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渡归人》森迹鸢

2、寄人篱下 下课铃

　　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三三两两涌出教室，祁归衍没有立刻走人。而是背着书包，突然一个华丽转身对上池风叙的眼睛。
　　池风叙心虚地想要低下头，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动也动不了。他直勾勾地看着祁归衍的眼睛。
　　祁归衍生了一双桃花眼，最会蛊惑人心。再配上他清秀的面孔，一般人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
　　直到祁归衍笑着对他说再见才回过神来。池风叙心里暗骂一声，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眸，忍不住点了点头，说了句再见。
　　话音刚落，不光祁归衍愣了一下，池风叙自己也怔住了。“我去！高冷同桌居然和我再见！”祁归衍愣神不过短短一瞬，下一秒就弯起眼睛，笑意漫上眼角，“我先走啦，同桌明天见！”
　　说罢噔噔噔跑下来楼。
　　池风叙脑海中还想着祁归衍眼眸亮晶晶的模样，不知不觉间耳尖泛起一抹薄红。
　　他揉了揉耳尖，背上书包面无表情回了姨妈家。
　　秋风迎面吹过来，香樟叶片簌簌落下。池风叙走着走着，脑海里又浮现祁归珩刚才惊喜的模样，嘴角极淡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几乎抓不住。
　　“姨妈，我回来了。”池风叙走到玄关处换好拖鞋，看见姨妈正和几位玩得好的朋友打麻将。
　　张莲芹头都没抬，草草说了句冰箱有剩饭。又把头埋下去。或许是赢了，她笑得有些猖狂，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
　　池风叙没应，也没把剩饭端出来，直直地走向那间同杂物间一般大小的房间。
　　房间只能装下一张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就这也让整个房间看着十分拥挤。
　　可池风叙一点都不嫌弃的模样。自己从小寄人篱下，自然不好提那么多要求，能有个房间就不错了。
　　他从床底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沓百元大钞，几张零钱和一推硬币，这已经是他所有积蓄了。
　　“再攒攒吧，还差1000块钱，就可以离开了。”池风叙喃喃自语。
　　池风叙刚将木盒塞进床底，门就被措不及防地打开，一个大概十二岁的男孩趾高气扬地朝池风叙伸出手
　　他知道男孩想要干什么，姨妈不给他玩手机，他便经常找池风叙要，尽管每次都会因为手机太卡而愤愤离开。
　　池风叙无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地不成样子的手机递给他。男孩嫌弃地接过来，刚打两把游戏就气愤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这什么破手机啊，卡死了！”说罢，男孩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池风叙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前完成剩下的家庭作业。
　　作业不多，池风叙很快就写完，他匆匆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
　　床板很硬，搁得池风叙后背生疼。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昏暗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神秘。
　　池风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摸索着床头的安眠药，在月光的照射下吞下一粒，终于沉沉睡去。
　　……
　　“喂，妈。”凌晨一点，祁归衍还在和他的母亲姜月岚通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悦耳，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
　　“小衍啊，你现在也高三了，最后一年了。多多少少学一点吧，至少别让分数那么难看。少逃课打架，多……”
　　姜月岚话还没说完，另一道洪亮的声音又传来。
　　“你跟他费什么话？每次说了这么多你看他听过吗？”
　　“再怎么说小衍也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不管谁管？”
　　措不及防的争吵让祁归衍有点手足无措，他匆匆说了句挂了，手机被他按灭，诺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他的呼吸声。
　　祁归衍叹了口气，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
　　他从最下面的箱子里拽出来一件校服，校服上积满了灰尘。
　　“……”
　　祁归衍又把校服塞了回去，不穿就不穿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不知不觉间点开了那个沉寂多年的聊天框。
　　“兄弟，最近过得怎么样？想我了没？”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鲜红的感叹号出现在他的视线。
　　“……”祁归衍气笑了，几年没见而已，竟然把他微信拉黑了？
　　祁归衍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把手机扔床上不去看，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三分钟，他又把手机拿起来。
　　“TIMI”祁归衍随手开了一把王者荣耀，心不在焉地进入匹配页面，挑选英雄。
　　也许是祁归衍技术好，也可能是对面太菜，一局游戏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王者荣耀果然是最好的催眠工具，刚放下手机，祁归衍便昏昏欲睡。
　　关掉床头的台灯，房间陷入黑暗。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