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决定 告知城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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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希从浓雾中心回来之后，立刻去了城邦会议。
七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都不好。秃顶男人的嘴紧闭着，眉头皱成了一条线。疤脸男人的眼睛在沈清希身上扫来扫去，像在评估什么。戴珠的女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笔。
沈清希站在桌子前面，看着他们。
"浓雾不是自然灾害。"沈清希说，"它是人为的。"
七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意思？"秃顶男人问。
"浓雾里有一个球体。"沈清希说，"白色的，光滑的，表面有光纹。它发出嗡嗡的声音——不是机器的声音，是某种有规律的、有频率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球体是浓雾的源头。"沈清希说，"浓雾从球体里出来，往四周扩散。球体在浓雾的中心，在北方。"
"球体是什么？"秃顶男人问。
"我不知道。"沈清希说，"但我在球体里看到了东西——像视频，像投影。我看到了'净化计划'。"
"净化计划？"秃顶男人说。
"净化计划是一个计划。"沈清希说，"某个组织制定的。目标是'净化'这个星球——用浓雾清除人类文明，然后重建一个'新的世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七个人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恐惧"。
"你是说……"秃顶男人的声音在抖，"浓雾是故意放出来的？"
"是。"沈清希说。
"为了……清除人类？"
"是。"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安静了很久。然后疤脸男人说："谁干的？"
"我不知道。"沈清希说，"但球体里有控制程序。净化计划的所有控制程序——浓雾的扩张速度、变异生物的行为模式、人类幸存者的分布位置——都在球体里。"
"你能控制它吗？"秃顶男人问。
"不能。"沈清希说，"球体比我的能力强得多。它在浓雾的中心，像一个心脏。浓雾是它的血液，变异生物是它的细胞。我只能控制我周围的一小部分浓雾。球体控制着整个浓雾。"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那我们怎么办？"
沈清希看着他。"我们需要找到控制中心。"
"控制中心？"
"球体有控制中心。"沈清希说，"净化计划的所有程序，都在控制中心里运行。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中心，我们就可以关闭净化计划。"
"控制中心在哪里？"秃顶男人问。
"北方。"沈清希说，"浓雾的源头在北方。控制中心也在北方。"
"北方？"秃顶男人说，"那里是死亡地带。没有人去过那里。"
"我可以去。"沈清希说，"我能控制浓雾。我可以进入浓雾的中心。我可以找到控制中心。"
七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好。你需要什么？"
"食物、水、药品。"沈清希说，"还有人。"
"什么人？"
"陆云希。"沈清希说，"她需要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她了解浓雾。"沈清希说，"她画了一年的结构图。她了解废土的地形。她可以帮助我找到控制中心。"
七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秃顶男人说："好。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沈清希说。
当天晚上，沈清希去找小七。
小七在房间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块面包。面包已经硬了，但他没有吃。他只是拿着，像在想什么。
"小七。"沈清希说。
小七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但没有恐惧。"姐姐。"他说。
"我要离开三天。"沈清希说，"去北方。"
"去做什么？"小七问。
"去找控制中心。"沈清希说，"去关闭净化计划。"
小七看着她。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认真"。"你会回来吗？"他问。
"会。"沈清希说。
"你保证？"
"我保证。"沈清希说。
小七点了点头。然后他把面包递给沈清希。"给你。"他说，"路上吃。"
沈清希接过面包。面包是硬的，但她把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面包是咸的——不是因为盐，是因为她的眼泪。
"小七。"沈清希说。
"嗯？"
"等我回来。"沈清希说，"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小七看着她。他笑了。笑容很短，但很真。"好。"他说，"我等你。"
沈清希站起来，走了。
回到房间，陆云希在等她。
"你哭了。"陆云希说。
"没有。"沈清希说。
"你的眼睛是红的。"陆云希说。
沈清希没说话。她坐到床上，看着窗外。窗外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那条黄色的狗没有出现——大概是回家了。
"你害怕吗？"陆云希问。
"害怕什么？"
"去北方。"陆云希说，"去浓雾的中心。去未知的地方。"
沈清希看着她。她想了想。"不怕。"她说，"因为有你。"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冰在融化。"我也是。"她说，"因为有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然后陆云希站起来，走到门口。
"三天后见。"陆云希说。
"三天后见。"沈清希说。
陆云希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沈清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灰尘。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三天后，她和陆云希会出发。去北方。去浓雾的中心。去寻找控制中心。去关闭净化计划。
她不知道她们会发现什么。她不知道她们会遇到什么。她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陆云希。她有陆云笙。她有小七。她有钢铁城邦。她有那些她带出浓雾的人。她有那些她帮助过的人。
她不是实验体。她不是工具。她不是七号。
她是沈清希。
三天后，沈清希和陆云希出发了。
她们带了三天的食物和水，带了药品，带了陆云希的结构图。她们从钢铁城邦的东门出去，往北走，走向浓雾。
浓雾在她们面前翻涌，灰白色的，厚重的，像一堵墙。
沈清希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手掌上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扩散，照亮了周围大概三米的范围。
浓雾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洞的直径大概一百米。在空洞里，她看到了天空——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灰黄色的纱。
"走。"沈清希说。
两个女人走进了浓雾。走向北方。走向未知。
走向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