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于哲学小故事的思考》怅往

28、庄周梦蝶 庄周梦蝶

　　今天我想讲的故事，叫“庄周梦蝶”。

　　这是《庄子·齐物论》里的一段，两千多年前写的。

　　它主要讲的是：

　　庄子有一天做梦，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

　　他飞着，飘着，自由自在。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庄子。他就是那只蝴蝶，蝴蝶就是他。

　　然后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忽然分不清了——是庄子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子？

　　如果蝴蝶在做梦，那现在的庄子，是蝴蝶的梦。如果庄子在做梦，那刚才的蝴蝶，是庄子的梦。

　　两个都像真的。两个都可能是真的。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做梦？

　　读完这个故事，我会想：它说的虽然是做梦，但它真正问的，是哪一边才是现实。

　　如果是庄周梦蝶，说明他已经醒来了。如果是蝶梦庄周，说明他正在做梦。

　　这个问题的本质，是在问：我怎么证明，我现在是清醒的，而不是在做梦？

　　那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起就在做梦，从来没有醒过呢？

　　他的梦连贯、完整、有逻辑。他在梦里吃饭、睡觉、开心、难过。他从来不知道“醒”是什么感觉。

　　那对他来说，梦就是现实。

　　那这时候，还分得清哪个是梦，哪个是醒吗？

　　还是说，“现实”和“梦”，本来就没有一条固定的线？

　　简单来说，梦和现实的区别就是：现实中你做过的事情会留下痕迹，别人也会知道。但梦里做的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

　　有一段时间，我也试过，分不清什么是梦见的，什么是现实中发生过的。我对此的处理是：如果别人也有印象，说明那件事情是做过的。别人没有印象，那件事就很可能是我做梦梦见的。

　　所以，就算我有时候做一些事情，或者到一个地方有熟悉感，我也会思考，究竟是做梦的，还是真的去过。

　　如果有一天，你问别人，别人也说“有印象”，但那件事其实是你梦里编出来的，而别人也被卷进了同一个梦里。

　　那这时候，你靠什么来分？

　　我会选择相信。

　　因为以我自己平时对梦境和现实的区别来说，这件事情是属于现实的。如果我认为这件事情是真发生过的，那么我就不会去思考它是真是假。因为我已经认为，它是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