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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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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砚体力真是好得不得了,姿势也是花样百出。
不开玩笑,江承屿三天没去公司,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手机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看来是谢时砚勒令全公司不准打扰。
早上十点,谢时砚打了今天的第二通电话。
“喂?”江承屿嗓子还是沙哑的。
对面顿了一下:“好点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唐商送过去。”
“不用。”
谢时砚隐隐听到听筒里传来喇叭声:“你现在在哪?”
“去公司的路上,三天了,再躺就废了。”
谢时砚没有再说话。
电话挂断了,江承屿以为他怕自己开车分心,就没再回拨。
今天通勤路一路绿灯。
“江总好。”几个员工向他问好,他也点头回应。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锁了。
“江总?谢总让您去他办公室。”Flora路过,目光带了点探究。
江承屿几乎下意识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我知道了。”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做斗争。
最终还是挪到了办公室门口。
“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谢时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江承屿推门进去,看见办公室里多了一张办公桌——自己的工位被搬过来了。
“以后你在我办公室办公,方便我随时看着你。”
“为什么?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我在公司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了?”
“自由?”谢时砚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我给你自由,你是怎么对我的?”
“手机丢了,你瞒着我,参加培训,你任由那些大学生对你动手动脚,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江承屿头疼,他气若游丝:“那些意外你还要揪着不放多久?谢时砚,你太敏感了。”
“你现在觉得我敏感了?”谢时砚眉头一皱,走到他面前,“可你早就知道我是疯子。”
“是你亲手把我从深渊拉出来,现在却批判我在深渊里沾染的黑暗。”
“江承屿,你过河拆桥。”
“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江承屿甩开他的手。
“我讨厌控制,讨厌监视。”
“之前我把你的偏执当作没有安全感,我能给的都给了,可你变本加厉,我真的受不了。”
“你知道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吗?”
“我妈!”
提到沈月茹,江承屿浑身染上冷意,眼眶猩红,泪珠蓄着不落下。
深吸一口气,嗓音依旧颤抖,但平息了很多:“我出去透口气。”
他轻车熟路摸到顶层天台吹风。
路上他忽然想不明白——谢时砚挂断电话那会儿,是在决定把工位搬进来还是搬出去。
“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萧倏衡的声音没了平日的顽劣,递过来一瓶水。
“把药吃了。死我面前我可不帮你收尸。”
江承屿接过水,看了眼掌心的药瓶。
萧倏衡在他身边坐下:“我想不明白事的时候就坐在这儿,你呢?”
“哪种事能让萧总费心?”
萧倏衡也不瞒着:“感情的事。”
“……宁烨?”
“你这不是挺明白吗?”
萧倏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爷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就败在宁烨那个小孩身上了。”
江承屿不做评价,矿泉水被他喝得只剩半瓶。
萧倏衡嗓音忽然冷下来:“你说,要不我跟我爸服个软,回去当个闲散大少,再把宁烨——”
“打住。”江承屿截断他,“追人好好追,最重要的是给他信任和自由。”
饶是正在经历一段不健康恋爱关系的江承屿,也能头头是道说出这么多。
两人又坐了很久,萧倏衡先行离去。
调整好情绪,江承屿回了谢时砚办公室。
算他有良心,两张办公桌离得不算近,他也不会太局促。
“叮咚。”微信提示音突兀响起。
他瞥了一眼谢时砚——没往这边看。
解锁手机,是上次培训加他微信的大学生许淮:
【江老师,我真的被录取了!十分钟后公司楼下咖啡厅,能见一面吗?】
江承屿对这孩子有印象,确实脑子活络。
他回了个【好。】
“咚咚。”Flora过来叫谢时砚开会。
办公室只剩他一人。
到了约定时间,江承屿一溜烟出了门。
咖啡厅里,许淮早早等着,明显用心做了造型,脸红地坐在对面。
他性子跳脱,谈天说地,江承屿时不时附和,还给他点了甜品。
“江老师。”许淮突然叫住他,嗫嚅着没有下文。
正巧一个公司员工进来,隔老远叫了声“江总”。
许淮吓得语无伦次:“江总……那个,我……”
江承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嗯,之前没认真介绍过。”
“我不光是培训老师,也是公司副总。其实我已经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他抿了口咖啡,“你刚进公司,你有潜力。”
“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以为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他看着许淮的眼睛,没有移开,“但好的关系,是让你在它面前不用攥紧拳头,你现在握着的力气太大了。”
他笑了笑:“欢迎加入公司,以后好好干。”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距离他出来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他不确定谢时砚有没有回办公室——他的会议向来效率极高。
“咔嚓。”他蹑手蹑脚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江承屿不再局促,打量起办公室——简约,空荡,有条不紊,像谢时砚一样。
忽然,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脑屏幕上——监控。
很多监控,遍布公司各个角落,甚至天台。
而置于那些画面之上的一小块,是刚才的咖啡厅。
桌上还有一本突兀的笔记本,纸边泛黄,像被翻过很多次。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在公司的一言一行。
最新一条的墨迹还没干:【5月28日,他上天台干什么,为什么在咖啡厅和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好的关系,是让你在它面前不用攥紧拳头,你现在握着的力气太大了。’这句话熟悉吗?”
“江承屿,你对别人说的话还真是委婉客气,怎么轮到我只剩恶语相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承屿不敢转身。
“我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口鼻被毛巾捂住,刺鼻的化学试剂味往鼻腔里钻。
不出半分钟,他昏迷了。
再次醒来,熟悉的蓝风铃味钻入鼻腔——不是信息素,是普通香氛。
“好……疼……”光是坐起身,头部炸裂般的痛感就让他睁不开眼。
“哗啦。”他想抬手摸头,手腕脚腕却被锁链捆住。
虽然裹了软垫,但此刻屈辱的境地还是提醒他——他被囚禁了。
【小屿,黑化值18了。可你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明显吗?我被绑了。】
【可他不仅没有愧疚,黑化值还降了?!】
房间门被推开。
“你醒了?吃点东西好吗?”
热气腾腾的白粥被端到面前。
江承屿偏过头。
谢时砚脸色微变:“要饿死自己,我没意见。”
碗被放在床头柜,“除非你想让你在乎的人在公司呆不下去。”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
谢时砚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哪怕你是骗我、利用我、贪我痛觉,也不准走。”
江承屿盯着他,半晌,败下阵来。
他端起粥,小口小口吃起来。
“这才对,如果你乖,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谢时砚转身要走,被叫住:“我的工作呢?你打算锁我多久?”
“直到你亲口承认离不开我为止。”
门关上了。
江承屿摸到一台手机,不是他的。
没有密码,紧急联系人、微信,都只有谢时砚一个人。
一日三餐准时送,别墅娱乐设施齐全,完全不会无聊。
但若要和别人联系,几乎不可能。
这场囚禁持续了半个月。
转眼6月13日,离谢时砚生日只有两天。
“哥哥,我明天要出差,乖乖等我回来拆礼物。”
谢时砚留下一个虔诚的吻,抱着他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人果然不见了。
江承屿蹑手蹑脚出了别墅,萧倏衡帮他接应。
“通行证给你。我帮你望风。”
“谢了,没想到你人虽然不靠谱,办事还挺靠谱。”
拿到通行证,他畅通无阻上了顶楼,敲响总裁办的门。
“Flora,打扰了。”
“江总?您怎么来了?谢总说您这两天在筹办结婚的事宜。”
江承屿眼皮一跳——谁他妈要结婚。
但眼下只能顺着说:“对,准备和女朋友去其他地方发展,这个给你。”
他递出辞呈,“麻烦你快点帮我走流程,我女朋友缺少安全感,流程走完我才能安心和她走。”
Flora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失去你这个人才很惋惜……”
“但没关系,我叫人事帮您批,争取今晚出结果。”
“好。”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公司,在走廊尽头碰见了萧倏衡。
“和他有进展的话,办酒让我坐主桌。”
萧倏衡拍了拍他的背:“虽然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但一路顺风。”
大楼离他越来越远,好像和谢时砚有关的一切都在慢慢抽离。
他花一天时间整理好行李,在别墅外那条公路边的长椅上坐着。
【悠悠,他的黑化值是多少?】
【15%。】
【15%啊……挺好,和他生日日期一样。】
Flora效率果然高。
晚上七点,离职手续正式批准,他不再是公司的员工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满地的汽油,将点燃的火柴随手往里一丢。
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谢时砚,提前送你个生日礼物。”
清河湾大火纷飞。
他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门口的长椅上,落着一张被烧到一半的遗书,只有两个字:
【祝好。——江逾白。】
而被烧的那一半,他根本就没写字,他写不下任何字。
后视镜里的火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他把后视镜掰了一下,那个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