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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藤黄(四)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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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护天地苍生、守双星安稳,惠宸当机立断,双管齐下布局全局:一边联动精通水系灵修、深谙大地脉络的海棠,率人鱼族镇守北极,修复被兽族破坏的大地龙脉,稳固天地根基;一边日夜赶制战舰、锻造超空间武器,厉兵秣马,筹备跨星域之战,打算直驱天狼星,彻底歼灭域外兽族隐患,永绝后患。”
直至此刻,众人才知晓人间无声无息的平静之下,藏着何等倾覆天地的危机。
月宫殿内,众人肃然商议天下大局,忧心苍生祸福、星系安危。
殿外岁月温柔,稚子无忧。
风清婉牵着年幼的天琴,在月殿繁花之间嬉笑玩耍,不染半分世间杀伐、深空硝烟。玩闹许久,天琴肚腹空空,软糯开口:“姐姐,我去看看厨房太姥姥做的的西红柿鸡蛋汤做好没有。”
孩童步履轻快,转身跑向殿内。
空荡荡的月华庭院里,只余风清婉一人伫立。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虚空气流骤然紊乱,一道漆黑暗影破空坠落。
一名全身裹着厚重黑斗篷、密不透风的人影,悄无声息现身月宫。
是隐匿世间多年、早已销声匿迹的高阶半兽人——河笛。
谁也未曾料到,这个早已淡出三界视野的半兽人,竟敢铤而走险,踏足万兽敬畏、不敢靠近的明月神宫。
月光是所有兽族、半兽族的天然克星,直视月华便会灵力溃散、形态崩坏,甚至彻底退化为原始野兽原型。
为了今日之计,河笛特制隔绝一切月华、天光的玄黑斗篷,层层封印自身兽脉、隐匿种族气息。他赌上自身本源、赌上毕生修为,顶着随时彻底退化、魂飞魄散的致命风险,强行闯入月宫禁地。
他蛰伏多年、隐忍不发,只为筹谋一场颠覆天地的复仇大计。
暗影翻涌之间,河笛出手如电,一把掳走毫无防备的风清婉,转瞬破空离去,消失在茫茫星月云海之中。
待天琴从屋内跑出,庭院空空荡荡,再也不见姐姐温柔的身影。
一岁多的孩童骤然慌了心神,茫然四顾,无果之后,瞬间崩溃大哭,稚嫩的哭声撕破月宫宁静。
殿内众人闻声心头一紧,尽数快步冲出。
风堇最先奔至庭院,望着哭泣的天琴和空荡荡的庭院,瞬间明白一切,她失声急唤:“婉儿!风清婉!你在哪里?”
海墨神色骤变,神经系统瞬间绷紧,立刻全域探查,却只闻到残留的一丝幽暗兽息,早已追不及踪迹。
羽星悦怀抱刚出生不久的龙凤双胎,心口骤然一空,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随身通讯的德律风骤然响起,冰冷阴鸷的声音透过法器传来,带着积压许久的怨毒与恨意,正是河笛的声音。
“羽星悦,不必找了。你的女儿风清婉,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就让惠宸即刻退兵,放弃天狼星之战,放弃清缴所有兽族。”
一句话,如惊雷贯顶,劈得羽星悦心神剧震,近乎窒息。
尘封万古的血色阴影,骤然席卷重来。
世人皆知,战神羽星悦一生杀伐决绝、无惧天地,唯独对兽族恨入骨髓、永不姑息。
只因她两岁那年,惨遭兽族掳掠,亲历过被野兽围困分食的极致恐惧,那是刻入神魂、永不磨灭的童年阴影。
当年的她,懵懂弱小,无力抗争,不幸葬身兽口。而今命运轮回,世事重演,她已然登临神位、执掌星河,可她最疼爱的长女,竟重蹈她儿时覆辙,沦为兽族要挟天地的筹码。
电话那头,河笛的恨意滔滔不绝,尽数倾泻而出,道尽世代仇怨、族群执念:
“你女儿的生父风麒,当年执掌核武器,爆破无数兽族精锐、屠戮万千兽族勇士,毁我族群根基、断我兽族传承。当年我畏惧人族神威,只得带着残余族人、麾下无数后辈,远赴天狼星开辟新疆域,苟延残喘。
可天狼星荒芜贫瘠、灵气枯竭,无人族生灵可供我们滋养餐食、无世间灵韵可供进化。兽族脱离人族生存圈,便无法完成血脉进阶、种族蜕变,世代停滞、日渐衰败。
我们本是天地原生族群,本该坐拥一方天地,如今却流离深空、进退维谷!
我等隐忍至今,只为重回天琴星系、重归大地故土,夺回属于兽族的生机!
惠宸察觉北极据点破绽、勘破天狼星秘地、盗取我族踪迹,执意跨星域围剿,赶尽杀绝,断我兽族最后一线生机!
你以为他为何能快速锁定天狼星坐标、锻造星际战舰、研发超空间武器?
只因当年我潜伏人族朝堂、身居高位时,偷偷盗取了他所有器械研发、阵法战舰、神力武器的手稿秘术!
我凭他的人族神技,打造整支外星兽舰军团,带领半兽人出逃深空、扎根天狼星。
我深知他手稿秘术的威力,一旦让他练成超空间大炮、集齐星际战力,足以覆灭整片天狼星域、灭绝所有兽族余孽!
我今日冒险踏月、强掳羽族圣女风清婉,赌上本源退化的代价,只为逼他止步、泄我万年积恨!
我恨风麒,恨他无情屠戮我族;恨羽星悦,恨你半生镇杀兽族、断绝我族生路;更恨惠宸,恨他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风清婉是羽族圣女,是风麒唯一的血脉,是你羽星悦最牵挂的长女。今日我掳走她,便是要挑拨人族与羽族反目、离间你与惠宸的夫妻情义,让你们天地神明,自乱阵脚、自相残杀!”
通讯挂断,余音冷冽,满殿死寂。
海墨听闻真相,瞬间情绪彻底失控,双目通红,声线哽咽崩溃:
“风麒于我有再造之恩、救命之恩,他一生磊落、护佑苍生,我穷尽半生守护他的血脉,竟连他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住!是我无能!是我愧对恩人!”
她泪如雨下,满心悔恨:“若我医术再精进一步,若我能逆天复活风麒,婉儿便不会孤身无依、任人掳掠!哪怕只能复活数日、留存残缺神魂,哪怕如你父母一般转瞬消散,至少,能让婉儿感受几日父恩浩荡,有一人护她周全!”
海墨死死望着羽星悦,含泪恳请:“星悦,求你!再试一次,复活风麒!哪怕神识残缺、寿命短暂,也好过让他的女儿孤身受难、无依无靠!这些年是我亲手带大婉儿,我对她的疼爱、牵挂、执念,丝毫不亚于你这个亲母!无论她被兽族折磨成何种模样、伤至何种地步,我拼尽海皇修为、耗尽人鱼族本源,也必定将她救回!”
羽星悦怀抱幼子,表面沉静如水、稳如星月战神,心底早已翻覆血泪、寸寸碎裂。
她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悲恸与慌乱,字字沉重、句句清明,守住苍生大义、守住天地底线:
“不可。私情再痛,不及苍生万万性命。此事要从长计议,不可自乱阵脚。
当年我两岁被掳,我的父亲羽智临危不乱,纵使心如刀绞,依旧未曾退兵,依旧全力清缴兽族、守护众生。可人心皆有软肋,大爱亦有私念,他终究因过度牵挂我而心神纷乱、判断失准,疏漏了最重要的破绽。
彼时兽族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我母亲海澄所在的医护救援队。他们欲掳走医者、断人族生机、趁乱翻盘,掌握我母亲手中先进的医学技术。
我父亲听闻消息,派亲信去寻找我,亲信士兵落入兽族陷阱,我父亲则去救母亲。
我母亲为护我性命、保人族火种,毅然将刚刚复活、尚无羽翼、只是普通凡人的我深藏山野,传信告知我父亲羽智我尚且存活、安然无恙,让他安心御敌、勿念私情。
最终她被兽族抓住逼迫,她宁死不从,为不沦为兽族筹码、不被分食躯体、不给羽智添乱、不拖累战局,她决然服毒自尽,以死殉道,保全大义。
我父亲收到死讯,悲恸摧心,又遇到羽族战士几乎全军覆没,他再无牵绊,最终持羽皇核武器,冲入兽族主力,与万千兽敌同归于尽、血染山河。
若非当年幸存的羽族残兵拼死救了我,我早已湮灭世间,何来今日战神羽星悦?
这段血海沧桑、家国悲歌,是祖辈用性命换来的天地安稳,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奶奶与姥姥静静伫立一旁,望着满目悲戚的众人,也将这段尘封的往事,缓缓诉与后辈听闻,让世人知晓:今日的星月安稳、人间太平,从来都是前人以骨铺路、以命殉道。
羽星悦抬眸,眼底褪去所有儿女私情的慌乱,只剩神明的通透、担当与决绝:
“我是天地战神,是世人口中的神明,可我终究逃不过自然法则、天道轮回。我修龙骨、得长寿、拥神力、掌星河,实际上我最多就能采撷星光的力量分给众人,可是跨星域、逆生死、破虚妄,依旧需要遵循天道规律,奔赴天狼星,亦需倚仗战舰器械,而非凭空横渡。
风清婉已然四岁有余,早已过了三岁稚子可无损复活的天道界限,强行复活必有残缺、必有业障、必有反噬。可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
兽族从不信守承诺,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我绝不会让惠宸为一己私女、一人牵挂,退兵停战、纵胡归山。一旦天狼星兽族卷土重来、引爆星系,倾覆的是整个人间、整片星河、亿万苍生。
我是母亲,亦是神明。私情可痛,私心可有,唯独苍生不可弃,天道不可违。
哪怕今日被掳之人是我自己,我亦会守定本心、不退半步。”
就在众人负重隐忍、静待时局之时,远在北极战地的惠宸,已然收到河笛的要挟讯息,知晓风清婉被掳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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