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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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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窗帘外,夜色浓郁,月光打在戚甜酣睡的脸上,竟让顾长乐想起了儿时看到的一则童话故事——睡美人。
他时不时地探上她的额头,手背上的温度终于较之前褪去半热。
怀里的人不老实地扭动几下,大抵也觉得热了,脚尖不停地揣着被子。
光是盖被子,重复的他手臂都酸了,再加上她哼哼唧唧的,再这样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于是,松开了臂弯,将自己和怀里的睡美人拉开了些距离,透进来一丝凉意让他的燥意缓解几分。
可这睡美人真是不安分,竟用腰臀去寻靠山。
你可知你寻的靠山是什么吗?
他喘着粗气,一把将那不安分的细腰固定在怀里,将额间埋在她的脖颈处。
大抵是觉得被禁锢的太紧,几欲挣扎后竟转了个身反抱住他,在他胸腔里呢喃一句:“饿......”
那颗小脑袋在胸口蹭来蹭去的,像是他从公园里捡到的小奶猫。
一模一样。
纵使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都涨得要爆炸,他仍不为所动。
他觉得自己这份罪真是遭的比被人揍一顿还痛苦。
靠着想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才撑到了天色破晓之际。
怀里的人终于老实了,他的困意也来了。
他觉得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怀里突然落了空,吓得他猛然睁开眼,便看到戚甜坐在床脚。
她气呼呼地指着他说:“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你这是准备翻脸不认人?”
因一晚上保持着一个姿势,此时他全身酸痛的简直被重物碾压过。
伸个懒腰后,给了床脚那气呼呼地小脸一个困意满满地眼神,道:“看这样子没事了?”
她仍气呼呼地指着他:“我问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你说你冷啊。”他反手抱住一个枕头,懒懒地道,“我看了你一个晚上,太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戚甜爬到床头,推搡着他的背:“喂——你说啊!你怎么在我家啊!”
看他没答应,又捶了几下,道:“欸——你要睡回家睡,这是我家。”
眼下,顾长乐的眼皮千斤重。
脸贴在枕头上,根本起不来,还不忘说句:“你真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他说完这话,还从枕头上撑起头,戚甜这才看到他眼底的殷红和眼下的乌青。
他对她道:“我真的困了,我睡一会儿。”
啪嗒,他像一个开关,阖上眼。
戚甜又推了推他,毫无反应。
凑近一听,竟打起了鼾声。
她带着狐疑低头看了看胸前完好的浴巾,甚至连包边都是昨晚的样子,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裹得太紧了?
罢了,还要上班,顾不上他了。
她走之前,还看着顾长乐犹如岸上的一条咸鱼,不仅软趴趴的,还老老实实的。
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折腾他一晚,这张床便借给他睡吧。
她看了看时间,再耽误下去,怕是得迟到了,于是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计程车内,她不似寻常那般欣赏着窗外的晨间风景。那连成一道粉绸子的朝霞、蓊郁的老树、露着白肚子的燕子在她眼里皆是一瞬的过客。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排座椅,满脑子都在回想昨晚哪个步骤错了,导致该发生的没发生。
若不是自己试过了,真是要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都能忍得住?
这可是她从未失手过的计谋。
真是白淋了一场冷水啊,直到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她不自觉地揉揉眉心,泛着酸胀。
于是,整个上午,她都趴在办公桌上补觉。
直到中午安妮叫她一起吃饭,才勉强走出去。
二十层食堂中,戚甜拿着托盘排队,挂着一脸没睡够的低气压,时不时地掩嘴哈欠。
安妮看到,眼珠子咕噜噜地转。
她衣服搭配随意,灰色吊带黑色休闲裤、披着一件黑色针织空调衫,长发随意挽在脖后,面色虽白但不施粉黛,显然匆忙赶来上班。
于是,在身后探出半颗脑袋,问:“昨晚干什么去了?你可别告诉我赶稿子啊。”
戚甜懒得搭理她,于是随口回:“赶稿子了。”
“你骗人!”安妮的指尖出现在她眉眼之间,“‘红糖’不是设计完了吗?你赶稿子干嘛?胡话随口就来,你有情况!”
她无奈笑出:“发烧是情况吗?”
“你发烧了?”安妮单手托着托盘,一手探上她的额头,“不烧啊。”
她叹口无奈的气,道:“吃药退烧了。”
“嗐——”安妮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情况呢。
“我能有什么新情况。”
“比如夜会美男之类的,”安妮笑着,“然后重欲过度,耽误上班之类的。”
戚甜斜目看着她:“你脑子里能不能想想别的?再这么八卦,你这个月的业绩又要挂零蛋了。”
她耸耸肩:“那怎么办?我的能力有限啊。”
“你可是销售组工资最低的人。”戚甜指着门外,“你看看销售组哪个大白天在公司晃悠的,我可提醒你,秦总可不是一个会养闲人的人。”
她说的是实话。安妮还没真正入了秦时延的眼,因为她来公司尚短。可到了年底,秦时延会亲自察看各组业绩,见到安妮的工资条,以她了解,会毫不犹豫地开除。只不过安妮一直好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工资,反而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什么都不怕。
安妮一副真的没办法的态度,摊开双手:“我又不是一毛不挣,只是对公司的贡献少了一点嘛。都说让你收了秦总,以我们的关系,我的业绩不就有着落了。”她谄媚地笑着。
“你怎么自己不去。”
安妮睁圆了眼道:“我要是有你这容貌、这身材,你以为我不去?”她说到这,凑上来一步,悄悄地语气说,“我跟你说,你再不发力可要来不及了,秦总最近跟楼下那个三十层金融公司的女老板走得很近。”
三十层金融公司女老板?,秦时延跟她提过一嘴,拿着家里闲钱出来买人脉的那个富二代。
戚甜问;“你不是看花眼了吧?秦总有司机,怎么会坐计程车。”
这会儿,已经排到了菜品区,她眺望了一眼,一排不锈钢容器内都是常见的肉菜,素菜不多,从中挑选爱吃的屈指可数,加之舌尖淡淡的,看完一圈竟然没什么胃口,只能目光锁定番茄炒蛋去。
安妮在身后追着她,道:“欸——你还不信。我今天看错时间上班早了,亲眼见着三十层那个金融公司的女老板跟秦总一起下了一计程车。”
戚甜顿住脚,回头问:“你没看花眼?”
“我发誓!”安妮举起三根手指腾空,“我真的没看错,秦总的样子我会认错吗!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呢,不信你一会儿上楼去看。”
她回头,舀了一大勺番茄,然后撤到边上等着还在挑菜品的安妮。
“你就吃这个?”安妮望住她盘里的菜,眼中露着惊讶。
“没胃口。”
安妮放下筷子,看她道:“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整个人跟换个芯子似的。”
“就是不舒服。”
安妮也没在继续问,趴了几口饭菜,跟个隔壁桌的同事打了一下招呼,目光又挪到了戚甜身上:“我跟你说的你听着没?整个公司就你这么一朵花,秦总一个钻石王老五,能不能留在自己公司就靠你了,你好歹让姐妹跟着沾沾光啊。”
戚甜将番茄炒蛋全拌在白米饭里,她知安妮在看着她,于是送进嘴里一大口,道:“没兴趣,你去吧。”
安妮很聒噪,她只能加快进食速度,借着还晕乎的由头,自己先回了办公室。
此时终于安静了,她才细细回味安妮的话。
安妮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秦时延,这是巧合吗?
暂且将这个想法放到一边,刚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时延和楼下那个金融女老板一起乘计程车上班?还穿着昨日的西装?怎么可能?他是一个爱干净的男人,即使跟她第一次去酒店,也要回家换身衣服在去公司,过夜的西装他绝对不会穿,除非有特殊情况。
那么什么特殊情况连家都来不及不回?
以她对他的了解,应该是有什么商业上的来往。
毕竟他是一个工作狂,且不好女色。对于那种娇娇大小姐,只会花家里钱的女人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所以,那个金融女老板,要么是谈合作,要么就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他帮忙出面处理。
毕竟很久之前他提起过,两人的父亲有一些来往,所以相互在家庭饭局上碰过面。
想通了一切,她的困意如洪水那般突然直泄,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睁眼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喉间的干涩带着几声轻咳,她伸了伸懒腰,拿起电脑旁的水杯离开了办公室。
经过总裁办公室,见百叶窗敞着,她本能地朝里头看一眼,直到进入茶水间后,她才停住脚步。
安妮说的没错,秦时延的确穿着隔夜的西装。
她看着热水即将漫过了杯沿,摁下暂停键,转身瞬间,忽然眼前晃来一个人影。
吓得一哆嗦,杯口溢出的热水触着指尖,几颗指头瞬间火辣辣地涨大。
她疼地嗷嗷跳脚,却躬身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
秦时延也吓了一跳,紧忙钳住她的手腕塞到水龙头下,冲了好好几分钟。
期间,戚甜颦往后头望,缩回的手数次又被扯到流水中,只听一道不快的语气道:“你躲什么。”
她小声说:“我不是怕被人看见吗。”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戚甜歪着头,去寻那双棕色的眉眼,道:“我们这幅样子被人看到了,你不怕?”
“不怕。”他仍认真地冲着她的指尖。
“可是我怕啊。”她浅笑,“我毕竟是女孩子,肯定说不到我什么好话,更何况你还是我的老板。”
那双棕色瞳仁盯着她的同时,手指头也得了自由。她抽回手,握住自己的腕,低头笑道:“谢谢秦总关心。”
秦时延的眼神落在戚甜眼睫下,抬手轻蹭划过:“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昨晚没睡好。”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她弯起眉眼:“怕打扰你。”
秦时延蹙眉:“你的事怎么会是打扰。”
她盯住他的西装道:“你忙的连衣服都没时间换,还好昨晚我咬咬牙就睡过去了,不然有什么大生意被我怕打扰了,我可承担不起。”
“昨晚谈生意确实晚了一些,”他说,“不过你要是打电话给我,今天这身衣服就能换了。”
戚甜瞪了他一眼:“我家里你的衣服到底还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处理了。”
秦时延无辜地敞开双手道:“最近忙,没时间。”
“我都等你有时间几个月了。”
秦时延看戚甜的指尖褪了红,嘴角扬起:“这不巧了,这几个月最忙。”
“少给我打马虎眼了,”戚甜说完,松了松腕,见有同事正朝着茶水间方向而来,碎步上前将秦时延推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在不拿走我就全带来公司放你办公桌上!”
“可以啊,你要是敢的话。”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戚甜不准备搭理他,正当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浅笑,他问:“晚上一起吃饭?”
“没空,”她说完这句话,又回头补了一嘴,“我要回家补觉。”
她刚回办公室挨上椅子,办公室的门“喀擦”一开。
安妮沿着门缝钻了进来,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边走边说道:“我看着你从茶水间出来,秦总在后面。”
“然后呢?”她抬眼问。
安妮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眼发亮地凑近她,道:“有情况。”
“你怎么天天那么多情况,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茶水间大家都可以去。”
“理是这个道理,”她仍不放弃,“怎么就那么巧。”
“怎么?我不能喝水?秦总不能喝水?”
“当然可以,但是一起出来可不常见。”
谁人敢一起跟秦总在一个茶水间喝水,大多人看到秦总在,头都不回的跑的飞快。
可戚甜却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说:“我又不怕他,你们怕是你们的事,反正我渴了,就要喝水。”
这话也没错,整个公司怕是只有戚甜是不怵秦时延的,这点大家都清楚,毕竟是整个公司的才女,供着也无妨。
“好吧,”安妮砸砸嘴,失望地站直身子,看着她道,“欸——秦总这大好男子就要被一个落汤凤凰骗走了。”
戚甜看向她。
安妮感受到她的眼神,又重新俯着身子,小声地说:“我听说三十楼那个女老板竟然是隔壁安庭广场的千金安意茹。”
这倒是令人意外。安庭广场是附近的一个商场,人流量不错,但仅限于广场的外摆。她突然想起秦时延跟她提的一嘴,那个女老板是姓安。这便对上了。
办公桌将两人隔开,安妮的头还使劲往前凑,继续说:“安庭广场前阵子申请破产了,你说她这个女儿公司还能开下去吗?她莫不是要献身借钱吧?”
秦时延有多在意这家公司她还不清楚吗?
无论是色诱还是借钱,想要靠近他这两样统统不成立,只有一点,像他说的那样:公事。
戚甜对着电脑屏幕,将浏览器开开关关,制造一种忙碌的假象,对安妮道:“你这个想象力太丰富了,就算她要献身那就献了,跟你我有什么关系?按时给我发工资就行了。”
安妮愣了一下,带着气势汹汹地语气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危机感,万一秦总被骗的精光怎么办?”
她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也没办法,到时候换公司的又不止你一个。”
戚甜全程的表情算是冷淡。安妮见她这样,也不好在继续说什么,临走时问了一句:“今晚约吗?”
“ 不了,我要回去补觉。”
安妮见戚甜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是缺觉的面容,整个人白里透着灰似的,想着今天便这样吧,反正后续还有很多机会晚上一起玩。
于是,办公室的门“喀擦”关上。
听到声音后,戚甜的才停下摁鼠标的手。
安妮总是跑来她这撮合她和秦时延,又一边天天叫她晚上出去见各种优质的男人。
这不怪她多想,的确有些奇怪的,更何况朋友对于她来说,是脱离信任的存在,能聊就聊,不能聊就算了,只是生活中的边角料,凑个数的。
所以,她慢慢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走的近的呢?
大抵是几个月前,再一次外出会议上。
姨妈来的她捂住小腹坚持了整个上午,直到下午,她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公园凳子上缓口气的时候,面前出现一双熟悉的尖头鞋,安妮笑着给她过来一个矿泉水瓶子,里头的液体是暗红色的——红糖水。
因为感谢,晚上请安妮吃饭。
中途她说去洗手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包装袋,那是特意给她带了一包巧克力,——是她最爱的品牌。
秦时延追她的时候,每天从不落下这个巧克力。
安妮笑眯眯地说:“我看你总是吃这个巧克力,那边有专卖店,特意给你买几块。”
她当然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于这种主动投来的“善意”,她不会拒绝。于是,从那以后,两人才渐渐走近。
多数是安妮约她,久而久之,若是不拒绝,就会变成了一个习惯。
现在想来,安妮接近她那会,她早就跟秦时延在一起了。莫不是哪次外出,被安妮撞见了?其实她一直知道秦时延和她的关系?
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她否掉了。
这样说的话,为何安妮总是介绍什么优质男的聚会给她呢?
真是说不通。
她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的思绪完全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了。
余光瞥见显示屏右下方的时钟,才发现竟到了下班时间。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她伸了几个懒腰后,随手拿起在办公桌上被晾了一天的手机,切换回私人号码——
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他走了吧?戚甜这样想着。
也是。
花这么大功夫都没吃着,不走留在她家干什么。
于是,她慢吞吞地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提起包包,回家。
自打跟秦时延分手后,这下班的日子的确略显无聊。
照以前这个时间,两人大抵已经研究好了晚饭去哪吃。这是秦时延的优点,在三餐上,从不亏待她。可以说,想吃什么吃什么,上到万把块的精致摆盘,下到街边十来块的米粉,只要她提,他从不拒绝。
所以这个城市里,能叫的上名字的餐厅几乎被两人吃个遍。
又所以,晚上吃什么呢?
这是两人分手后,她时常想的问题。
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开门瞬间,竟不是熟悉的茉莉氛香。
她稍抬头嗅了嗅,很快反应过来,是肉味!
她低头一看,脚边的男士休闲鞋依旧如早上那般摆在她的拖鞋旁。
他没走!她非常确定。
眼晃了一圈客厅,只有厨房发出声响,她“踏踏”跑了过去。
顾长乐围着她从来没用过的围裙,站在灶台旁打着鸡蛋。
明明听到她开门回来的声音,八成也知道她此时站在门口,却硬是不回头,也不吭声。
这个小家伙在搞什么?
“你怎么还没走?”她靠在门框上问。
“我饿了。”他说。
敢情这顿饭不是做给她的?她自作多情了?真是的,她碎步上前,捏住他藏在碎发里的耳朵道:“这是我的灶台,这里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我吃!”
他斜侧身子,特意弯曲着腿,看她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这是我家,我说的算。”
于是,戚甜将顾长乐做好的番茄鸡蛋面直接抢了过来,连手都没洗,直接在饭桌上呲溜了几大口。
她眼睛腾地亮起:“好吃!”
顾长乐将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眼梢一抬、带着痞气道:“我做的当然好吃。”
“不错不错,”她很久没吃到过有锅气的面了,家里的厨房几乎是个摆设,平时顶多烧个热水,若不是今天他进去将电器打开,她一度都怀疑厨房里的头的电器放这么久会不会老化坏掉了。
只有她兴致勃勃地吃,顾长乐的脸却越来越沉。
难道是自己抢了他的面?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戚甜嘴里还含着面条,对他说:“你想吃自己在煮一份,我是真饿了,我中午都没怎么吃饭,而且你做的真的很好吃,忍不住就吃了这么多。”
她看着了一眼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赔笑了几声。
顾长乐吐出两个字:“不饿。”
这是什么表情?夸他还夸错了?她咬断了嘴里的面条,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洗澡了。”他说。
这个行为虽然很冒昧,可她的浴室干干净净,不至于洗个澡把人洗奓毛了,于是,她又顺着问:“然后呢?”
“我用了你的浴巾。”他补充,“你昨天裹着的粉色的。”
行,她忍。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做饭,你家水池太矮了,喷了我一身的水。”
戚甜气笑了:“所以你因为这个给我摆脸色?”
说到这,他的眼神明显晦了下去。
她拿筷子敲打着碗边,虽然知道这个动作非常没有餐仪,眼下只能用这招挑起他的落下的眉眼。
他听到噪声,看她,看了半天,嘴角抿了又抿,竟来一句:“没什么,你快吃吧。”
什么叫没什么?她今天还必须得知道了。
于是,暖黄色的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她站起身,隔着桌子也要去揪他的耳朵。
顾长了将头往后一仰,她连一根碎发都没碰着。
她当场就炸毛了,指去他的鼻尖道:“你过来!”
他淡淡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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