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铁骑南下，汴梁惶恐 天福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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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九年三月，恒州投降之后，契丹大军长驱直入，向南推进。
河朔州县听闻恒州十万大军不战而降，军心彻底崩溃。沿途州府，大多开门迎降。少数官吏闭门死守，城池转瞬被攻破，惨遭屠戮。
卫望岑与卫望崧商议，堡寨难以长期坚守。契丹主力大军南下，所过之处，坞堡尽数扫平。卫望崧决定，分出一部分老弱百姓，先行向南渡过黄河避难；青壮年乡勇留在堡寨，伺机掩护百姓撤离。
柳清沅整理药囊，随老弱队伍先行南下，约定日后在汴梁周边再会。“路上疫病风险极高，我跟着队伍，一路救治病患。”
离别之时，卫望岑叮嘱她路上务必小心，避开契丹游骑劫掠。
卫望岑留在镇州，继续记录战乱实况。恒州投降之后，契丹裹挟投降的晋军，一同南下。降兵心中不甘，却被契丹骑兵监视，被迫随军。
沿途村落，但凡稍有抵抗，便被焚毁。契丹兵马大肆搜刮金银、粮食，掳掠人口，将大批百姓送往燕云为奴。中原大地，千里残破。
消息一路传到汴梁，京城朝野陷入巨大恐慌。石重贵这才得知杜重威全军叛降，痛哭失声。汴梁城内紧急整顿城防，征召禁军守城，可精锐主力已经在恒州丧失，剩下的禁军，兵力薄弱。
城中百姓人心大乱。大户人家收拾金银珍宝，准备出逃；市井百姓囤积粮食，闭门不出。汴河码头船只被权贵争相征用，争相南逃。
顾行川身在汴梁，托人送书信至卫望岑。信中写道：汴梁城内人心崩离，禁军士气低落。朝中大臣分化，有人劝石重贵固守都城，有人劝帝王向西投奔河东，还有大臣暗中遣使联络耶律德光，准备献城投降。
卫望岑读完信，明白汴梁陷落，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卫望崧派出多支哨探，探查契丹行军路线。哨探回报，契丹大军分两路，一路径直奔赴汴梁，另一路扫荡河南州县。
卫望岑辞别卫望崧，独自南下，赶赴汴梁。他要亲眼见证都城陷落，记下这场中原浩劫。
一路南行，官道之上挤满逃难百姓。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路边尸骸无人掩埋。少数落单的契丹游骑，沿路劫掠，百姓四散奔逃。卫望岑一身布衣，简牍藏在包袱深处，混迹流民之间，艰难前行。
临近汴梁，城外数十里，村落尽数荒废。昔日良田，如今杂草丛生。流民聚集在汴梁城外，想要入城避难，城门守军紧闭城门，不肯放难民进城。城内外，哭声连成一片。
卫望岑终于踏入汴梁城。昔日繁华都城如今气氛死寂，街市大半关门，禁军神色惶惶。皇宫内外不断有官吏偷偷出逃。
石重贵登城巡阅勉励将士死守，可所有人心里清楚仅凭城内这些兵力挡不住耶律德光的大军。
卫望岑走入汴梁茶肆，寥寥几个客人压低声音交谈。
“先帝割燕云埋下大祸，出帝奋起抗胡，奈何将帅叛卖。”一名老书生低声叹息，“杜重威手握十万大军，不战而降，断送中原。”
邻座商人满面愁苦：“契丹铁骑马上抵达城下，一旦城破，汴梁百年繁华，怕是化为焦土。”
卫望岑将都城乱象、朝臣心思、百姓恐惧一一记入简牍。
北风卷着尘土掠过汴梁城头，远方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见契丹骑兵的旗帜。
汴梁，危在旦夕…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铁骑南下，汴梁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