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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准备离开 清晨第一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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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月沅半眯着眼睛抬手想要阻挡一下,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那张怎么看都看不腻的脸庞,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那种感觉无比熟悉和清晰。
想起昨晚上两个人放肆的疯狂,她忍不住侧转身子,一只手臂弯曲支撑着半边身子,抬起另外一支手抚摸着他微皱的眉头,沿着眉头向下来到耸起的鼻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鼻子这么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他是不是也在和自己做最后的告别,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的索要,极尽爱意。
“摸够了吗?”实在忍不住悸动的烬玦,本想着再感受一会爱人的抚摸,可是身体对她的渴望让他不能再装下去了。
月沅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烬玦已经醒来,直勾勾的看向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早就醒了?”被人抓包,月沅脸上一片绯红。
烬玦笑着抓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指,放在胸口处,肌肤相触,好似又浮现出昨晚的一幕,二人都有些情动。
“想摸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摸,这些都是你的,”他拉着她的手沿着胸口处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向下摸去,她羞的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耳根都红透了。突然,烬玦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我也是你的。”
月沅心底潮湿,羞红着脸埋首在他胸口,根本不敢看他戏谑的眼睛。双手无意识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下去。”
烬玦胸腔里传来一阵笑声,她身上青青紫紫都是自己昨夜留下的疯狂,若不是看在她身体受不住的份上,他还真是有点忍不住。
翻身躺在旁边,隔着被子将害羞的月沅抱在怀中,一只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轻柔的揉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抚着,“不逗你了,一会我让茜姑姑进来给你上药,今日好好休息,我这几日还会很忙,不用等我回来,你先睡。等我忙完,带你去个好地方。”
月沅心底一凉,脑中刚刚升起的所有情愫一瞬叫被浇灭。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还有半个月就要成婚了,自然会很忙。
他们之间也就仅剩下这么一点点时间可以留下回忆了,到时候他会把自己安排在哪里呢?别院,还是冷宫?隐九雀或许哪里都不会容得下自己。
月沅将头埋在被子里,让那些泪水洇入被子里,消散不见。
烬玦完全没有感觉到月沅心情的变化,以为她不过是害羞,好笑的给她掩好被子,轻轻起身,“再睡会吧。”
月沅蜷缩在被子里点点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月沅到底是面皮薄,没有让茜姑姑进来给她上药,自己拿着药膏擦拭了一下。
只是经此一事,茜姑姑和执成彻底放松下来,感觉两人这是彻底和好了,现在只要找到救治的办法,就算是雨过天晴了。
时间过的很快,三日后就是魔尊和九雀郡主大婚的日子了,月沅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同情。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被这种情绪所影响,可是仍旧止不住的难过。
烬玦还是很忙碌,有时候好几日看不见人,可是不管多忙,只要他不回来就会让执成来说一声。如果他没有说就是要回来,那么他不管忙到多晚都会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抱着自己睡觉。
月沅却像是一个胆小的懦夫一样,明明没有睡觉,却不敢睁开眼睛和他打招呼,生怕他突然告诉自己,他们就要大婚了,所以宁愿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不敢出来。
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心情不好的原因,月沅最近一段时间常常觉得自己心绪不宁,身体也每况愈下,总是睡着的时候好像越来越长,吃的药也变得比以前多了频次,但是好像身体的精力还是跟不上,总是没有默写一个时辰就力不从心停止下来,医术写的也是断断续续的,进展缓慢。
刚吃过午饭斜靠在桌子上的功夫,再次陷入了睡梦中,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困了,说睡就睡了。
烬玦难得今日过了晌午就赶回来想要见她,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趴在饭桌上手中还握着筷子的月沅已经躺在那里没了动静。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愣在那里忘记了动作。
跟在身后的执成也吓的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匆忙赶过来的茜姑姑,用眼神询问着:到底怎么了?
茜姑姑脸色微变,想要快步上前查看,被烬玦拦住,对着她摇摇头。
红了眼眶,干涩着道,“别扰她。”她只是睡着了了,一定是这样。
缓缓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颤抖了好几次才敢抬手摸向她的鼻尖,那微弱的呼吸触感,让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一颗心终于落地,泪水滑过脸庞,心脏重新恢复跳动。
“她困了,饭菜撤了吧。”弯下身子,轻轻打横抱起她来。
一向浅眠的月沅,好似完全没有发现什么,沉沉的在他怀中睡去。
魔医说过随着身体精元的消耗,她只会越来越虚弱,清醒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最终再也醒不过来。
她喝的那些药只会减缓她身体的疼痛,不会缓解这种症状,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每次他都会尽量抽空早点回来陪她,可是仍旧发现她从最开始等自己用膳,到最后支撑不住睡过去,一次又一次的延长睡眠时间,这几日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看着床榻上陷入昏睡的女子,烬玦的心跟着抽痛起来,“月沅,你别怕,我就快要找到办法了。”
看着书桌上她默写了一多半的医书,翻看着这几日最新写出来的内容,这是他每日过来以后必干的一件事情,认真的分析着,想要从上面找到一点希望。突然他盯住一页纸认真端详着,上面晦涩难懂的上古术语让完全不通医术的他有点难以理解,他迅速拿过旁边的纸张,一字不落的抄写下来,转身立刻朝着魔医殿那里奔去,今日不管多晚,一定要有所进展,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魔医看到这页纸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看向烬玦,“尊上,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烬玦不想让别人知道医药圣典在月沅脑中,担心给她带来危险,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看完书中内容,把有用的部分记下来和魔医探讨。
这页内容晦涩难懂,加之感觉比之前的任何一种办法都有希望,所以他誊写过来。
“从父王以前留下的藏书中找到的。”随便撤了一个谎。
魔医知道夔邪藏了很多孤本,不疑有他,立刻认真的研究起来,最终一拍脑门如醍醐灌顶一般,脸上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有了一点笑意。
“怎么样,是不是有办法了?”烬玦好像也看到了希望。
魔医点头,“书上记录了一个法子,或可一试,只不过,”下一瞬间,魔医又犹豫了,这种办法对魔界来说可不是好事。
“只不过什么,你说呀!”烬玦焦急的催促。
魔医感觉自己若是再不说,恐怕下一刻死得就是自己。
硬着头皮道,“这上面的方法提到上古有一种秘术,或许可以将月夫人体内的魔气利用外力吸出来,化解危机。”
这个原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才能吸出来,魔气又不是修为,可以随意传授。
“说重点!”烬玦不耐烦的命令道。
“魔界的紫玉冰晶是滋养魔域之花的圣物,具有极强的吸附之力,可以借助它的力量。”魔医道。
“紫玉冰晶!”烬玦喃喃道。
紫玉冰晶是上古神树一万多年才结出的唯一一颗果实,当年神魔大战就是为了抢夺神树的果实,夔邪拼尽全力才得到这么一颗。紫玉冰晶驱散了魔域弥漫的邪煞之气,重新滋养魔域之花,让魔域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不可以!”刚进门的大长老本来是来找烬玦商量和仙界征战之事的,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
烬玦怒视着执成,执成无奈的耸肩,表示自己拦不住大长老。
“尊上,”大长老着急了,顾不得烬玦之前警告他不能插手月沅的事情,开口劝说,“紫玉冰晶是咱们魔域魔气的来源,魔域所有人提升修为都要靠它。当年魔域之花枯萎,魔界魔气凋零四散,先魔尊为了拿到紫玉冰晶重新滋养魔域之花,不惜和神界开展,双方斗的两败俱伤之下才勉强得到的,魔域才得以恢复,您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整个魔域。”
“大长老说的极是,紫玉冰晶一旦离开圣殿,整个魔域的魔气就会迅速凋零四散,魔域之花也会跟着凋零,整个魔域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难。还请尊上三思。”魔医跪在地上,十分后悔提出了这个办法。
执成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好是坏。给了希望,又无法达成。
“只是使用一下,等吸出魔气就重新将它送回圣殿,不会耽误太久的时间。”这是唯一的希望,烬玦势在必得。
“万万不可,”大长老十分坚持,“紫玉冰晶力量强大,若是一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更何况是离开圣殿,若是损毁,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了。”神树早已在神魔大战中损毁,神界都不复存在,世上再无神树。
“你们不必再劝,本座心意已定。到时候本尊会用半身修为暂时封住圣殿的魔气不外泄,取出紫玉冰晶之后只需要吸出月沅体内的魔气,本尊立即就会送回圣殿,决不会伤害到紫玉冰晶。”烬玦早已做好完全的打算,无论如何他都要救下月沅。
“尊上,不可啊!如今仙界和我们摩擦频繁,随时准备攻打我们。若是他们知道您失了半身修为,定然会趁机而来,到时候整个魔界将会遭遇灭顶之灾。难道您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连魔界千年基业都不顾了吗?”大长老痛心疾首的呼喊着。
“住口!”烬玦怒斥一声,“本尊就算只有半身修为,仙界之人也不足为据,更何况我魔界的三大王和魔兵们都不是吃素的吗?绝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些事情,大长老管好魔丘山那边的妖族,不要让他们出来惹事就行,其他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