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太平：五代山河残记》37y

58、后汉入主汴梁 天福十

　　天福十二年六月，汴梁。
　　刘知远大军抵达汴梁城外。城中百姓、残存官吏出城迎接。汴梁城头，重新竖起大汉旗帜。
　　历经契丹劫掠，汴梁残破不堪。街巷多处焚毁，人口锐减，市井萧条。府库财物，大多被耶律德光北运带走，国库空虚。
　　刘知远进入皇宫，登基理政，定都汴梁，后汉正式建立。
　　朝堂重建，启用后晋旧臣，封赏随自己南下的河东文武。一部分曾投降契丹的官员，主动上表请罪。刘知远权衡利弊，大多不予深究，继续任用，快速稳住朝堂。
　　朝堂之上，争论四起。首要议题，便是如何处置各地藩镇。
　　河朔、山东藩镇，手握重兵，虽名义归附后汉，依旧割据地方，自主掌控兵马财赋。不少藩镇骄横难治，只是暂时臣服。
　　卫望岑重回汴梁，与顾行川重逢。顾行川这数月留守都城，亲眼见证契丹撤离、城内盗匪横行，如今又见新君入城。
　　“汴梁元气大伤。”顾行川带着卫望岑穿行街巷，“昔日繁华南市，大半房屋焚毁，商户十不存一。百姓归来，无家可归。府库空空，新朝想要维持朝廷运转，只能再向百姓征收赋税。”
　　刘知远登基之后，颁布诏令，安抚流民，减免部分地区短期赋税，鼓励百姓返乡垦荒。可国库空虚，战事耗费巨大，减免只是权宜之计。待局势稍稍稳定，赋税依旧要重新征收。
　　卫望岑走访汴梁城郊村落。百姓刚刚返乡，收拾废墟，准备耕种。经历连年战火，耕牛稀缺，不少农户只能人力耕地。
　　“新皇刚来，免了一季赋税。可往后呢？”一名农户低头整理田土，“这么多年，王朝换了一遍又一遍，赋税徭役一轮接一轮，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过上安稳日子。”
　　卫望岑遇见柳清沅，她随流民回到汴梁，在城中开设简易医舍。战乱之后，疫病依旧蔓延，伤病百姓源源不断前来求医。药材稀缺，行医艰难。
　　“很多人以为新朝建立，战火就此终结。”柳清沅一边研磨草药一边说道，“可河朔藩镇兵权在手，契丹依旧占据燕云。只要内有强藩，外有强敌，烽烟便难以彻底平息。”
　　朝堂之中，有人上书，请求趁契丹内乱，出兵北伐，收复燕云。刘知远没有采纳。历经大乱，中原残破，国力空虚，无力大举北伐。当下首要目标，是安定中原，收服跋扈藩镇。
　　卫望岑记录汴梁重建、朝堂人事、民生现状。新朝建立，看似迎来转机，隐患却深埋。
　　河朔藩镇之中，依旧暗流涌动。不少节度使忌惮刘知远，暗中整军，防备朝廷削权。一场藩镇与朝廷的角力，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