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粟》樂优樂优刘

131、发动 阵痛突然密

　　阵痛突然密了。

　　宋悯缩在墙角，攥着稻草，疼得浑身发抖。她咬着牙。她没出声。可沈粟看见她额角的汗，看见她攥着稻草的手在抖。他开口。

　　“娘娘。多久疼一次？”

　　“刚刚……刚刚疼了三次。连着疼的。”

　　沈粟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他翻开医书看过。书上说，阵痛密了，就是快生了。他蹲下去，看着她。她脸白着，嘴唇也白。他开口。

　　“娘娘。你躺好。我看看。”

　　她躺好。他掀开裙摆。他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头了。

　　孩子的头。小小的，黑黑的，露出来了。他愣了一瞬。很短。然后他开口。声音在抖。

　　“娘娘。我看到头了。”

　　宋悯看着他。

　　“什么？”

　　“孩子的头。我看到头了。”沈粟的声音在抖，“娘娘。你得用力。你听我的。你用力。你憋住。你往下用力。”

　　宋悯吸了一口气。她憋住。她往下用力。她疼得叫了一声。她没忍住。她叫出声了。很长。她疼。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擦。她用力。

　　“娘娘。再来一次。你憋住。你往下用力。就一次。再来一次。”

　　她吸了一口气。她憋住。她往下用力。她疼得浑身发抖。她攥着稻草。她的指节发白。她用力。

　　沈粟蹲在她面前。他的手在抖。他额角全是汗。他看着孩子的头，一点一点出来。他开口。声音在抖。

　　“娘娘。快了。快了。你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嗯。”

　　“深呼吸。吸。憋住。用力。”

　　她吸了一口气。她憋住。她往下用力。她疼得浑身发抖。她攥着稻草。她用力。

　　孩子出来了。

　　沈粟伸手接住。一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婴儿。他抱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开口。声音在抖。

　　“娘娘。是个皇子。”

　　宋悯靠在墙上，喘着气。她脸白着，嘴唇也白。她浑身是汗。她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她看了一瞬。然后她别过脸。

　　“你别让他哭。”

　　沈粟把孩子倒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孩子咳了一声。然后他哭了。一声。只一声。沈粟伸手，捂住他的嘴。孩子不哭了。沈粟抱着他，用布裹了。他抱着他，走到宋悯面前。

　　“娘娘。他不哭了。”

　　“嗯。”

　　宋悯靠在墙上，闭着眼。她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

　　“沈粟。”

　　“嗯。”

　　“你别紧张。”

　　沈粟看着她。

　　“娘娘。”

　　“本宫不怕。”宋悯睁开眼，看着他，“咱们两个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个孩子了。你当初答应过本宫。你答应本宫，本宫要当皇后。你答应本宫，本宫的孩子要当皇帝。你记得吗？”

　　“记得。”

　　“你记得就好。”宋悯靠着墙，闭上眼，“本宫累了。你抱着他。你看着他。别让他哭。本宫歇一会儿。”

　　“娘娘。”

　　“嗯。”

　　“娘娘。你睡吧。我抱着他。我看着他。我不让他哭。”

　　宋悯睡了。她缩在墙角，脸白着，嘴唇也白。她浑身是汗。她睡着了。沈粟抱着那个孩子，坐在她旁边。他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他抱着他。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叫阿悯娘。你娘不容易。你娘为了生你，吃了很多苦。你娘是天底下最不容易的人。你以后要孝顺她。你别惹她生气。你别让她哭。你听话。你好好长大。你长大了，你娘就能出去了。你娘出去了，你娘就能当皇后了。你娘当皇后了，你就是皇子。你是皇子，你就能当皇帝了。你娘说的。你娘说的，我都记着。”

　　他抱着那个孩子。他靠着墙。他守着她。他守着孩子。

　　与此同时，冷宫外面。

　　皇帝派了人。太后派了人。皇后派了人。三拨人，都在往冷宫来。皇帝的人，是来查祥光的。太后的人，是来查废妃的。皇后的人，是来查孩子的。

　　三拨人，在冷宫门口碰上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然后他们一起进了冷宫。

　　冷宫里很暗。只有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他们一间一间地搜。他们搜到了宋悯住的那间屋子。门关着。他们推门。门顶了木板。推不开。他们用力推。木板裂了。门开了。

　　沈粟抱着孩子，坐在墙角。宋悯缩在他旁边，睡着。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的人。他开口。声音很稳。

　　“你们干什么？”

　　来的人看着他。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看着他身边的宋悯。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开口。

　　“皇上要见废妃。皇上要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