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黎明》闹人菌

48、重建 联盟正式成

　　联盟成立后的第七天，沈清希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

　　会议在铁堡的大厅里举行。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长桌是铁王以前用的——黑铁打造的，沉得四个人才能抬动。桌面上有划痕，有烧灼的痕迹，还有——一小块干涸的暗红色。沈清希不想去猜那是什么。她让人在上面铺了一块布，把桌面盖住了。

　　长桌周围坐着八个人——沈清希、陆云希、银狐、赵远、零号、苏晚笙、小七，还有一个沈清希没想到的人——老周的女儿。

　　老周的女儿叫周念。她在铁堡的地下室里被找到了——铁王把她关在那里，作为控制老周的筹码。她很瘦，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有梳理过。但眼睛是亮的，跟老周一样——带着一种倔强的光。

　　"你是——老周的女儿？"沈清希问。

　　周念看着她。"对。我爸爸——他——"

　　"他走了。"沈清希说，"但——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周念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桌布。

　　"他说了什么？"

　　"说——对不起。"沈清希说。

　　周念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掉在了桌上，渗进了布里。

　　沈清希看着她。她的心很痛。老周——老周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最后还是做了一件对的事。他的女儿还活着。这也许是他最想知道的消息。

　　"好。"沈清希说，"那——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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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铁堡的未来。

　　"铁堡——不能继续叫铁堡了。"沈清希说，"铁堡是铁王的名字。他的影子——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面墙上。我们——要换一个名字。"

　　"换什么？"银狐问。

　　沈清希想了想。她看着窗外。窗外是天空，蓝色的，没有云。远处是山，灰色的，沉默的。

　　"黎明。"沈清希说。

　　银狐看着她。"黎明？"

　　"对。"沈清希说，"黎明——是新的开始。是——黑暗之后的第一缕光。我们——经历了太多黑暗。现在——该看到光了。"

　　银狐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好。黎明——我喜欢。"

　　赵远点了点头。"好。"

　　零号没有说话，但他抬起头，看着沈清希，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眼神是温和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现在他敢了。

　　"那——从今天开始。"沈清希说，"铁堡——改名叫黎明城。"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照在铁堡的墙壁上，把黑色的铁墙照得发亮。这面墙——铁王建造的墙，用来保护他的帝国，也用来困住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黎明城。"沈清希在心里默念。

　　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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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的第二个议题是：联盟的治理结构。

　　"三个人共同管理——不够。"沈清希说，"我们需要一个——委员会。一个真正代表所有人的委员会。"

　　"委员会？"银狐问。

　　"对。"沈清希说，"一个由七个人组成的委员会。七个人——投票决定重大事项。多数票通过。没有一个人能独断。"

　　"哪七个人？"赵远问。

　　沈清希看着所有人。"我、银狐、赵远、陆云希、零号、苏晚笙、周念。"

　　周念愣了一下。"我？我才刚——"

　　"对。"沈清希说，"你是老周的女儿。你——有权参与决策。而且——你是方舟的后代。方舟的人——需要有一个代表。"

　　周念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也有——感动。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好。"周念说，"我——愿意。我爸爸——他做错过很多事。但我想——我可以替他做对的事。"

　　沈清希点了点头。她看着周念，想起了老周。老周如果知道女儿站在这里——他会怎么想？

　　"那——从今天开始。"沈清希说，"黎明委员会——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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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的第三个议题是：重建的优先事项。

　　"水。"沈清希说，"第一优先——是水。没有水，什么都做不了。人活不过三天没有水。"

　　银狐看着她。"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口井。在黎明城东边大约五百米。"

　　"一口井不够。"沈清希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水源。需要——净化系统。需要——管道。把水引到城里来。"

　　"这需要——时间。"银狐说。

　　"我知道。"沈清希说，"但——没有水，一切都是空谈。"

　　银狐想了想。"好。我——安排人去找更多的水源。同时——看看仓库里有没有可用的管道。"

　　沈清希点了点头。

　　"第二优先——是食物。"沈清希说，"罐头只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吃什么？"

　　"种地。"银狐说，"你不是说想种地吗？"

　　沈清希看着她。"对。种地。但——种地需要种子，需要工具，需要——时间。而且——我们需要先解决水的问题。没有水，种不了地。"

　　"种子——铁堡的仓库里有。"赵远说，"铁王——存了一些种子。"

　　沈清希看着他。"真的？"

　　"真的。"赵远说，"他——本来打算在净化计划完成后，用这些种子重建农业。他——规划了很多事情。只是——用错了方式。"

　　沈清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讽刺。

　　"好。"沈清希说，"那——我们用他的种子，种我们的地。"

　　赵远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理解。他点了点头。

　　"第三优先——是防御。"沈清希说，"变异生物还在。流寇还在。我们——需要防御。需要城墙，需要巡逻队，需要——武器。"

　　"防御——交给我。"赵远说。

　　沈清希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赵远说，"我——欠那些人的。欠方舟的人，欠南方集市的人。我——要用行动还。"

　　沈清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感动。赵远——铁王的儿子。他选择了跟父亲不同的路。

　　"好。"沈清希说，"那——防御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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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沈清希站在黎明城的大厅里，看着窗外。

　　窗外是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没有云。远处是大地。大地是黄色的，没有绿色。远处是城市。城市是废墟，没有生命。

　　但——天空是亮的。

　　沈清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冷的，干的，但——是干净的。

　　"黎明城。"她在心里默念。

　　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开始。但——新的开始意味着新的责任。联盟、委员会、水、食物、防御——太多事了。每一件都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耐心。

　　沈清希闭上了眼睛。她的头很痛。

　　"你——还好吗？"陆云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希转过头。陆云希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还好。"沈清希说，"只是——有点头痛。事情太多了。"

　　陆云希走过来，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沈清希接过水杯。水是凉的，但喝下去——暖暖的。

　　"今天——辛苦了。"陆云希说。

　　"不辛苦。"沈清希说，"只是——有些决定，不知道对不对。"

　　陆云希看着她。"你——不用一个人扛。"

　　沈清希看着她。"我知道。但——有些事，只有我能做。"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心疼。

　　"那——有些事，你也可以让我帮你做。"陆云希说，"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你一个人扛。"

　　沈清希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好。"沈清希说，"那——帮我倒杯水。"

　　陆云希笑了。"这个——你自己能做。"

　　沈清希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窗外，有人在走动——黎明城的人，开始新的一天。

　　"走吧。"沈清希说，"去看看那口井。"

　　陆云希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走出了大厅。

　　身后，阳光照在黎明城的大厅里，把一切都照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