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科举种田》授尔仙药

23、县试 燕清安

　　燕清安在二月初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和孟秉文等四人一起去参加县试。

　　县试一共五场连考，持续时间七天。

　　来参加考试的人大多都是八九岁到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童生考试甚少见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的老人。

　　等到了院试考秀才的时候，便是成人居多，少年减少。

　　许枕书坐着马车带着两个少年远远的停在外面，里面人流拥挤马车无法再继续前进。

　　“伯母就到这里吧，我和秉文他们下去排队。”

　　孟秉文也开口：“是啊奶奶，这么一小段路我们下去走两步就到了。”

　　其他三个少年也是频频点头。

　　这三人他们家境平凡，距离长明县城路途遥远，无力支撑一路走来的花费，只能托书院照料。

　　所以这几日都住在孟府，许枕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吃穿住行都一模一样。

　　“路上小心不要心急，做题时不要紧张，你们还年轻又是头一次下场，考没考中都是一次经验。”

　　许枕书挨个的给他们发考篮，里面笔墨纸砚还有文书，报名表，保证书都一应俱全。

　　“左侧第二排排队，那里的夫子是我们长清书院的夫子，也是为你们做保的保证人。”

　　一群身高半大的小子从马车上下去，手里握着考篮穿着统一的澜衫，燕清安在前面带路，孟秉文在后面压着。

　　“我好紧张啊。”中间一个少年忽然说道。

　　“我也是。”

　　“其实我也紧张还有点害怕。”

　　一个人开口其余人也跟着开口，他们的声音很低，磕磕巴巴的带着一点怯意。

　　“其实在外面考试还没有夫子旬考严厉，旬考不合格会张贴榜单，告知父母，还会受罚作业加倍。

　　在县里考试回去了还能吃顿大餐，大家都捧着安慰我们。”

　　三人：“！！！”

　　他们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这几天吃的也好了，睡得也好了，夫子也不让他们做作业了，父母看见他们也不嫌他们玩乐。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

　　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些。

　　“我们可是长清书院的学生，难道你们对长清书院还没有信心吗？”

　　长清书院可是宣汉府最有名的书院，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他们能考进去，就足以见得优秀。

　　检查的速度很快，确定考篮和衣服里没有夹带，士兵们核对了名籍样貌，再由做保人签字画押，就可以进去了。

　　找到自己考试的号舍，面积果然不大，可坐少年便绰绰有余，有部分节余空间。

　　上下两块木板，做题时是桌椅，睡觉时组合在一块是床榻，座椅旁边还有一厚一薄两块被褥。

　　听说之前县令在时是没有被褥的，是新来的县令来号舍检查时，发现被子大小厚薄不一。

　　还有许多人直接合衣顶着二月的寒风躺在木板上，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

　　这才安排了被褥，免去了学子受寒挨冻，减少了作弊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安排了一日三餐与热水。

　　之前一直是背一个大水缸，到吃饭时间去缸里舀水，混着自己带的干粮吃下去。

　　号舍是不允许学子私自点火热饭的，之前发生过几起火灾，烧死过许多学生。

　　燕清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最后感叹就目前来看长清书院考出去又回来的人，是真的带来了好的影响。

　　至少对长明县带来了许多好的影响。

　　今天头一天并不发放试卷直接考试，后面还有许多学子没进入号舍。

　　他们五人考试的地方都不错，没有一个挨着茅厕，都在前面的几个位置。

　　燕清安见他们脸上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紧张微微点头，又看见孟秉文正在研究怎么移动木板，也试着动了动，很快就找到了卡扣。

　　头一日就这么平安度过，夜里燕清安听到了不少细微的哭声，都是些小孩子，号舍不大，周围都是陌生人和官兵害怕属实正常。

　　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就陷入酣睡当中。

　　第二日按往常锻炼的日时间醒来，周围是一片安静，他坐在位置上闭目凝神，将所学知识一一过脑海。

　　第一声锣鼓敲响，官兵们发放试卷，一日一卷，不可有涂改污渍。

　　燕清安大致的扫过试卷，题目不是很难，默写题居多。

　　考试内容按照默写、释义、经赋、诗文、杂学的顺序作为主要内容进行考核。

　　七日时间眨眼即过，如流水一般。

　　这几日因风寒提前退场了不少学生，燕清安摸了摸厚厚的澜衫，并非每个书院都会统一发放冬夏服装。

　　终于最后一张试卷也交上去，燕清安在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多亏了他牙口好，特地做了些风味肉干。

　　不然根本无法想象这七天他该怎么度过，没有肉的生活他是一天也受不了。

　　蔫巴巴的撑着两个人往回走，孟秉文跟着他锻炼了一段时间，身子骨强健了许多，也完整的撑了下来，还有余力出门，还搀扶着一个学生。

　　另外两个学子身体稍差，燕清安扶了一会儿，就抓紧他们的衣服，差点给人拎起来。

　　元宝，吉祥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看见两位公子左一个右一个的搀着人，急忙让侍卫上前帮忙把人接过来。

　　“哎呦瞧这脸瘦的，两位公子快快上车，夫人已经请了大夫在车上等着。”

　　吉祥心疼的搀扶着孟秉文，一路将人扶回车厢，元宝瞅了自家公子一眼也跃跃欲试。

　　燕清安温和一笑，速度快的元宝都没跟上。

　　他心里安慰：算了算了，公子身体好，他不是一早就知道吗？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想着想着就喜笑颜开也上了马车。

　　“……几位公子都无大碍，小心养两日就好，切记大鱼大肉油腻之物，少食多餐。”

　　大夫下了诊断，又给开了两个养气补血的方子，许枕书让管家把人带下去给了诊金。

　　“这两日就好生在家歇着，养足了气血，再回去上课，莫要焦急。”

　　许枕书叮嘱了两句，看着四个人困倦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吩咐厨房温着肉菜粥，就关门离开。

　　燕清安脸色红润神情饱满，根本没用大夫看，回到府里就先吃了一顿大餐，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多亏了逍逍你平日里带着文文锻炼，不然怕也是要大病一场。”许枕书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慈爱。

　　“文文自己也很有毅力，每日能早起半个时辰，许多人都做不到。”

　　许枕书摇摇头：“孩子心性。”

　　喜欢什么再困难都要坚持，等热度下去又变得疲懒。

　　“逍逍也快去休息吧，号舍艰苦，就是身体不累，心也还是累的。”许枕书关切的说道。

　　“我知道了伯母。”

　　燕清安听话的回到自己房间，关闭房门之后拿出纸笔，用不了多久他的第一批禽畜就可以出栏了。

　　像鸡鸭鱼鹅这些不用说，做法都已经吃出了花来，他再怎么创新也不过是多添点香料糖油等些稀罕物。

　　用这些东西堆积起来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的。

　　可是猪肉这一市场还有待开发，劁过的猪膻腥味没有那么浓，出的肉也多，倒适合做些新菜法。

　　想到新菜就难免提及炖煮蒸烤炒这几个常见的做菜手法，燕清安脑海灵光一闪。

　　他动作轻快的用炭笔画了一个铁锅出来，铁锅已经出现，但尚未普及。

　　盐不够多，油不够多导致炒出来的菜滋味没有那么美。

　　而且炒锅基本都是铁锅，铁的价格可不便宜，还有柴火，炒菜的火要大火，烧的柴可多，不如慢慢的炖煮。

　　燕清安考虑到这里，又提笔画了蜂窝煤。

　　他前几天翻书，在百多年前煤曾经有过大规模的普及，只是随着土地兼并，大量百姓成为佃农隐民，原本盛极一时的繁华也悄然落幕。

　　许多东西不但停滞发展还产生了倒退，更多的技术都掌握在少数手中，有许多好东西也被当做贵族特有。

　　猪肉，燕清安画了一个圈圈，决定暂时不向外出售，只在家里研究吃食。

　　同时繁育更大规模的养殖场，另一座山一半用来种果树，一半用来种草药，种的草药用来调制药水，杀毒驱虫洁净环境。

　　避免出现大规模疫病，同时雇佣更多的人巡山，既是精细化养护，又能提早发现得病的动植物，还能增加工作岗位。

　　同时开的荒地范围更进一步，租借村民的土地，菜油豆油场必不可缺，盐油缺一不可。

　　豆子的产量还要扩大而且只能种在荒地上，避免缴纳赋税。

　　豆子的产量上来了黄豆酱，酱油也可以研究起来，但制作这类东西不可缺少的还有一样物品，盐。

　　燕清安又画了一个小圆圈。

　　等后续的资源铺起来了，才好开展新的活动。

　　等一整张图都画满，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圆圈出现，燕清安伸了个懒腰，吃饭睡觉，明天再继续思考。

　　他手里的钱没多少了，得想个办法搞钱。

　　平民手里的钱不好赚，地主富商的钱说不得可以想想。

　　这几日燕清安每日都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孟秉文有了一群同龄的朋友住在家里，也难得的没去找他。

　　而是和朋友们与小小玩疯了，无论他们怎么折腾，大家都念着他们刚考完县试，忍了。

　　等到第五日外面传来了鞭炮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几个小孩才恍然县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四个小孩惶惶不安的坐在一块，饭也吃不下，茶也喝不下，一直盯着门口的人。

　　没一会，元宝率先回来，一脸的兴奋。

　　“第一名就是燕公子！少爷是第五名。”

　　吉祥也兴冲冲的回来：“都在榜上，都在榜上！”

　　几个小孩顿时松了口气，都在榜上真好！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久之后还要去府城进行考试，长明县距离宣汉府不远，坐马车赶车一天就能到。

　　府试考试时间在四月初，成绩出来了自然要回书院上学，上一个半月再去参加四月考试。

　　突然感觉有些命苦。

　　孟秉文和另外三名学生对视一眼，兴奋消失，变得蔫巴巴的。

　　“清安呢？怎么没看见清安。”孟秉文蔫了一会，想起来旁边少了个人。

　　一个年轻的小孩举手：“我知道，清安哥哥在厨房，他做了好香的菜。”

　　屋子里的几个小孩都咽了咽口水。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捂住嘴巴：“我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安。”

　　许枕书笑眯眯的看着四个小朋友一溜烟的跑开，清安最近在研究猪肉的做法。

　　还打造了一口铁锅，又来做炒菜，厨房里的厨娘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惊慌失措，到到现在顿顿不落的跟在燕清安身后一边学习，一边指导。

　　府里每日都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