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名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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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商玉蘅与王静兮一杯酒对饮过后，两人心结已解。
同是谢炬带出来的徒弟，很多事情不细说，也都明白。
只是....还有一事商玉蘅颇为好奇。
“王姑娘，京中皆知你自幼时便体弱多病，经常卧床不起，现在看来，似乎身体大好？”
梅若兰插嘴道：“阿静连续喝了三年草药汁，早已经养好了气血。”
王静兮莞尔一笑：“幸得师傅医治，病气已去，不过师傅让我们低调行事，我也懒得和其他人解释，所以就这样一直装病。”
“原来如此。”商玉蘅点头。“有些消息看着言之凿凿，也不全是真的。”
“不错。”又听王静兮继续道：“比如，世人皆知王谢两家已定亲，我与这冰山互相中意。实则.....”
“他根本拿我当筏子呢。”
啊？商玉蘅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在京城，看好这两人早日成亲、早生贵子的人可是非常之多......
筏子一说又是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尧终于开口道：“难道不是彼此彼此。”
谢炬眨眼道：“这事儿确实不怨他。谢尧拿阿静当幌子，挡去别家女子的爱慕纠缠；阿静拿谢尧气三公主，也顺便挡去其他京城公子哥的议亲。”
“看似彼此有情，实则互相都看不上......”
王静兮摆摆手，辩解道：“我可没看不上，只是谢尧这冰山根本不解风情，又孤傲，你知道吗，第一次在王谢家族宴席上见到他，他竟然说我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后来，族中长辈互相玩笑说结亲，他说我虽长得不错、才学也好，但还未到让他中意的地步......”
“直到被三公主逼着议亲之后，才改口说与我定亲，连夜送些小诗、花花草草过来，装得深情万分，不是当筏子是什么。要不是我也看那气势凌人的公主不顺眼，想气一气她，才懒得和他凑做一堆。玉蘅你说这人可气不可气？”
“那是有点....”商玉蘅讪讪一笑，心想，连王静兮这种才学出众又闭月羞花的美人，谢尧都要这般挑剔，那世上还有何女子可以入他眼。
看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冷冰冰的做派，只怕是最适合一个人孤芳自赏、孤独终老罢。
似是看不惯她两当着面揶揄他，谢尧也没忍着，冷着脸道：“如此，我明日就让家里给国公府大公子递信，说你我没有结亲。看看他们家会不会后日就带着聘礼去你家提亲。”
“别别别...”王静兮连忙阻止，又是谢哥哥，又是谢公子一通甜叫，那哄着谢尧的卑微样儿甚是有趣，其他三人看着都笑了。
一番吃喝玩笑过后，谢家差人来接公子回府，谢尧便先告辞离开。
又过了一刻，王家也打发了丫鬟来接王静兮，她敛了笑容、假意咳嗽一阵，重又变回了那副病弱美人样儿。
梅若兰见她踏出房门，愣了几秒，对谢炬道：“我去送送阿静。”便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只留下商玉蘅和谢炬两人在房中，桌上还有些残羹冷酒，原先热闹的氛围荡然无存，竟有些寂寥。
商玉蘅想起王静兮和谢尧互相嫌弃的样子，又想起互当“筏子”一说，迟疑片刻，开口问道：“梅...梅若兰，也同谢尧一样，拿王姑娘当筏子，挡去其他小姐的爱慕么，还是.....”
真的喜欢她？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谢炬却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
“谢尧确实如此。但阿兰.....他第一个心怀爱慕的女子，就是阿静哦。”
“.....哦。”
果真如此，这问题自己问得太愚蠢。商玉蘅想。
只是，为何你要对我这么好呢....
在楚地那年，你也只字未提王姑娘...
我真的以为.....
那天晚上，商玉蘅不顾谢炬的阻止，将桌上剩余的冷酒都一扫而光，然后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已躺在软软的床上，旁边站着一脸焦急的丫鬟莺儿。
见她睁开眼，便急忙推她起来穿衣洗漱：“夫人昨日已经知小姐回京的消息，早想将人接回家，只是商大人说不急才作罢。今天一早，又命我们来接小姐，快些起来收拾罢。”
“沈娘？为何这般着急....”商玉蘅尚还在迷糊中，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只得任由莺儿帮忙打理。
又过了一会儿，谢炬敲门进来，上下打量商玉蘅，摇头道：“阿蘅在楚地历练一年，身形样子还有内外气派，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万不可照着以前的法子打扮。”
想了一下，拍手道：“前几日，阿兰带你在仙衣坊定的衣裳，今早那老板已经送过来了，就从那里挑一件穿，还有胭脂水粉和香包缀饰一类的物件，我自来给你妆扮，必叫阿蘅风光家去。”
说完，便叫了莺儿去书房取衣裳，自己打了盆干净的水，洗去商玉蘅脸上的妆扮，重又画眉、点唇、上眼。
“你皮肤本就光滑白皙，不须再涂粉。”
“眼睛也好看，拿胭脂膏子蘸水后，轻拢慢拈在眼尾点上几笔，更显神采。”
“嘴唇水润，唇形精致，稍微上点朱色就行。”
一阵忙活后，等莺儿拿着衣裳进来，看着商玉蘅几乎变了个人似的，惊叹道：“谢夫子果真巧手，小姐这样妆扮，当真绝色....”
谢炬一边从她手中接过衣裳，开始挑挑拣拣，一边得意挑眉道：“那是自然，等换上新衣衫，只怕更让你们大开眼界。”
她从几件衣服中，挑中了一件翠绿的衣裙，料子是绫罗，下裙外层还有一层薄纱环绕，花纹是流云图案，衣领袖口又以孔雀金线描边，实在精美。
“穿这件，我再给你把头发梳一梳，小姑娘要这么老气横秋的发髻作什么。”
等到衣裳换好，妆扮完成，发饰也处都被谢炬一一打理。
商玉蘅在她的要求下，换上新鞋又在房中走了几步，一时间，房内只听得到赞叹之声。
一切收拾妥当后，谢炬亲自将商玉蘅送上马车，嘱咐道：“今年全国也就寥寥数名女子考入国子监，京中贵女仅你一人。今日国子监祭酒将安排助教把中榜文书送到你家，就让你那继母好好见识下真正的你罢。”
“好的，师傅。”商玉蘅点头，目光如炬。
商家派来接她回去的马车，正是去年送她去大理寺认罪的那两，匹匹都是汗血宝马，比一般马车要快上很多。
商玉蘅坐在马车中，想起那时坐在这儿，满心都是委屈和不安；现在千帆过尽，心中无比平静。
去年种种落魄多过委屈，今年既焕然一新，带着新的筹谋与勇气回京，那必得闹出点声响，越热闹越好。
马车拐过巷角，商玉蘅掀开帘子，已看到爹爹商赭和继母沈氏，还有三妹玉芙站在府邸门口，他们都在等自己。
等马车到了门口，停稳后，莺儿便先钻来出来，站在马车旁。
众人未闻其声，已闻到一阵芳草的清香自马车内飘出来。
只见一个翠绿衣裙的标致少女，缓缓从马车内探出头，在莺儿的搀扶下，徐步走向商赭一行人，只见那少女身姿轻盈，行走之姿步步如莲，又听见玉佩之间碰撞的清脆叮呤声，仿佛上等的丝竹乐声，更显少女如画中走出来的天女。
“你是.....”见那少女走到自己跟前，商赭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
“爹爹...”
“蘅儿？！”沈氏惊呼，也顾不上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眼前这美貌又清瘦的少女，竟是自家白胖的傻丫头。
比她更难以接受的是三小姐玉芙，她捂着嘴，一边不住盯着商玉蘅瞧，一边绕着她周身打转，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衣裳不是锦州春贡，全京城也就一件，怎么会在你身上？不对，以你的身形，为何能穿得下这身衣服....”
手一伸，更是打算直接比量她的腰身胳膊，被商玉蘅躲了过去。
“请三妹妹自重，虽是自家姊妹，这般动手动脚，也有失大家闺秀礼数。”
商赭又仔细看了商玉蘅的眉眼，虽她脸和身子都比之前瘦削了不少，整个人也从之前的胆怯不安变得从容锋利，但，只要看到这新月眉和葡萄般的大眼睛，就会想到他那早逝的结发妻子，两人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这是我的女儿。蘅儿，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商赭摸了摸她的头发，一向严肃生疏的他，难得说出这番关切的话语。
商玉芙眼见被她躲开，手尚在半空中，有些难堪，又见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竟对眼前纯然陌生的少女如此偏袒，便指着商玉蘅怒道：“爹爹，这真是二姐吗？和以前简直两模两样，在楚地时不曾写信报平安，回来京城这么些天了也不回家，真的很可疑。”
一旁的莺儿急道：“三小姐，这真的是二小姐，在楚地时已经减重下来了。”
沈氏见她如此顶撞商玉芙，厉声喝道：“主子说话，有你这刁奴插嘴的份儿吗？”
商玉蘅正要开口护着莺儿，只听到有人骑着马打着锣敲着鼓的喧闹嘈杂声，抬头看时，那队人马正在百姓的簇拥下，往商府方向走。
等一群人来到商府门前，骑马的人一个疾步翻身下马，拿着红绸包的匣子形状的物事，对着商赭行了个礼。
“商大人好。”那人行过礼后，又在商玉芙与商玉蘅两人之间扫视片刻，最后向商赭礼貌询问：“请问两位千金中，那位是玉蘅小姐？”
商玉蘅道：“是我。”
商赭也冲那人颔首默认。
那人随即将红绸包的匣子递给商玉蘅，并大声恭贺道：“我等奉祭酒大人之命，前来给小姐送中榜文书和官牒。恭喜小姐高中头榜，正式入学国子监。”
商玉蘅解开那红色绸布，又打开那匣子，里面正是装着印有她名字和这次全国大试次第的文书，还有入学国子监的官牒。
一起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记起“商玉蘅”这个名字，奇道：“这是去年犯案被逐出京城的那位商家二小姐？”
“我记忆中那位二小姐，不是又白又胖，脸肿得根本看不清鼻眼吗？”
“只听说过王家大小姐才貌一绝，怎得突然冒出来这个商玉蘅，以前京城才女榜中有她吗。”
.........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那骑马而来的人接着道：“这次全国大试，中榜的女子，全国只有五名，京中就只有一名，正是玉蘅小姐。”
在商赭略微惊讶的表情中，沈氏与商玉芙面面相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众人已经开始鼓起掌来......
商玉蘅，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似乎也要在京中唱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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