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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将计就计 月沅紧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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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沅紧紧的握住他激动颤抖的手,让他恢复冷静,“阿弃,这些都过去了。”无论夔邪对他如何,都是他的父亲,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阿弃后面的故事虽然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月沅却大概知道了。是魔界的人找到他,将他带回来,然后他便成了新任魔尊。
“阿沅,”烬玦握紧她的手,侧转身子,面对面看向她,“你放心,你的旧疾我会想办法的,我想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他说的言之凿凿,相识之初想要达成她离开看看外面世界的心愿,如今却不想也不舍放她离开了。
月沅凝视着他眼眸中的深情,仿佛要将自己溺避在里面。一时之间还真分不清他的虚情假意为何会如此情真意切。
隐藏好自己的真心,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趁着甜美的酒窝更加迷人,“阿爹将我捡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些旧疾,这么多年都未曾调理好,我早已认命。”故意提及那个他憋了一晚上都没有问出口的人名。
“你阿爹?你是说守龙族的月信长老?”月沅主动提起月信,烬玦眼神都亮起来了。
月沅心底冷笑,面上一副十分讶异的样子,“你也知道我阿爹?”
烬玦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听说过,守龙族掌管医术的长老,听闻他医术高明,是魔界最为厉害的医者。”
“那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我阿爹也就比常人多懂了一些岐黄之术罢了,平日里还是需要查阅先人留下的医书手札才能解决一些疑难杂症的。”月沅说道。
“传闻未必是空穴来风,守龙族一直都守护在赤水河畔,和仙界仅一河之隔,救治过的人不计其数,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烬玦不想让给月沅放弃希望,“就算他不知道,守龙族也珍藏了很多上古医书,也许里面有记载的其他办法。”
之前不知道月沅和月信的关系,后来在调查月沅来历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是月信的养女,以月信的医术,若是他都没有办法治好月沅,那他就带着月沅去仙界寻找办法,他是不会放弃的。
提到上古医书,月沅更加确定了他果然另有目的,借着给自己治病的由头想要的无非就是那本医药圣典,可惜了!
月沅冷然的好似看戏一样,静静的看着烬玦的表演,他好似对自己病情十分焦急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目的,还真要被迷惑了。
可,若是今日之前,她也许会沉沦其中,而今日之后,她的心底再无情爱。
“也许吧。”月沅喃喃自语,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烬玦说。
烬玦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会好的,相信我!”
月沅埋首在他怀中,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完全没有撒谎后的心虚,脑海中又闪现出下午听到的对话。
知道烬玦为自己出气的事情,加之执成添油加醋的说着他是如何维护自己的,让月沅对他多了一份信心,想要尝试一下去信任他。
端着刚出炉的点心,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走到门口,刚抬手想要敲门,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让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月沅留着还有用。”烬玦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然在屋内响起。
对面之人似乎颇为不满,嗓门也提高了一些,“少主莫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带着几分质问,几分试探。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月沅从未在月影宫听到过,不禁猜测他的身份,却也有些紧张烬玦的回答。
“大长老是糊涂了吗!”烬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尊不过看中她是月信养女的身份,可以助我们取得守龙族的医药圣典。”
原来是魔界的大长老,月沅听说过此人。他是上任魔尊夔邪的得力干将,是魔界的右护法,和魔界左护法临渊并称为魔尊夔邪的左膀右臂,神魔大战之后,夔邪被封印,临渊不知所踪,就只剩下了这位大长老。整个魔界在烬玦没有寻回之前都是由他来暂管的,能力和威望在魔界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烬玦的这句话像是一支淬了毒的箭头,直接刺入月沅的胸口,痛的她弯下了腰,脑袋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头冷水从头顶浇下,透心凉。这几日纠结的各种情绪全部涌入脑海,她已经不需要再为这场闹剧找借口了,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食盒,可笑她还幻想着他也许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真心,他们也许会有未来,却原来不过是用来达到目的的一场谋划。
着急的想要摸到带在身上缓解疼痛的药丸,却怎么也找不到。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出门为了见烬玦,专门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药丸没有带着。
额头上的冷汗蹭蹭滴落,她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的回到偏殿,忘记了是怎么爬上床寻药,又是怎么颤抖着手臂多次都无法完全将药丸送入口中,又是怎么在悲愤交加中疼的昏睡过去。
只是书房里面交谈的二人,并没有发现门口发生的一切,仍旧在互相试探警告对方,大长老见烬玦不像是骗他,立刻抱拳作揖,“少主深谋远虑,是属下僭越了。”恰到好处的认错,“只是少主千万记得莫要动情,当年尊上为了防止您重蹈覆辙将七根绝情钉打入了您的心口,为的就是让您断情绝爱,再不受情伤。”
烬玦脑海中闪现出一段久远的画面,那时候的自己刚刚回到魔界,带着一身的伤痛,不知是身体上的伤更痛还是心里的伤更痛,万念俱灰之下毫无生志。
夔邪为了自己儿子未来再不受情伤所困,所以在传授魔力的同时给他的心口注入了七根绝情钉,让他不会再生出情丝。以至于醒来后的烬玦忘却了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那个女子,性情大变,变成了夔邪希望的那样冷心绝情的样子。
收到明灵王的信后,知道他带回了一个女子,还封了她做夫人,再也不敢耽误,匆忙赶回来。只是这套说辞看似合情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烬玦忍不住摸着自己的心口,大长老刚一回来就检查过了,心口的绝情钉还在,他只是想要留这么个有趣的女子在自己身边,这算是动情吗?之前伤害自己的女子大长老说她已经死了,可是总感觉这件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大长老放心,一个夫人而已,本尊分得清轻重。”烬玦冷漠的回答。
“那便好,”大长老为了得到守龙族的医药圣典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守龙族的那个月信是个牛脾气,油盐不进,他又不能真的撕破脸。否则将来仙魔大战的时候,想要请他出手救人就更不可能了,只好想到了联姻之法。因此临走之时安排了守龙族月信的女儿入魔宫为夫人,本就是为了利用他的女儿,没成想这次误打误撞倒也不亏,“少主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烬玦摇头,“月信此人十分谨慎,不可冒进,如今月沅还未完全信任我,再等等!”
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大长老这次出门辛苦了,这件事情本尊自有分寸,大长老先处理好其他事情。”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大长老心惊,他再也不是跟着自己身后那个怯懦不敢开口的少年了,如今他已经是魔尊了。抱拳应下,他需要放手成全。
烬玦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一直握紧成拳的手心里溢出汗水,从指缝里慢慢落下。他不知道大长老听进去多少,这个人是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复兴魔族的大计。如今的他似乎早已分不清究竟为何想要固执的留下月沅在身边,到底是为了她这个人还是伏羲琴还是那本医书。
只是若是他知道这番话被月沅听了墙角,不知道会不会后悔那些口是心非。
月沅依偎进烬玦的怀中,将眼角滑出的那颗泪珠藏进他胸前的衣衫里,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换她来守护家人,不会让阿爹和阿姐受到伤害。
烬玦感受到月沅的依赖,收紧手臂拥紧怀中之人,眸底都染上了笑意,好似留她在身边是为了她这个人,所以她一定不能那么短命!
月沅第一次见到大长老本人时,她正在月影宫指挥着几个宫人诺腾一些旧家具,想要重新布置一下卧室的布局。
叮叮当当的声音拉扯着划过地面,几乎寝宫内的所有物件都被她扯出来摆设了一遍。试去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看外面的冬日暖阳,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软塌搬到窗户边,下午阳光晒进来的时候可以感受到。
“月夫人好兴致呀。”大长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月沅转身,逆着光便看到一位一身墨黑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本以为大长老会比较年纪大,没想到他看上去十分年轻,只是一头白发格外醒目。
见月沅只是盯着他看,眼神之中好似透着探究和好奇,却唯独没有熟悉。大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上下不断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自己不是看花眼了,拧眉质问道,“你真的叫月沅,是月信的小女儿?”怎么会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当年她没有死在赤水河畔?
月沅点头,面孔是陌生的,可是声音是熟悉的,确定是那日在烬玦寝宫外听到的。
“见过大长老,”月沅对着他行礼,这个人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猜测着他的来意。
大长老眸底的疑惑更甚,染上一层寒霜,“你认识我?”若真是那个女子,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决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次出现在烬玦的生命里影响他。
月沅不明白大长老为何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和杀气,“不认识,”态度诚恳的摇头,“但是听说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