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太平：五代山河残记》37y

59、藩镇明附，暗藏异谋 天福十

　　天福十二年秋，河朔。
　　后汉建立，各地藩镇上表称臣，名义归附刘氏朝廷。可河朔诸藩，依旧把持地方兵权、财赋，州县官吏由藩镇自行任免，不服从朝廷号令。
　　卫望岑北上河朔，重返镇州卫望崧的堡寨。堡寨在战乱之中保全，收留的流民大多就地开垦荒地，渐渐形成一处聚居村落。
　　卫望崧见到卫望岑，二人登上土楼，眺望旷野。
　　“河朔藩镇，表面尊奉后汉，实则割据如故。”卫望崧道，“刘知远想要逐步削夺藩镇兵权，藩镇必然不会束手就擒。冲突早晚爆发。”
　　镇州节度使，拥兵数万，暗中打造甲仗，囤积粮草。朝廷多次下诏，征调粮草，他百般推诿，不肯足额上缴。同时派遣使者联络周边藩镇，互通消息，抱团自保。
　　卫望岑走访镇州市井，城中流言不断。百姓刚刚躲过契丹劫掠，又担忧藩镇再起内战。
　　“刚赶走胡骑，又要藩镇打仗，我们老百姓什么时候才有安稳日子？”街边老者长叹。
　　河朔各地，坞堡林立。乱世之中，百姓自建堡寨自保，地方豪强掌握乡勇武装。朝廷、藩镇、地方坞堡三方势力交错，局势错综复杂。
　　卫望崧的堡寨，如今有近千人口，开垦大片荒地，自给自足。他无意争夺地盘，只想保全寨内百姓。可夹在朝廷与藩镇之间，处境微妙。藩镇数次派人前来，想要征调寨中青年入伍，被卫望崧委婉回绝。
　　“藩镇想要吸纳各地坞堡乡勇，扩充自己兵力。一旦依附藩镇，日后藩镇叛乱，堡寨便会被裹挟参战。”卫望崧说道，“可若是公然拒绝，又会招来藩镇大军围剿。进退两难。”
　　卫望岑跟随卫望崧，会见周边坞堡首领。各坞堡首领，想法各不相同。有人愿意归附朝廷，希望朝廷平定藩镇；有人依附本地节度使，以求庇护；还有人只想闭门自守，谁来都不依附。
　　众人集会，争论不休，很难达成共识。
　　契丹方面，在燕云休整完毕，新君稳定内部之后，重新在边境增兵。契丹游骑再度越过边界，小规模袭扰河北边境村落。后汉边将只能固守城池，不敢主动出击。
　　萧雁回自雁门送来书信。契丹在燕云重新清点户口，加固关隘，征召丁壮，恢复实力。契丹贵族吸取之前教训，调整治理手段，减轻短期苛敛，安抚燕云汉民，稳固根基。
　　“契丹内部动荡暂时平息，燕云守备逐步恢复。中原朝廷无意北伐，燕云故土收复之事，遥遥无期。”卫望岑读完信，心绪沉重。
　　卫望岑在河朔游历，记录藩镇割据、坞堡林立、边境隐患。
　　刘知远在汴梁，密切关注河朔藩镇动向。他隐忍布局，等待时机，逐步分化、削弱强藩。中原表面平静，内部冲突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