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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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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卫左右为难,一边是关系很好的室友,一边是关系很好的高中同学。
“啊啊啊我真的没办法!”他简直要崩溃,“要不杀了我给你俩助助兴得了!”
温迟吸了吸鼻子:“你就帮我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麻烦你,可以吗?”
张晓卫抓狂:“我不是觉得麻烦,我也很想帮你,就是这事儿吧,你俩完全在不同的线上,我、我真的是……唉,你要我做什么?”
温迟拉开背包的拉链:“这些是我找学校开的证明,从小学到大学的学校全都有,还有我小学报告册老师评语的复印件,我有留老师的电话,莘落可以打电话确认。还有这张,是无犯罪证明,之前的过期了,今天才开的,麻烦你交给莘落,我不是变态,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张晓卫愣愣地看着一沓沓证明。
温迟又拿出另一只印有市医院字样的袋子:“我不知道怎么能证明我不是渣男,网上搜了下,就去做了体检,很详细的,昨天才拿到手,也麻烦你交给莘落。”
张晓卫咽了口唾沫:“那、那你……额,这个文件也是吗?”
“不是,”温迟双手捧着文件袋,“两个人之间应该有共同话题,我去考了教师资格证,本来计划是过程中可以跟莘落有很多交流,但是直到我考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张晓卫欲言又止,最终说:“行,我会交给……”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声音戛然而止,紧张地露出笑容:“莘落你、你来了啊,让你等久了是不?不好意思啊,”他快速瞥了眼两人,“那个,我有说过我跟温迟是高中同学吧?”
“嗯,说过,”莘落背着双手,步伐随意,表情寻常,“辅导员让你过去一趟。”
“哦哦哦,我这就去。”张晓卫连忙把所有证明塞进温迟怀里,迅速拋给温迟一个加油的眼神,就快步离开。
温迟心脏狂跳不止,甚至让他呼吸都不太顺畅,他看着莘落,脑子里乱糟糟的,极力让自己理智,磕磕绊绊地说:“对对对不起,上次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
莘落没吭声,风把温迟怀里的证明吹掉,温迟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去捡,莘落弯腰把脚边的几张捡起来,是报告册复印件,一面是全科满分,一面是老师评语:
你是个非常聪明好学的孩子,勤劳努力,脚踏实地,就是太内向了,老师希望你可以尝试着活泼些,交更多朋友,最后,老师祝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第二张:
你从不让老师操心,无论作业还是背诵都完成得非常完美。上课时,你坐姿端正,不东张西望,认认真真听课,自律又努力,可下课后老师看你总是一个人,有些担心,希望你能交朋友开开心心地玩~
莘落不禁笑出声。
听到笑声,捡完东西的温迟看过去,懵懵的。
“还给你。”莘落把纸递过去。
“谢谢。”温迟拘谨地收回来,总算大脑降温,想说什么,又怕说错话惹莘落不高兴,其实,这样见面说两句话,他心里就很开心。
莘落往回走,走了两步转头看温迟:“你不走吗?”
温迟愣了几秒,回过神连忙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上:“走,我要走的!”
莘落比温迟个头小一些,温迟走路的时候忍不住往他那边偷瞄,看着长长的如羽翼的睫毛,尾端向上翘起,如果睫毛弯曲弧度有自己的黄金比例,一定是现在的样子。他的鼻尖精致小巧,鼻梁……
莘落转头看的时候,温迟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眼睛眨也不眨目视前方。
“你第一次来枫桉公园吗?”莘落问道。
温迟回答道:“这是第六次,我第一次来是2009年3月13日,第二次……”
“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我某年某月的某天来过,这样说可以吗?”
莘落噗嗤笑出声,这个人正经得好有意思。
“都可以啊,”莘落把那两片最红的枫叶给他,“本来我想说,找到很不同的叶子,但是你来过很多次,应该也看过不少吧。”
温迟小心地接过叶子:“但是你给的不一样。”说话间,他把叶子夹进书里,好好地放在背包中。
“不都是叶子嘛,”莘落眼珠转了转,“你现在假期,也不去公司吗?”
温迟说:“去的,上四休三,但我没事做的话,还是会去上班。”
“都要大四了还没事吗?”
“所有安排的东西我都做好了,大四基本不去学校也行。”
“可真厉害,”莘落伸了个懒腰,“提前上班,你会不会觉得累?”
温迟摇头:“不会,我挺喜欢的。”说话间,他脑子里冒出之前被叮嘱一问一答是面试的话,又怕惹莘落不开心,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去实习?”
莘落双手揣兜:“对啊,在我老家镇子的学校,也是鹿市,不过是边缘地带。过两天就回去呢,说起来,我还没买票。”
温迟抓住机会说:“我开车送你吧,正好顺路。”
“……”莘落眨眨眼睛,“你顺什么路?三百公里的路吗?”
温迟噎了下,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莘落笑道:“不用麻烦啦,而且你工作也忙,来来回回多费事。”
温迟说:“一点都不麻烦,我没有工作,也不费事。”
“不用,”莘落左右看看,“我们出来了,你要回学校还是公司?”
温迟有些失落,转而回答道:“回学校,你呢?”
“也是学校,公交等一会儿就到,再见,”莘落正要走,想到件事,“温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扫你。”
温迟来不及伤心,听到莘落喊他的名字,喜出望外,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等听完莘落的话,更是欣喜若狂,连忙拿出手机:“好,请稍等。”
莘落看着他手抖着点开微信,歪了歪头:“这是付款码,你要给我付钱吗?”
“啊?不好意思!”
莘落笑着接过他的手机:“我来吧,诶,你换头像啦?”
“公司要求的。”温迟说,没敢讲实话,张晓卫跟他说过莘落夸他长得好看时,他下一秒就把头像换成证件照。
“OK,”莘落把手机还给他,摆摆手,“公交来了,我就走啦,拜拜。”
“拜拜。”
温迟目送莘落上公交,直至看不见公交车,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因为聊天记录没删,在他那大红色的感叹号下面,是已经添加联系人的文字提示。
温迟忍不住傻笑。
他俩又加上好友了。
莘落把温迟的备注换成“老干部”,笑了下,过会儿,收到几十条消息,是老干部对着证明拍照发给他。
还有拿起来拍的X片,从透光的背景里看得出,温迟还没离开。
最后是条文字消息: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给你看了,哪张没拍清楚你跟我说说,我重新拍。
莘落直接发语音:“都清楚,你早点回去,晚上气温凉,小心感冒了。”
温迟秒回复:“我立马回去,你不要担心。”
隔一会儿。
“莘落,你明天忙不忙?”
“明天不忙。”
“那我可以过来找你吗?”
“找我干嘛?”
温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大脑飞速转动,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害怕像上次那样再出差错。
莘落看迟迟没动静的手机屏幕,就知道温迟卡壳了,是的,他就是故意逗这位老干部的。
老实说,听到真相莘落确实意外又无奈,拜托,谁家好人这么追人啊,正经的笨蛋!
莘落就说:“想来的话来吧,正好我想去天鹅湖那边逛逛,你不介意就跟我一块去。”
“好!”
莘落不再闲聊,翻看老家清柳镇小学的校长发来的通知,老师要提前两天报道开会。
他算着时间,买好回家车票。
宿舍只有莘落一个人,张晓卫家在市区,放假后晚上就不住这儿。
宿舍只有温迟一个人,他当时着急回答说了宿舍,其实回宿舍不做什么,他在公司外有租的房子。
来都来了,温迟没再回去,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激动。
明天又要见面了,好开心啊,今天跟莘落说好多话,莘落声音真好听,走路的样子也好可爱,明天要准备什么话题呢?完全想不到,满脑子只有莘落,办宴席的时候不知道选在哪里,莘落老家?国内目前同性不能办理结婚证,那以后去国外领,办两次婚礼,嘿嘿,好开心,嘿嘿……
结婚证当场就能拿到手,温迟从工作人员异样的视线里接过红色小本子,翻开看,看他和莘落挨在一起拍摄的照片,指腹轻轻抚摸着。
“温迟?”
“来了!”
温迟忙忙走过去:“怎么啦?”
莘落打了个哈欠,没有要看结婚证的意思:“我有点困,想回家睡觉,结婚证出来了?以后你就不用担心,温迟,你有家,也有钱,别怕。”
“谢谢,我不怕,”温迟扶着他起来,“我们回家。”
莘落在车上就睡着了,下车时温迟抱着他进屋,虽然心里清楚比起被抱,莘落在床上睡觉会更舒服,但抱住了,温迟就不想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爱人,脸颊蹭了又蹭,嘴唇亲了又亲,听到莘落不舒服的哼声,才把人放好,而后给他揉腿,等莘落身体好受些才停下。
中午空气闷,温迟开了窗透气,想着等莘落醒来喂他饭吃。
期间,他就贴在莘落身边,温柔地注视着。忽而,温迟倾身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几乎压住莘落,低头轻轻含住他的耳垂。耳垂的皮肤和身体其它部位一样,软绵绵的,只有触碰到耳轮才会感觉到些许硬度。
再次松开时,耳垂早已湿漉漉。
溫遲垂著眼睑,長久地注視著愛人。他低頭,小心地用嘴唇觸弄莘落的喉結,手伸進莘落的衣服裏,又慢慢收回來,最後只是握著莘落的手,將食指含在嘴裏,輕輕掃過皺巴巴的手指表面,克制地吮吸著。
他的落落,好想和落落做.愛啊,他的落落,想跟落落貼得緊緊的,想在落落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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