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巡礼》曼恋季

2、意外惊喜 痛

　　俞岁抱着重伤的郁子林冲进急诊，等待抢救，内心恐慌，回忆开学初见同桌的画面。医生下达病危通知，高额医药费压垮俞岁。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俞岁怀里的人浑身沾满暗红血迹，温热的血浸透了俞岁的衣衫。

　　他跌跌撞撞冲进急诊大厅，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医生！救人！快救救他！”

　　护士立刻推来急救平车，郁子林被飞快送进抢室，红色的抢救指示灯亮起，死死钉在俞岁的眼底。

　　他浑身脱力，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指尖还残留着郁子林身上温热的血。

　　方才一幕幕在脑海疯狂回放——教室里面少年调侃他脸红，放学路上郁子林执意要送他回家，为了护着自己，硬生生挨下那一刀。

　　明明一开始，自己对这个人满是疏离，处处回避他的靠近。

　　可直到看见刀刃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刻，俞岁才恍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外表冷漠，内心热烈的少年，早已悄悄住进心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抢救室的红灯迟迟没有熄灭。漫长的等待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俞岁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出来，脸色沉重。

　　“病人腹部刀伤很深，失血过多，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俞岁心中咯噔一下...喃喃道：“ 他为什么那么傻为了我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手术费用和后续的治疗，需要一大笔钱，你们家属尽快准备。如果凑不齐，后续治疗很难继续，医生可惜的说。”

　　“家属……”俞岁喃喃重复，鼻尖发酸。

　　他们不是亲人，可郁子林是为救自己才落得这般境地。所有的责任，好像重重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掏出手机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家里条件普通，这笔巨额医药费，如同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抢救室内，郁子林陷在沉沉昏迷。

　　朦胧梦境里，又回到大学第一天的教室。少年红着脸，别扭躲开自己玩笑的模样，清晰浮现在眼前。他想要伸手触碰，眼前的画面却尽数碎裂，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抢救室外，俞岁背靠墙壁，指尖冰凉。现实的绝境逼得他喘不过气。他该去哪里弄到这么一大笔钱。

　　就在他陷入无边绝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冰冷的白光在惨白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眼 让俞岁想到了一个人。

　　俞岁指尖僵硬，迟疑了几秒，还是颤抖着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那头没有多余寒暄，只有一道低沉、慵懒、极具压迫感的男声，直截了当砸进他的耳朵。

　　“俞岁？”

　　对方精准叫出他的名字

　　让俞岁心头猛地一紧，喉咙发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语气漫不经心

　　却字字戳中他的软肋，“我知道你现在在市第一医院，抢救室里躺着一个为你受伤的人，你缺一大笔医药费，走投无路，没人能帮你。”

　　俞岁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对方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攥紧手机，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

　　男人顿了顿，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抛出一份足以改变他余生的交易。

　　“我帮你垫付郁子林所有的手术费、治疗费、康复费，保他平安下手术台，安然无恙。”

　　俞岁瞳孔骤缩，眼底燃起一丝濒临破灭的微光，却又本能警惕：“条件是什么？”

　　天下从没有免费的救赎。

　　听筒那头轻笑一声，轻飘飘的一句话，锁住了他往后的所有自由。

　　“签一份契约。”

　　“从今天起，你归我。听我的话，任我安排，没有拒绝的权利。”

　　冰冷的字句像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将绝境里的俞岁死死困住。

　　他转头望向依旧亮着红灯的抢救室，透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见里面奄奄一息的郁子林。

　　那个永远热烈、永远偏爱他、事事护着他的少年。

　　如果他没钱，郁子林就救不回来。

　　如果郁子林死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尊严、自由、底线……在人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走廊的冷风灌进衣袖，冻得他四肢冰凉。俞岁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眼眶彻底红透。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好。”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早料到他的答案，语气平淡，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

　　“十分钟后，有人去找你签合同。记住”

　　“一旦落笔，终身有效，不许反悔。”

　　电话被果断挂断。

　　嘟嘟的忙音回荡在耳边，俞岁握着手机，浑身脱力地滑落。

　　红灯依旧刺眼，走廊空旷死寂。

　　他为了救心爱的少年，亲手签下了困住自己一生的牢笼。

　　暗恋藏于心底，救赎始于牺牲。

　　而属于他的，卖身契约，正式开启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