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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 差距 灰暗的心突 ...

  •   第二日清晨。

      闹钟响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许听澜眼睛肿得厉害,冷水洗脸使劲揉都没用——她眼部皮肤薄,一哭就格外显眼。

      许听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红红的,昨晚没休息好,眼神也是涣散的。

      匆忙找出一副没度数的眼镜带上。

      走出房门时,徐瑞昭已经站在玄关边等着了。单边背着书包,蓝白拼接的校服衬得人清清爽爽。

      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好似昨晚的冲突从未发生。

      看见她出来,他也没有开口打招呼,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他下颌线生的利落,轮廓舒展,配上微微平收的方下巴,紧绷的时候更性感了。

      许听澜脚步顿了顿。想起徐叔要两人一同上学的嘱托,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跟上。”徐瑞昭没回头。

      “嗯。”许听澜没追上,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

      徐瑞昭不说话,许听澜也心底还憋着一口气,更不会主动搭话,手腕上的痛感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的难堪。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车流穿梭。

      许听澜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拉开更远的间隙。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徐瑞昭的眼睛。

      许听澜生气了,在躲他。

      毕竟是他做的不妥,多少要道个歉,他侧过头,余光扫过她手腕处,夏季的校服是短袖,许听澜戴了一根小红绳,上面一个桃核小柿子。

      不得不说还挺别致。

      徐瑞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昨天下手重了,对不起。”

      算不上诚恳的道歉,只干巴巴一句。

      许听澜猛地转头看向他。

      没想到他会道歉,姿态这么高的人,还以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低头。

      许听澜腮帮子下意识又绷紧,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愠意,想呛他一句:“一句这样就完了?”

      红灯跳转成绿色。

      徐瑞昭迈开步子往前走,没有再接她的话,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散在晨间的风里。

      “补课的事,别多想。有些账不是用钱算的。”

      许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心口闷得发堵。

      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话。

      她把杂念抛到脑后,攥紧书包背带,快步追了上去。

      ——

      许听澜与徐瑞昭同在杭州二中,一个学文科,一个学理科,两座教学楼遥遥相对,几乎没有交集。

      她从小文科好,初中语文全校第一考进来,老师夸她心思细腻有灵气,可就是数学拖了后腿,老被沈清和压着当第二。

      许听澜跟着班级队伍站在台下,隔着攒动的人头望向高台。

      少年身姿挺拔,拿着话筒,音色清泠,条理分明。

      每年开学典礼,徐瑞昭和沈清和永远是站在主席台上的学生代表,这一年也不例外。

      确实是天之骄子,若不是因为住在一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讲上一句话。

      身旁的方言胳膊肘轻轻撞过来,压着声音兴奋地八卦。

      “听儿你看他俩又一块同台演讲。沈清和一直喜欢他,追了很久呢。”

      徐瑞昭去年也演讲过?她怎么不记得。

      “他们去年也一起的?徐瑞昭喜欢她么?”

      “没有啦,徐瑞昭去年好像去外地参加比赛了,当时开学都没看见他。不过喜不喜欢这事我去哪问啊,校花单箭头吧,毕竟成绩好家境好形象好三观又正的男孩子谁不心动呢。”

      方言絮絮叨叨,一脸感慨,恨不能替局中人去体验一把。

      “那挺好的。”许听澜不愿多说,她想起徐瑞昭近在咫尺的脸和身上沐浴露清爽的气味。

      像晨间的穿堂风,有点早春绿芽的水汽感,柔和的白茶味,混着淡淡的皂香。

      柔软透着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很好看的嘴唇。

      说出的话却是很扎人心。

      让许听澜莫名想到在日本见过的椿,漫山遍野的红山茶,动人心魄,可谢的时候却是整朵整朵砸在地上,安静地惨烈。

      她常常想,究竟要积压多大的痛苦,才会用这般恶劣的姿态来对待这个世界。

      “你说这个大校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还有那个陈闻祈,他对你有好感吧,你怎么想的?”

      方言碰碰许听澜的胳膊,思绪被拉回,许听澜才回过神。

      “没什么感觉。”许听澜淡淡摇头,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我不太熟悉,就普通同学而已。”

      方言半信半疑,还想继续追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行吧,那我跟你说,那些送到你抽屉的零食,全是陈闻祈送的,叮嘱我千万不能往外讲。”

      许听澜差点呆住了,瞬间有想把吃进去的亲嘴烧和乐事薯片全部吐出去的冲动。

      “有多久了?你不是说是你买的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许听澜恨铁不成钢地使劲锤方言,一脸哀怨 。

      “差不多一年了,哎呀,人家做好事不留名。”

      许听澜心底五味杂陈。她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人愿意在暗处默默付出,无所图也无所求。

      这份好意,于她而言,只变成沉甸甸的负担。

      她不想亏欠,也不想无端承受旁人的善意。

      “下次要跟我讲,言言,我还得还人家人情。”

      许听澜中午抽空去食堂办了一张饭卡充了600块,徐民平时给的生活费还有姑姑硬塞的红包,她自己省下了小几千。

      许听澜最怕麻烦了,对谁都和和气气。除非有人惹她,她就会窝窝囊囊生点气,也不会记仇。

      对徐瑞昭除外,他有点过分。

      晚自修结束铃声一响,走廊上全是人,许听澜放下死啃的几何大题,拿着饭卡跑去了隔壁班。

      方言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疑问道:“听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鬼鬼祟祟去哪呢?”

      “我给饭卡里充了钱,准备还给陈闻祈。”

      晚上要补课,许听澜怕来不及,没多解释。

      徐瑞昭过来找许听澜的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早上不欢而散 ,他都忘了问她的班级 。

      许听澜站在隔壁班后门,兜里揣着那张充好钱的饭卡,教室里面闹哄哄的,下课的喧闹声一波波涌出来。

      她不敢吱声,探着头,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

      没等她看见人,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许听澜,找谁?”

      许听澜脊背微僵,带着被抓包的心虚,默默转过头。

      徐瑞昭就站在几步之外,眉眼覆着一层冷意,一路打听过来,额角带着一点薄汗。

      走廊来往不少学生,频频往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

      许听澜发现自从认识徐瑞昭,生活真是处处不顺心。

      许听澜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在他的目光之下,她下意识就想要遮掩。

      “没找谁。”她勉强稳住心神,低声回话。

      她此刻只盼着这场对峙快点结束。

      许听澜赶快把手揣兜里,避开那些吃瓜的目光。

      徐瑞昭扫了眼她藏在兜里的手,眉梢压得更低。

      刚刚从沈清和口中问到她的班级,过来就看见她守在别的班门口,一副等人的模样。

      她知道他今天在家门口等了多久么?

      “是吗。” 他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脚步又往前挪了半步。

      “快点处理掉。”

      许听澜觉得他的脸已经黑得刀都砍不进。

      难道是放学让他等太久了?

      许听澜这种时候莫名地顺从,一心只想赶快结束这可怕的场面。

      不知道是听到动静了还是命运安排的,陈闻祈正好收拾好书本从后门走出来。

      他愣了愣,目光先落在许听澜略显窘迫的脸上,又扫过一旁神色冷沉的徐瑞昭。

      许听澜见到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尴尬和传言了,把饭卡拿出来,往前递过去。

      “陈闻祈,这个给你。里面充了六百,去年我不知道吃的零食原来是你送的,这个饭卡算是回礼,谢谢你的好意。”

      陈闻祈看着那张饭卡,明白了许听澜话里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较真,那些零食都是小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不用特意还我。”

      许听澜不好意思待下去了,把卡往陈闻祈手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许听澜本来想两个人私底下说,免得人家难堪,结果弄成今天这个场面。

      身后,徐瑞昭与陈闻祈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空气里漫开一层无声的张力。

      “这份人情我帮她记下了。”

      徐瑞昭冷冰冰甩了一句,快步追上许听澜,没管身后议论纷纷的人群。

      夏夜的风混着嘈杂的人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若是流言传开来,对许听澜是最大的不利。

      徐瑞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完全疯了,他努力表现得不在意,可总是适得其反。

      他和陈闻祁早就认识,父辈是生意伙伴,平时也免不了被比较,徐瑞昭从来没给他多余的眼神。

      他可深刻领略过许听澜的性子,从小到大没变过 ,刻在骨子里的要强独立,可这件事这样一来二去,很容易变了味。

      脑子里想了一堆,等和许听澜校门口碰面的时候,上课时间已经迟到半个钟,快到十点了。

      亏得是一对一的私教,加上他没有升学压力,只是爸那边不太好糊弄过去。

      “对不起,今天因为我的事情搞晚了。”许听澜闷闷不乐地踢开路边的小石子,补了一句。

      “你有数学问题随意问,我这边你不用管。”

      “嗯,我们以后就校门口集合,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

      许听澜好像在怪他,在和他划清界限。

      虽然他一开始对许听澜的态度确实不好,可他从来没想过让许听澜远离他。

      因为拦着她没让她和陈闻祁讲话?

      她喜欢陈闻祈?

      徐瑞昭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自己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许听澜觉得徐瑞昭可能在生气,觉得她是个麻烦,为了补课特地跑过来找她,还被卷进这种事里。

      结果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不约而同地开始正常沟通了,架也不吵了,默默揣测着对面的意思。

      徐瑞昭的情绪看不出起伏,可许听澜能隐约察觉到,他周身那层压着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一场还礼,阴差阳错,反倒让两个人之间,某种紧绷的联系,变得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我前几天刚申请了一个微信,以后用这个联系。”他主动提起了话题。

      徐瑞昭看着许听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没多解释,那天吵架过后他回去越想越烦闷,索性申请了个微信,想着主动道个歉。

      没想到现在发挥了用处。

      看着微信列表里第一个用户,小玩偶的头像,乖乖地躺着。

      许听澜从收藏页面众多猎奇表情包里挑了一个最正常的用来打招呼。

      最上面栏的昵称是Ray。

      许听澜把备注改成全名,读完会心一笑,原来是因为瑞,那她是不是可以叫Ting?

      “你少跟陈闻祁接触。”

      徐瑞昭自是最清楚这种富二代的套路。他放心不下还是叮嘱了一句。

      “啊,我跟他不熟,要是知道零食是他送的我压根就不会吃。”

      也对,许听澜心气高,看不上陈闻祁的。

      许听澜赶快撇清关系,心里酸酸涩涩的伴着些许窃喜。

      徐瑞昭好像还挺关心她的 ,看来没有真的动气。

      补课老师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上完课的许听澜感觉打开了新大陆,更让她惊叹的,是徐瑞昭。

      大半堂课的时间都属于她大半节课时间留给她,老师给她讲解习题,徐瑞昭安静待在一旁。

      他独自站在白板另一侧,笔尖不停,写下一行行潦草的状态转移式,和老师讨论关键推导。

      许听澜余光扫过去,那些陌生的公式分明是大学专业课内容。

      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身上裹着一层柔和光晕,棱角收敛,少年身上带着理想的朝气。

      许听澜盯着写满公式推导的白板和少年清瘦的背影。

      忽然生出一种很恶劣的想法。

      她想扰乱他。

      俗话说就是,拉下神坛。

      ——

      “徐瑞昭,你怎么在学这些东西,高考不考吧。”

      补课完走回来,闻涛路上很安静了,江潮轻拍堤岸,声音不大,混着树叶沙沙响。

      暮色把边界模糊,她心底那点隐秘的念头,跟着江风,悄悄飘起来。

      “感兴趣而已,你的数学才该好好补补。”

      许听澜背着书包跑到徐瑞昭身侧,抬头看他。

      “好羡慕你们数学好的人,求独家笔记。”

      许听澜走到他前面,脚步顿住,转过身倒着往后走,刚好挡住徐瑞昭前行的路。

      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马尾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又软的笑意。

      “你不是说不欠别人的么。”

      徐瑞昭的声音清清淡淡,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本平直的唇角,却极轻地向上弯了一点。

      江风拂过,许听澜舒服得眯起眼。

      一滴雨正好砸在眼皮上。

      “呜,什么嘛。”她赶紧揉眼睛,可能睫毛进去了,越弄越痛。

      徐瑞昭想看又不敢看,顿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帮我看一下,徐瑞昭—”

      许听澜踮起脚,微微仰起脸,眼睛瞪大,长睫湿漉漉地眨着。

      零星的雨点开始慢慢落下来,打在身旁香樟叶上,沙沙轻响。

      徐瑞昭僵在原地,方才浅淡的笑意此刻染上几分无措。

      一时不知道是躲雨还是看面前的女孩子。

      他本能地凑近替她轻轻吹了吹,只顾着端详近在咫尺的脸了。

      许听澜浑身酥酥麻麻的,好像要溺死在温柔夜色里了。

      刚想说谢谢,话还没出口,徐瑞昭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拉着她的手,转身就往前方的廊亭跑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温热清晰,他握得不算太紧,却牢牢扣住她。

      “雨要下大了,快点跑。”徐瑞昭侧过头看她。

      往日沉静的声线染上一点鲜活。

      许听澜的心脏像烟花一样猛的炸开。

      灯火在雨雾里朦胧一片。

      细碎水花溅到裤子上,但许听澜丝毫 顾不到。

      短短一段路,仿佛被雨声无限拉长。

      冲到一个小亭子,两人停下脚步,只顾着喘气。

      他稍稍侧身,目光落在她沾了雨珠的额发上,想拿出纸巾让她擦擦干。

      许听澜捋了捋垂下来微湿的刘海,廊亭里安静下来,只剩交织的呼吸声和很细碎的东西掉落的声音。

      许听澜摸摸耳垂,心想不好,耳钉掉了。

      徐瑞昭看着许听澜蹲下,慌里慌张地在找什么。

      雨丝还在飘,细而密。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

      许听澜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耳钉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徐瑞昭皱了皱眉。

      他平时并不擅长处理这些细碎的、不在计划内的事。换作别人他就会说别找了。

      可看着许听澜认真的侧脸,他却不知不觉地跟着蹲下身,书包还斜背在肩上,显得有些笨拙。

      “看得见吗?”他凑近。

      “刚才还在这里。”许听澜用手指了指脚边,“一闪一闪的,很小。”

      徐瑞昭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压得很短,地面颗粒之间有微弱反光,那枚透明色小耳钉藏在缝隙里,几乎看不见。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撑在身侧,更靠近了些。

      许听澜忽然觉得,今天的徐瑞昭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的他,是主席台上那个完美的没有表情的人,可现在,他蹲在她旁边,为了一枚不起眼的耳钉,微微眯着眼,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极难的推导题。

      “会不会踢走了?”她轻声问。

      “我好像找到了。”徐瑞昭说。

      许听澜心口轻轻一动。

      徐瑞昭往旁边挪了一点,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雨丝落在他额前,他却没在意,伸出手指,在板砖的缝隙间轻轻拨了一下。

      “是不是这个?”

      他指尖夹起一枚细小透明的耳钉,递到她面前。

      路灯下,那点塑料反光很轻,却像一颗被重新擦亮的星。

      许听澜很惊喜,本来都不抱希望了。

      “是的呀。”她声音有点轻,“谢谢你。”

      徐瑞昭看着她,忽然又笑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眼角微微放松,唇角真的向上弯起一点,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想谢我就少给我添点麻烦,嗯?”

      许听澜被他说得耳尖一热。

      雨还在下,周围的声音都被压得很轻,香樟叶上的水珠一滴接一滴落下来。

      “反正已经麻烦了嘛。”她指尖掠过起,接住那枚小小的耳钉,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指腹。

      徐瑞昭没反驳,只是把耳钉放到她手心。

      “收好。”他说,“别再掉了。”

      许听澜捏着那枚小小的耳钉,忽然觉得,这东西已经不只是耳钉了。

      它像是徐瑞昭今天慢慢为她破掉的边界。

      她盯着他,故意问:“如果我刚才说不要了,你还会帮我找吗?”

      “会。”他答得很自然。

      许听澜的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为什么?”

      徐瑞昭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验算一个步骤。

      然后他说:“因为你刚才很认真。”

      许听澜望着他,忽然笑了,左边脸上一个小酒窝。

      比起他那些冷静克制的解释,她其实更爱看他现在这样——明明不擅长,却还是陪着她认真,明明保持着距离,却又忍不住靠近。

      “我会好好戴着的—”

      雨渐渐密了,路面的湿痕连成一片。

      “走吧,”徐瑞昭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

      “原来你有伞啊。”许听澜有点错愕,那还抓着她躲雨?

      “刚刚想起来。”徐瑞昭脸不红心不跳地一笔带过。

      徐瑞昭比她高了一个头,骨架也大很多,幸好两个人都很瘦,勉强能挤下。

      “高的人要撑伞。”许听澜对他说,好像是小时候一个阿姨告诉她的,她一直记了很久。

      徐瑞昭明显一楞,脸上闪过落寞的表情,他想到小时候的事了,那是她妈妈跟两人说过的。

      只是一个早已离开人世,一个一无所知。

      留他在这里挣扎,提醒他这片刻的美好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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