想越发愁。
　　他拿起桌上的佳得乐水壶猛灌一口，然后，盯着看了很久。

　　Wow……
　　所有球员都需要喝水，isn't it？
　　无论踢哪个位置，无论他们是双子座摩羯座还是该死的天秤座，只要参加训练，就一定需要补充水分。

　　这个水壶，蓝色瓶身，橙色盖子，训练基地里无处不在。

　　Alright……
　　他慢慢坐直起来。

　　打开搜索引擎：
　　search——人体的什么激素与坠入爱河相关？

　　loading……
　　——催产素
　　——多巴胺

　　great！
　　爱情嘛，荷尔蒙嘛，不就是这催产素和多巴胺的来临？

　　多么简单！多么直观！
　　多么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奈吉激动！

　　拿起电话，
　　“HELLO！是我！nigel！你能不能帮我定制一批水壶？”
　　“给我加装一点东西……我要检测一些反应。”

　　“检测什么反应？”奈吉不假思索。
　　“爱情。”

　　“……”
　　“IT'S LOVE！LOVE's Coming！M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