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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阵慌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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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慌乱之际,谷雨飞快地从轿座底下抽出一把弓,扬声喝道:“大小姐,接弓!”
她手一扬,长弓脱手,弓势偏低,眼看要坠,菊迟飞身而起,脚尖在弓背上一点,长弓借力翻起,打着旋直冲房檐。
围观的百姓齐齐仰头。
谢明珠不知何时已立在屋顶,飞身抄住长弓,搭箭,翻身,弦响。
对面屋顶上,一个黑衣人应声栽倒。
谷雨、菊迟拔腿欲追。
“穷寇莫追。”
谢明珠自屋顶飘然落下,目光投向对面屋顶,黑衣人栽倒的地方。
等不及,出手了呢。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她冲谷雨略一颔首,谷雨自袖中掏出十吊钱,扬手一撒。哗啦一下,人群尽数扑向满地铜钱。谢明珠趁乱坐回轿中,安安稳稳回了府。
直奔老侯爷的书房,人不在。转去后院寻母亲,方知哥哥遭人暗算,母亲已往哥哥的院子去了。
她赶到院门口,恰听见哥哥的声音:“从学堂回来的路上,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打。娘,快派人去镇国公府接明珠。”
于氏抹着眼泪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去接了,去接了,你妹妹打小只有她打人的份,哪有人打她的份。就是你,伤成这样,还惦着明珠。”
谢明珠立在门外,指节轻轻抵住门框,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看着脸裹成包子的哥哥,她又是嫌弃又是心疼,张嘴却是十足的冷腔调:“趁我不在,你们娘俩编排我什么呢?”
于氏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见女儿好端端立在眼前,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忍不住替儿子说话:“你呀,哪里有做妹妹的样子?你哥哥伤成这样,你还奚落他。”
谢明辉见她无事,笑道:“娘,只要妹妹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养两天就好。”
谢明珠难得没有还嘴,转向于氏:“娘,告诉爹了么?”
“当然告诉了。我一得到信,就让齐管家去通知你爹和老侯爷了。”于氏顿了顿,抬头看向谢明珠,小声道:“他们……可能忙吧,还没过来看你哥。”
谢明辉忙笑道:“娘,不必担心。爹和祖父,是去追拿凶手了。”
于氏眼睛一亮,怜爱的看着儿子,欢喜道:“是啊,我竟然没想到。你是他的嫡子,他自是会上心的。”
谢胆珠实在待不下去了,一对天真的母子。
京都,喜得坊食斋,里间。
谢谦和一身藏蓝直裰,对面坐着个明艳妇人,宫装严整,正是守寡的武安公主——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
“臣竟不知,喜得坊是殿上的产业。”
“小玩意儿而已。你若喜欢,送你便是。”武安支着下颌,看他。
眼前这个男人,她从十几岁,记到如今。
那是她最好的年华。她还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父皇上朝带着她,让她坐在龙椅旁的小椅上;她的太子哥哥,只能和群臣一道,立在丹墀之下。
那一日,新科进士入殿。谢谦和一身大红袍,走在最前,面如冠玉,博学多才。父皇在殿前,点了他的状元。
她就坐在龙椅旁,一眼,看住了。
几十年过去,大红袍换成了藏蓝。岁月格外偏爱他,不曾留下痕迹,她还是止不住地喜欢。
小厮敲门进来,附在谢谦和耳边说了几句。谢谦和站起身,武安的目光追着他,也跟着起身。
“谢大人?”
谢谦和看着她,平静地道:“我儿子和女儿,在回府的路上被袭击了。”
“你怀疑是我?”
“臣不敢。臣若怀疑殿下,便不同殿下讲了。”
“谢大人放心,我定会一查到底。”
“臣多谢殿下。”
谢谦和告退欲走,武安忍不住绕过桌子,扑进他怀里:
“谢谦和,你有没有想念过我?”
谢谦和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转瞬,换作平静神情。
“臣不敢。”
说罢,推开她,理了理衣袖,走了。
他走后,武安身后的暗门无声开了,一个老嬷嬷走出来。
“奶妈,有人想把水搅浑。”
她倏然变脸,一脸冷酷,哪有半分痴缠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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