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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名正言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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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屿的提醒奏效了。
谢时砚果然没在公司外人面前乱来,一整个上午都规规矩矩开会、写报告,连Flora都觉得他今天脾气过于好了。
会议室,大家焦头烂额忙新交接的项目。
会议开到第四十分钟,江承屿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蹭了一下。
起初他没在意,以为谢时砚起身时不小心碰到的。
过了片刻,那条腿又贴了上来——膝盖外侧抵着他的裤腿,停住了。
江承屿偏过头,压低声音:“你腿。”
谢时砚正看着投影仪,没偏头:“嗯。”
“收回去。”
“收不回去。”谢时砚翻了一页文件,“桌子下面窄。”
江承屿低头看了一眼,桌下的空间绰绰有余。
他往旁边挪了挪腿,中间空出一点距离。
谢时砚那条腿没有追过来,也没有退开,两条腿就这么保持一指宽的距离。
“你非要贴着我坐?”
“椅子是固定的。”
“椅子固定的是你屁股,不是你的腿。”
谢时砚的笔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瞬,没有笑:“你用词准确一点。”
“骚死你算了。”
江承屿把目光移回前方,把膝盖转向另一侧。
谢时砚的目光也落回投影上,没有再说话。
但那条腿在桌下轻轻往回缩了一寸,退了,又靠回来了。
过了十分钟,江承屿起身去投影幕布前面汇报方案。
腿的位置空了,谢时砚的膝盖在桌下转向空出来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放平了。
会议结束,大家收拾文件。
江承屿低头理自己面前的东西,忽然感觉温热的呼吸从侧后方贴过来。
——谢时砚越过他的肩膀,伸手把他面前那份方案抽走了半寸。
“这页数据再对一下。”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
江承屿没有回头:“哪一页。”
“第三页。”
谢时砚已经直起身走回主位了。
江承屿低头翻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方案——第三页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把缺页的方案合上了:“你抽我方案干什么。”
“给你一个来找我的理由。”谢时砚的声音从主位那边过来,音量恢复了正常,“对完了送回来。”
江承屿攥着那份缺页的方案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谢总,下次想让我去你办公室,可以直接说。”
谢时砚在笔记本上写字,没抬头:“那中午来我办公室午休吧,哥哥。”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避免他们吵你,让你睡不好觉。”
江承屿挑了挑眉,答应下来——虽然他知道谢时砚不单纯。
果不其然,距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谢时砚就开始消息轰炸:
【什么时候来。】
【你说好和我一起午休,不能骗我。】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江承屿拿着电脑蹑手蹑脚进了他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工作?这才几点?”
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自己的手表。
谢时砚迫不及待放下钢笔,在沙发上粘着他:“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上个世界欠我的,现在要补回来不是吗?哥哥?”
轻佻的语气让江承屿觉得自己要被他拆吃入腹。?
“咚咚。”Flora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总,您有看到江总吗?我有个文件想要他签,但没找到人。”
江承屿刚想开口,一只宽大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只听谢时砚带着笑的嗓音响起:“是吗?我没见到他。”
“可能午休时间出去了。至于文件,我批。”
“好的谢总。”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谢时砚终于放过了他。
“你有病吗?就一个文件,刚才我出去签了不就好了?”
江承屿拉长尾音,“你还说你不知道我在哪,要是一会儿被别人看见我从你办公室出来怎么解释?”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谢时砚怀里。
“说好了午休时间你只属于我。”谢时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这样不刺激吗?”
江承屿面红耳赤地挣脱开,独自走到落地窗前缓缓。
谢时砚拿过他的电脑,登上系统开始批文件:“听哥哥的,认真工作。”
听到打字的声音,江承屿松了口气:“这样才对,工作为主,你不能——”
他边说边转身,眼皮一跳——谢时砚用的是他的电脑。
“不是说好你批吗?你用我的电脑,批阅人是我,这样Flora会看出来的。”
“看出什么?看出江总工作认真,及时帮上司分担压力。”
谢时砚轻笑一声,“江承屿,你没谈过恋爱吗?真的像在偷情呢。”
“……闭嘴。”
恼羞成怒的江承屿一怒之下捂住了谢时砚的嘴:“我没谈过怎么了?”
“没谈过正好,第一次给我。”
“这些话谁教你的……”
忽略他的娇嗔,谢时砚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睡吧哥哥,除非你还想接着跟我闹?”
谢时砚语气危险,江承屿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黑化值48%,好样的小屿!】
【快闭嘴吧,我要被他玩死了……】
或许是谢时砚身上的安全感实在太强,他真的昏睡过去。
生物钟在午休结束前把他叫醒。
——他安稳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毯子,伴随而来的还有恰巧停止的水流声。
谢时砚穿着衬衫,领口解开两颗。
“你白天洗澡干什么?空调温度刚好啊。”
谢时砚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
“太单纯了哥哥,你这样被我骗了都不知道。”
“我才不会被骗。”江承屿丝毫没意识到问题,只当正常闲聊。
走廊陆陆续续有员工路过,他觉得自己该早点回到办公室,动作难免有些狗狗祟祟。
谢时砚在身后笑了一声。
办公室静下来,谢时砚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某人而久久不能平复的某处。
“江总,我正想找您。Flora拿着请柬进来,“一个跟我们关系密切的合作商办的晚宴,谢总那份已经送过去了。”
江承屿看了看名片——卓承山。
“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好,一会儿司机会接您和谢总。”
他办公室里备了一件西装以备不时之需,当场换上。
米白色,银质胸针,显得他更加年轻出挑,眉眼间是让人信任的柔和。
商务车上,谢时砚的风格与他完全相反——更凌厉,更尖锐。
晚宴在万尊会堂。
刚进门就有人迎上来:“好久不见,谢总,江总。”
卓承山身后跟着一对兄妹——卓季禾和卓屹。
“他们最近要做医学研究,铺好的路不走,我也管不到。”
江承屿接话:“孩子大了总会有想法,支持年轻人创业是好事。”
交谈结束,人流太多,稍不注意就走散了。
江承屿正想打电话,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承屿。”
他回头,一个近混血面貌的青年。
“Sorry?”
对面男人笑了:“别拘束,我在中国待的时间更长,说中文能听懂。”
“噢,你很厉害。”江承屿问,“你认识我?找我有事吗?”
男人似乎看出他戒备重,自我介绍:
“我叫Sean,和宋雨晴是老相识了。她跟我提过你。”
听到熟人的名字,江承屿终于放心,闲聊了几句。
“你太有趣了小屿,加个联系方式,雨晴不在也可以来找我。”
他掏出手机的时候,才看见谢时砚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
等Sean离去,他回拨回去,目光环视四周寻找谢时砚的身影。
——恰巧扫到身后的休息区,谢时砚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里,举着手机,没有说话。
江承屿挂断电话,挤出人群在他身边坐下。
“你刚去哪儿了?我——”
“你刚和别人聊得很开心,还加了微信是吗。”谢时砚的语气笃定,带着不易察觉的哑。
江承屿皱眉:“你二十分钟前就找到我了?为什么没过来?”
谢时砚不回答,只是把右手往身后缩。
江承屿眼疾手快,拉过他的手腕逼他摊开掌心。
——破了的血珠从掌纹沟壑里渗出来,没破的地方红肿一片。
“为什么又掐自己?你说过你会改的。”
“那你最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别人亲密,否则我就要掐。”
他身上没有往日的矜贵,染上压抑的哭腔。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江承屿低头帮他吹伤口:“以后你看见我,可以站在我身边,这是我给你名正言顺的机会。”
“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哥……”谢时砚忽视周围人的目光,把他搂进怀里,“我想回家。”
“好。”
最后是江承屿开车回的公寓。
副驾的谢时砚手不老实,趁他挂档时偷偷碰他。
“你给我乖乖坐好。”
“我很乖,只是手有点疼。”
“……回家帮你上药。”
江承屿叹气。
【41%了,没想到这个偏执狂还有这么萌的一面。】
【但愿这一面不是装的。】
“你先洗澡去,洗完我帮你涂药。”江承屿一边翻消毒工具一边赶人。
等他洗完出来,准备工作也做好了:“来,坐下,伸手。”
谢时砚乖乖坐下,却没有伸手。
江承屿刚想催,自己整个人被捞起来放在谢时砚怀里——前胸贴后背。
“哥哥这样给我涂。”
体型差让他呆在怀里完全不拥挤,但动作僵住了——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搂过。
磕磕绊绊处理好伤口,他立刻挣开:“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在浴室冷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去。
低头瞥到某处时他脑袋发蒙——自己怎么能……
这澡洗得格外久。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谢时砚还坐在沙发上,拿着他的手机,屏幕停在“请输入密码”。
“你想看我的手机?”
“……没有很想看。我去休息了。”
“等等。”江承屿拉他坐下,点开微信——Sean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吃饭。
他当着谢时砚的面打字:谢邀,但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和别人单独出门。
“满意了?”
谢时砚的眼神亮了一瞬,又不敢看他:“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我只是……”
“只是想看看我是谁的?”
江承屿把他的脸掰过来,给他录了人脸,“好了,现在你不用担心了。”
“但是——”他拉长尾音,“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今晚自己睡。”
“哥!”
忽略谢时砚的无能狂怒,他回了自己房间——没有落锁。
【小屿,你真的能拯救他吗?】
【拯救他,不如说也在拯救我自己。】
他把那几瓶药堆在抽屉更深处。
半夜,如他所料,谢时砚又偷摸进了他房间。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谢江承屿没有翻身。
他在睡意里等了一阵,等到那只手终于穿过被子轻轻搭在他腰侧,他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