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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远征魔丘山 只是从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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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那晚回来以后,月沅一如既往的和烬玦相处,表面上毫无波澜,连质问的话都没有一句,好像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天晚上的闪躲不过就是巧合而已。
可是烬玦却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心里憋的难受。好像受委屈被冤枉的是自己,心中积攒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最终都一忍再忍的忍下来,却在离开月影宫后对着所有做错一点点事情的人大发脾气,阴沉着脸色,见了谁都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弄得整个魔宫人心惶惶的。
就连执成也经常挨骂,感觉出自家主子情绪完全失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一下。就连为魔丘山一事争执不下的南北二王这几日都消停下来,不敢再为自己的利益争吵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大长老也听说那晚的事情,无奈的摇头叹息。隐九雀这个傻丫头,这么拙劣的伎俩怎么敢在月夫人面前摆弄,人家早就看透她的目的,将计就计的摆了他一道。看来确实需要关起来好好沉淀一下了,所以也就没有再为此事专门找烬玦说道。
明灵王也听说了烬玦这几日的情绪不对,为了避免他看到自己更加怒火冲天,尽量避免和烬玦碰面,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府中,美其名曰教养隐九雀,实则不过是躲着怒火。对自己这个炮仗似的女儿也颇为头疼,以往是心疼她从小失去母亲,所以放纵了一点,没想到养成她如此骄纵刁蛮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若是再放任下去,指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祸端。这一次虽然有乌乌顶罪,可是下一次呢?他不会再心软,一定要让她长点教训。
月沅不过是一个夫人,就算尊上再宠爱她也只是一个妾室,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他们想要的是魔后的位置,是整个魔宫的女主人。而且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位月夫人能有多少受宠的日子?更何况听说她和凡人寿命相当,不过须臾一瞬而已,他们有的是时间等,不需要现在就动手。自己的女儿还是嫩了点,太过心急了。
隐修从未将月沅放在眼中,这一次不过损失了一个婢女,他是不会因为这件事和魔尊闹腾的。更何况这件事情之后,大长老对自己心怀愧疚,方便日后他的谋划。所以明灵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
执成在月沅房门前转悠了好几个来回了,手臂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鼓足了好几次勇气都无法落下敲门的手。
最终还是站在门口实在看不下去的茜姑姑上前,推了他一把,让他的手精准的落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动,惊动了里面的人。
月沅拉开房门,迎面撞上执成的脸,惊了一下,后退半步,“执成?”这个时间点他怎么会在这里。
执成转头搜寻一番并未发现茜姑姑的身影,回神的时候,月沅已经出现在眼前,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月,月夫人。”刚开了个口就又怂了,不敢再多说。
“有话要说?”月沅早已看穿他,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进来说吧。”
执成犹豫了片刻,咬紧后牙槽,已然如此了,就算是魔尊要劈了自己也是以后再说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步进入寝殿,看了一眼月沅迅速低头,一鼓作气的道,“月夫人,尊上那日是被九雀郡主挑拨才会带兵去地牢的,就算那日的事情是真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惩罚您。”这几日他们都快要被烬玦的低气压冻死了。
月沅头也不抬,沉默了半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执成以为月沅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道,“然后呢?”
“什么?”执成被问懵了。
月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解释着自己的意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你想要表达什么?”
“属下希望您不要和尊上置气了!”此话一出月沅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她在地上来回踱步,好像在思考着怎么回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来这里和我说这些是他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是属下自己要来的,”执成听了一下,好像是明白过来,着急的解释,“若是您要怪就怪属下,属下是瞒着尊上过来的。”
月沅早就猜到了,以她对烬玦的了解,他是不会让执成来做这种事情的,“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执成松了一口气,还想要继续劝说,被月沅接下来的话打断。
“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也不需要说给他听,”月沅其实从心底里是感激执成的,那晚执成是唯一一个想到要来寻找自己通风报信的人,“无论当晚他会不会惩罚我,我是不是被人算计了,亦或者我就是做了那件事情,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愤怒,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任我,别人随便几句话就让他愤怒到失去理智,带着魔卫大张旗鼓的到地牢捉奸。倘若我不是被冤枉的,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有活路吗?就算他没想过要杀了我,可是隐九雀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大长老会让我活着走出去吗?”
一连几个问题执成都无法回答,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他才着急的去寻月沅。
月沅自嘲的冷笑一声,“无论他是不是想要处置我,他都成为了那些想要陷害我的人手中一把利刃。”
“所以,”月沅看了一眼执成的身后,那藏在门外的一片熟悉的衣角,疲惫的闭上双眼,淡淡的道,“我没有置气,我只是懂了再粗的大腿也有不让抱的一天,而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不,”门口的隐藏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几个大步跨进寝殿,脸上带着恐慌,紧紧的抓着月沅的肩头,低头盯着她的眼睛,“月沅,我错了,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无从解释,因为没有理由可以掩盖他当时确实没有全然相信她事实,虽然他确实知道自己不舍得也从未想过伤她分毫,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若真的坐实了那件事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
“尊上,我,”
“不要这么叫我,”月沅刚一开口,烬玦就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话,食指点在她的唇边,“我说过,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阿弃,不是什么尊上。”那个称呼似乎永远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远远的。
“我们,”
“不要说了,”烬玦突然从脚底生气一股恐惧,生怕她说出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他一把扯过月沅紧紧的拥入怀中,颤抖着手臂摇头拒绝,“月沅不要再说了好不好,这件事情我知道错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不相疑,这件事咱们就过去了好不好?”
月沅憋了一肚子的话就那么生生咽回去,任由他抱着,他们之间这种像泡沫一样的关系终有一日会爆破,到时候还能如此吗?
自那以后,一切好似又恢复了正常,烬玦也不像之前那么焦躁,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为了彻底解决魔丘山的纠纷,烬玦还是决定带着大长老和南北二王亲自到魔丘山划分领域,顺便将那里隐藏的最后一股残余妖族势力彻底瓦解。
临走之时他特地回去看了月沅,见她正在收拾自己的首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像个撒娇讨要糖吃的小孩。
嗅到身后熟悉的男性气息,月沅身体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抬手伸到后背,摸到他的肩头,轻轻拍着,“多大的人了,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烬玦抱着月沅的身体紧了紧,扭动着身子,“真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随时带在身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月沅敏感的觉察到烬玦情绪不对。
“你要是不那么聪明就好了。”烬玦觉得月沅什么都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好像没有秘密,也心甘情愿让她窥探自己的心事。
月沅转过身子,二人面对面,烬玦仍旧双臂环着她的腰,四目相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离愁别绪,心底一惊,“你是要出门?”自己的机会是来了吗?
烬玦收紧手臂,将她拥进怀中,耳边传来他咚咚的心跳声,那么快,那么急切,“魔丘山的魔气太重,你身体受不住,所以不能带上你。你要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就带你回守龙族。”
月沅心底突然穿过一丝锥心的痛意,他这是等不及要去守龙族要医药圣典了吗?那么拿到圣典之后呢?是不是自己这颗棋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心底刚刚升起的那股离愁别绪也迅速褪去,眸底染上一层寒霜。
没有听到月沅的回答,担忧的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乖,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会留下执成保护你。”
执成是他的心腹也是左膀右臂,他能将执成留下到底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监视自己,害怕她偷偷逃走?
“不用,我可以保护自己,让执成跟着你吧,你身边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月沅收起所有的情绪,温柔的笑着道。
烬玦摇头,十分坚持,“你没有灵力,没有我在你身边,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执成必须留下来保护你。”他绝不会再让月沅陷入任何危险。
月沅知道若是再拒绝恐怕会引起烬玦的怀疑,执成虽然武力值高,可是不善谋略,不是自己的对手,支开他还是比较容易的,便点头应下。
烬玦最后抱了抱月沅,满脸不舍,“我要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那一瞬间,月沅承认自己不舍了,无论他们之间藏了多少欺骗和目的,可是此刻她还是不舍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绪回到了当日在地牢门口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