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佬的癫疯对决》西风冷月

20、拍卖会 两天以

　　两天以后安玉如就出了院，火急火燎地赶回巡查院。
　　令她惊喜的是，郑乔在这几天把巡查院管得像模像样，全然没有第一次的手忙脚乱。
　　沈炤多少还是有关心在的，他想让安玉如再静养一段时间，奈何安玉如说时间紧急，若是被要处理的人察觉出什么不对，后续可就麻烦了。
　　不过她和沈炤商量，去掉了定点清剿名单里的金总和胡总。
　　金总对安玉如来说很重要，而这个胡总名叫胡三越，虽然不是什么很特殊的身份，但他一直行事端正，目前也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相较名单上的其余人，他算一个比较清白的企业家，没必要死。
　　而且胡三越还是钟玉尘比较宠爱的相好之一，他们二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要是沈炤想让钟玉尘归入他的阵营，胡三越就绝对不能死。
　　如果林晚书和胡三越都死于沈炤之手，钟玉尘同时失去了挚友和相好，就再也没有和沈炤同心的可能了。
　　集散市场里的拍卖会马上就到，沈炤再三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当年被认定偷走机密的嫌疑人再次上诉要求翻案，金总的集团法务部开始向巡查院和审判院施压，公函文件在这两天像窜稀一样拉进了安玉如的邮箱，气得安玉如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拉黑。
　　她一个电话拨过去，没好气地说：“金果果！让你的法务部别给我发消息了！早说的等我通知等我通知，耳朵聋吗？！”
　　金总从安玉如对自己的称呼里听出了她的滔天怒火，赶忙赔笑着道歉：“哎呀，法务也是急嘛，我们法务总监您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急脾气，我回头说她啊！”
　　“现在就说！你自己来看看我这邮箱都快炸了！还让不让我处理别的事？”安玉如火冒三丈地删文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消息轰炸我。”
　　“哎哎哎，好好好。”金总唯唯诺诺地等安玉如挂掉了电话。
　　安玉如只有在真发火的时候才会喊他的大名，为了这名字金果果也没少苦恼过。
　　他本来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直到有一次偶然间听到亲戚家的小孩给玩具娃娃起名叫果果，自那之后他郁闷了好久。
　　后来和安玉如闲聊时他提到了要改名，安玉如却说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多想，大家叫顺口了，建议他非必要还是不改的好。
　　他让法务停止了对安玉如的消息轰炸，惴惴不安地打开接收秘密消息的软件，查看着集散市场那边的动静。
　　几十年来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敏锐直觉让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安玉如并不是可以完全信赖和托付的人，她的话有一半能信都算他金果果运气好。
　　……
　　在各怀鬼胎的尔虞我诈中，拍卖会如期到来。
　　金果果带着面具，拿着拍卖会的邀请函，焦急地坐在会场里，不安地左看右看。
　　会场周围荷枪实弹巡逻的是安玉如的雇佣兵，集散市场提前三天以清场的名义疏散了普通民众和商贩，现在会场方圆千米之内几乎只留下了财阀权贵们养的雇佣兵和一些像黑市赌场、非法制药工厂这样的黑产基地，这些人和产业一时间转移不走，只能各自让雇佣兵们好好守着。
　　雇佣兵们也是一群黑户，多为流亡的海盗和潜逃在外的重犯，清理掉他们都算排毒。
　　装着那份机密的移动硬盘静静地搁在防弹玻璃展柜里，而这次拍卖会的发起人仍未到场。
　　“安院长，”另一个戴面具的人坐得离安玉如比较近，“阵仗不小啊。”
　　“没办法，我本来不想张扬的，”安玉如也带着面具，但她的白衬衫和墨绿制服长裤使她很有辨识度。她用下巴指了指展柜，“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这可是在星空港的下面，”面具人啧啧道，“安院长在自己的地盘上也要这么谨慎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留意些总没错。”安玉如抬手看了看表，“只怕盯着这份机密的人不止咱们几个。”
　　“可不嘛！外头多少双眼睛都瞅着这儿，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哎安院长，您也要竞拍吗？”
　　“我不直接参与，我只是来镇场子的。”安玉如悠闲地斜靠在椅背上晃着腿，“这东西我又用不上。”
　　整点时分，会场的司仪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秦正业戴了个自带变声器的面具，穿着掩盖身形的黑袍，在报时的钟声里姗姗来迟。
　　“各位，久等了。”一道妖媚的女声从秦正业的面具下面传出来，“我赔个不是，那咱们就开始吧。”
　　金果果率先发话：“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现在被你拿来公开拍卖，我可以让法务起诉你侵权！”
　　“哎，金总这话说的。”秦正业听着变声器传出自己婉转魅惑的声音，用尽了毕生功力才忍住没笑出来，“您就算起诉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这里可是安大人的管辖区，要是没有安大人的许可，我也不敢在您这位太岁头上动土，您说是不是？”
　　金果果气血上涌，噌一下站起来，指着安玉如的鼻子就骂：“安院长，你若是要讨什么方便，直接和我说就是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地羞辱我！”
　　“我的天，这可真是冤枉。”安玉如无奈，挥了挥手示意金果果冷静下来，“是他说的话有歧义，我只是允许他把各位请来，把东西拍卖掉，可再没给他别的好处了。金总先坐，听他把话说完再做定夺也不迟。”
　　金果果并没有消气，跟个火药桶似的往椅子上一砸，不再说话。
　　“哎呀，两位大人可别因为我一句无心之言就闹不痛快啊，”秦正业装作很愧疚，“是我说错了话，各位大人别在意。”
　　沈炤也在现场，戴着面具，静静地坐在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为了不发出笑声，简直连后槽牙都咬碎了。
　　秦正业的声音要是让青风听到，还指不定得嘲笑他多少年呢。
　　“金总也别生我的气，”秦正业好言好语地安慰道，“您当年遗失的原件可以原样还给您，不收您一分钱。而我今天拍卖的，是升级版。”
　　技术的更新迭代是很快的，这份原件丢了这么多年，金氏集团也依旧能够垄断极乐天的能源供应系统，而如今这人敢在集散市场的拍卖会上这么说，十有八九是靠这份原件研制出了比如今系统更加高效节能的技术。
　　“我有个问题。”金果果再次发问，“既然你已经研制出了升级版，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卖个好价钱，或者直接投入你自己的生产线使用？”
　　“这个嘛，不难解释。”秦正业慢慢悠悠地说，“金总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生产线，我就是一个技术人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开设工厂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花这么大心思联系我，把这么多人都聚集到一起举办这个拍卖会，你倒是不嫌麻烦了？”安玉如问。
　　“我想安院长应该很能懂我的用意。升级版的技术，含金量有多高，各位大人也都心知肚明，如果直接去找金总，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可就讨不到半点好处了，甚至可能会背上敲诈勒索的罪名，得不偿失。而现在公开竞价拍卖，价高者得，这对我而言岂不是一本万利？”
　　秦正业耸了耸肩，甚至抬手学着女性梳妆的样子拢了拢头发，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无奸不商嘛，这四个字，想必在座的各位比我都懂。跟各位交个底，我这辈子穷够了，就是想趁机捞一笔，从此后半生吃穿不愁。”
　　金果果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他的指甲掐进手心的肉里，碍于安玉如的面子没发火，但也没打算让她好过。
　　“这么一份小小的机密文件，里面又能有多少好东西，竟能让安院长给你提供保护？”
　　金果果轻轻一句话，把矛头指向了安玉如。
　　安玉如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这点大家都知道。如果安玉如没有和这件事捆绑真真切切的利益，那么这场拍卖会的动机可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安玉如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好处当然要有。除了他提前给我看过机密的简图以外，最直接的就是，我可以从这次拍卖的收入里提成50％，所以这次的起拍价，是十个亿。”
　　“我擦。”坐在安玉如旁边的人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感叹，只是忌惮着安玉如的脾气，不敢把字音咬得太重。
　　“安院长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金果果虽然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但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好大半。
　　十个亿对她来说连她名下集团一天营业额的零头都赶不上，她要钱只是为了让来参会的人放下心来，表明她也仅仅是出于利益才举办了这场拍卖会。
　　况且这还只是起拍价，到最后的成交价格上不封顶，安玉如收了好处，日后也会给出钱的人提供方便，那时创造出的价值可远不止这个数。
　　相反，如果安玉如不图钱，那才是最恐怖的。
　　“一百亿。”金果果率先开口，“我要了。”
　　这个数字不是随随便便喊的。别看现场在座的人各个身家无量，但能短时间内从移动资产里转出一百亿的人屈指可数。
　　拍卖台上的这个人只是想狠捞一笔然后尽快溜走去享福过好日子，肯定是能越快拿到钱越好，如果后续的取钱手续太过繁琐耗时，估计这人也不会优先考虑。
　　会场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司仪的声音：“一百亿第一次。”
　　“……”
　　金果果的额角被细汗打湿，周围的人各自观望，有的欲言又止，有的用手指敲着椅子扶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一百亿第二次。”
　　“……”
　　场上依旧没有说话。
　　金果果咬紧嘴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一百亿第三……”
　　“三百亿。”
　　有人在最后的节骨眼儿上突兀地开口。
　　“你……？！”金果果惊怒交加，向那个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
　　喊出三百亿的人，正是钟玉尘将军的相好，胡三越。
　　胡三越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谁也想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就要用这么高的价格跟金果果抢东西。
　　“金总这么激动干什么，”胡三越的目光透过面具，凝视着金果果，“不都说了公开竞价，价高者得吗？要是金总还愿意继续往上加价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
　　金果果抄起椅子照着他头上打。
　　安玉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金果果，问胡三越：“我记得胡总好像没有和能源相关的产业吧，怎么今天要用这么高的价来买？是钟将军的授意，还是胡总自己想要产业升级？”
　　“和钟将军没关系，她退役以后我都联系不上，我就是想干这行，增加产能罢了。”胡三越解释道，“极乐天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能源，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只在金总一个人的口袋里吧？”
　　金果果有点急眼：“你混蛋！你有那么多钱吗？”他又对秦正业说，“我今天带够了钱，只要一百亿成交卖给我，你现在就可以拿着钱走人！”
　　“这……”秦正业也犯了难，因为剧本上并没有这个插曲。
　　而且离沈炤约定好的动手时间还有一定的间隔，秦正业飞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急，都别急。”安玉如没给秦正业过多思考的机会，“有什么分歧就好好谈，拍卖先暂停，等谈好了再继续。不然在这里闹起来，难道二位是打算砸我的场子？”
　　金果果强行逼迫自己冷静，“那安院长您说，这要怎么谈！”
　　“这里地方又小，还这么闷热，大伙儿也都有些不舒服，的确不是个适合谈生意的场所，”安玉如率先站起来，“不如就到星空港里去，那里舒适又雅致，还有美人美酒相伴，是个好去处。”
　　这一瞬间，秦正业明白了安玉如的用意。
　　她要保的，不是某几个人，而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并且，她在私自改动计划之前，半个字都没跟他透露过，他也不确定沈炤对此是否知情。
　　秦正业下意识想阻止她，要不是戴着面具，恐怕他此刻的表情早已暴露了。
　　但关键时刻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安玉如再三叮嘱过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他的身份，更不能让人产生一丝一毫怀疑他与海盗有关系的想法。
　　安玉如的提议没有任何不妥，是目前化解冲突的良计，如果他贸然反对，只怕会引起怀疑。
　　可……他们一旦出了集散市场，到了星空港里，再动手不就难上加难了吗？
　　躲在角落里的沈炤微微转了转眼睛，漆黑的面具让人连他的瞳孔都看不到。
　　沈炤没有任何反对和阻止的意图，秦正业也只能顺着安玉如的话：“那就听安大人的吧。正好，我也想趁机去星空港里见识见识，不知道安大人欢不欢迎我？”
　　安玉如带着笑意：“怎么会不欢迎呢？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