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太平：五代山河残记》37y

55、中原烽烟四起，胡骑守挫 会同十

　　会同十年夏，汴梁。
　　耶律德光占据汴梁之后，志得意满，打算长久统治中原。可“打草谷”的劫掠政策，激起全中原百姓的激烈反抗。
　　河南、山东、河朔各地，百姓不堪契丹劫掠，纷纷聚众起义。乡勇、溃散晋军、地方豪强，四处袭击契丹小股部队，夺回被掳掠的百姓与粮食。
　　契丹分驻各地的兵马，不断遭受袭击。不少偏远县城，契丹官吏被民众诛杀。消息传回汴梁，耶律德光大为震怒，派遣大军镇压起义。可义军散于乡野，来则四散，去则复聚，契丹大军难以彻底清剿。
　　卫望岑离开汴梁，前往河南诸州，寻访各地义军。他看见普通百姓，放下耕犁，拿起镰刀木棍，自发抵抗胡骑。
　　在曹州，一支数千人的义军，由本地农夫、溃散士兵组成。义军首领本是乡间里正，家园被契丹士兵焚毁，家人遇害，于是聚众起兵。
　　“契丹人烧杀抢掠，我们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战！”首领站在土台之上，对着乡勇高声说道，“不为功名，只求守住故土，护佑妻儿。”
　　义军装备简陋，缺少甲胄，只能依托山林、村落，伏击契丹小股骑兵。虽有斩获，伤亡同样惨重。一旦契丹主力大军前来围剿，义军便只能弃寨逃入山野。
　　卫望岑随义军行动，记录他们的战事与苦难。义军粮草短缺，只能就地采摘野菜，百姓冒着风险偷偷送来粮食。
　　与此同时，河东晋阳，刘知远坐拥重兵，静观中原大乱。刘知远本是后晋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旧部。契丹入汴之时，他没有出兵救援，固守河东。待到中原百姓纷纷起兵反抗契丹，他抓住时机，在晋阳称帝，国号汉，史称后汉。
　　消息传遍中原，给各地义军巨大鼓舞。
　　耶律德光听闻刘知远在晋阳建汉，又听闻中原遍地叛乱，心中焦躁不安。他原本以为轻易便能统治中原，没想到中原百姓反抗如此激烈。契丹大军久在中原，水土不服，疫病开始在军中蔓延。
　　萧雁回自雁门送来消息：燕云境内汉人听闻中原大乱，也多有骚动。契丹不得不抽调驻守燕云的兵力南下平乱，燕云守备空虚。
　　卫望岑收到书信，心中感慨。燕云百姓多年隐忍，始终没有忘记中原。
　　卫望崧在镇州堡寨，联络河朔各路义军，互相呼应，袭扰契丹驻军。河朔契丹兵马疲于奔命，四处救火。
　　卫望岑南下途中偶遇柳清沅。她跟随难民队伍，在河南乡间救治伤员。义军作战负伤，缺少医者，柳清沅四处奔走，救治伤者。
　　“义军死伤众多，草药匮乏，很多人本可救活，最终失血而亡。”柳清沅叹息，“百姓奋起反抗，勇气可敬，可没有精良军备、稳定粮草，难以长久对抗契丹主力。”
　　卫望岑将中原遍地起义、刘知远晋阳称帝、契丹军队疲于平叛诸事记录简牍。
　　耶律德光渐渐明白，中原之地，难以久居。遍地反抗，粮草难以为继，大军不断损耗。他萌生退意，准备撤离汴梁，返回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