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科举种田》授尔仙药

22、一年 “清

　　“清安这几日可真是大出风头啊！”沈砚唇角含笑：“人人都在说长明书院出了个少年英才，得到了县令嘉奖。”

　　“沈兄就别打趣我了。”燕清安坐在椅子上，难得有些疲惫。

　　“我这几日都快要累死了。”

　　顾淇和燕闻雀替他作证：“你都不知道清安这几天有多忙！你们和我们一块实在可惜。”

　　沈砚听着有几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清安每日训练都不觉得疲惫，怎么回去这十天反倒累的不行。”

　　顾淇举起手：“我说我说！”

　　“我先来，我先来，前面那几天你没过来，你不知道我说。”燕闻雀把他的手按下去，争着开口。

　　顾淇一想也是他是后面才过去的，前面发生的事情没有闻雀知道的多。

　　“……招人雇工，打麦收种……”

　　“……牲畜家禽，改造房屋，开垦荒地……”

　　“沈兄你是不知道清安招募了许多村民和县里的穷苦人家，浩浩荡荡的规划了一片未开垦的荒地，为此花大价钱购买了荒地里包含的两座山。”

　　沈砚眼中流露出淡淡的遗憾，他平日住在城里，很少打听外界的消息，回到家也是温习功课。

　　没想到这十日假期当中，斋舍的好友竟发生了如此多事情，虽然劳累但听着颇为生动有趣。

　　“清安的家资经得起这般花销吗？”

　　燕清安摆摆手：“尚有富裕。”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沈砚忍不住感慨：“清安真是家资颇丰啊。”

　　“还行。”燕清安不客气的应道，眼中带笑。

　　“那我们可要多多谄媚，望燕公子手里漏出点银钱打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那我也要。”

　　“先给我，我是本家。”

　　他最近新卖了两个话本，之前的人物漫画反响很好，同样也是千金加分成，半夜他又写了《桃园梦境》上册。

　　按照之前的设想，主角于荒山砍柴疲惫饥渴时躺在树下休息，灵魂被牵引着来到异世，这里高楼大厦，灯火满天，人们安居乐业，白胖丰腴。

　　天空中有翱翔的巨鸟，海里有畅游的潜蛟。

　　地面上钢铁铸就的巨龙，一日便可游过整个世界。

　　如今这册子尚在刊印，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布，这般到时候就是两千银。

　　真不愧是国公家的公子有钱就是任性，山水郎这个名号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四人笑闹过后结伴去食堂吃饭，燕清安许久没有和大家一起，乍一吃这没有油水的食物还略感不习惯。

　　等他多吃了几口，也就顾不得不够美味。

　　每一样食物都值得被珍惜，燕清安时刻践行着光盘行动，绝不浪费一粒粮食。

　　碰巧旁边就是萧穆清几人，上次的误会解开，既然知道燕清安没有占据山长最后一个徒弟的名额，他们也懒得再理他。

　　之前闹的乌龙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鉴于之前丢的大面子，萧穆清虽然不会继续在书院里找麻烦，避免夫子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该怎么出口恶气。

　　宋檐早就将人忘得一干二净，看见萧穆清略显阴郁的眼神才想起燕清安是怎么回事，又想起自己打听的消息。

　　递给萧穆清一个眼神，几人心领神会，草草吃了几口就离开了，反正之后还有小灶，食堂的饭不吃也罢。

　　离开食堂来到竹林，萧穆清率先开口：“你把我们都叫出来是要说什么？”

　　“燕清安那小子你还记得吗？”

　　他表情微变，不太高兴的反问：“问这事做什么？你看上那小子了？想把他招揽进宋家？”

　　若是萧穆清没和他产生矛盾，经过彩楼诗词那次宋檐说不定真会有意将人招揽进宋家，他来书院不就是为了这。

　　可一边是多年的好友，一边是得罪了好友的平民，两相对比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我打听了个消息，有关那小子。”

　　宋檐笑盈盈的打开手里的折扇：“燕清安现在还是一届白身，尚未有功名在侧。

　　你想拿捏他还不简单，我记得三伯父正是宣汉府的知府，他想要参加后年的考试，必定要下场成为童生。

　　你让伯父稍一抬手，榜上无名岂非人学艺不精，他这般年纪难免伤仲永啊。”

　　他这话说的直白，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萧穆清眉目舒展：“看他这么张狂，没想到竟还是一件白身。”

　　“山长真是替他打破了不少规则，连白身都能进入秀才房。”崔珩也颇为震惊，他也是头次知道这个消息。

　　“难道这小子背后真大有来历？”

　　“真大有来历也不会靠抄书赚钱，我猜着应该是孟府旧人，而且我虽是看不惯他，却也知他有真才实学，值得破例。”

　　萧穆清眯着眼睛说道，崔珩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瞧着你还挺欣赏他，瞧中他做的画了？我前几日还见你去那彩楼足足欣赏了许久。”

　　“那小子的诗书画真没话说。”宋檐也道。

　　日后的书院生活还算和谐，燕清安上午上学，下午练武，晚上偶尔去后山打牙祭。

　　放假了就在燕寨鼓捣他那些东西，豆子蔬菜的收成还不错，燕清安还承包了孟府的蔬菜消耗。

　　等一座山头上的鸡鸭鹅猪养起来，各种蛋和肉也供应上了，还做了许多腊肉咸蛋，一个咸蛋的造价比买鲜肉还贵，出乎意料的风靡。

　　猪肉同样也是如此，现下部分地区已经知道猪肉要劁了之后才好吃，可这种技术仍没有大规模的流传。

　　燕清安学了那么多的知识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个，挑了几个人将这手艺传下去，连着阉公鸡鸭鹅的手法一块。

　　被阉割的动物脾气更加温顺，不会争勇斗狠，天天打斗，也能多长几斤肉。

　　他的冬日蔬菜计划也在实行，盘出的火炕试过，保暖的效果还不错，只是会这手艺的人不多，燕清安瞧着有些像关外的人，来自更北的地方。

　　话本也相当风靡，桃园仙境彻底打响了山水郎的名声，就连平民百姓也要说上一嘴，小孩都唱着书里的歌谣。

　　文人向往大同世界，百姓向往吃饱喝足，能人异士好奇飞船车马，便是小孩听了也哭闹着要去游乐之地……

　　茶楼里的说书人讲了好几天，语气里都是憧憬，连带着他之前的作品都火了一把。

　　恰逢七月十五中元节，燕清安亲笔画出的鬼怪画像，百鬼夜行被做成大图往路边一拿就能吓哭小孩，差点被封禁。

　　毕竟中元节要祭祀先祖，汇报秋收的喜讯，若背景里掺杂小孩少年的哭声，难免让祖宗不喜。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

　　燕清安在孟府过了景朝的第一个新年，府里仍然只有他们四人，吃着难得一次的丰盛宴席。

　　外面火树银花，半空当中不断的有烟火绽放。

　　孟秉文稀里糊涂的吃完饭喝了碗汤，今日他要守岁，一晚上都不能睡觉，不过昨日他睡得早现在正精神着。

　　缠着燕清安给他表演功夫，他知道燕清安会功夫这事也说来话长。

　　有一天他晚上失眠，坐在花园里跟小小一块玩，猛然看见晚上跳来跳去的黑影。

　　瞬间脑海里就想到了他看过的各种故事，眼睛憋得通红，捂紧嘴巴不敢出声，谁知道小小不给力，发出呜呜的叫声。

　　楼顶上的黑影顿时停下朝他们看过来，孟秉文满脑子都是吾命休矣！嘴巴一张，眼泪就滚滚落下。

　　燕清安正如他的姓氏，身轻如燕。

　　从房梁上跳下来，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眼前闭着眼睛哭着的小孩，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穿这么少在外面跟小小玩，小心明日风寒了又要喝药。”

　　孟秉文猛的睁开眼，脸上的惊恐之色都还没有褪去，眼神就已变得兴奋。

　　“你会武功！大侠一样的武功！”

　　从此隔三差五就要缠着人表演。

　　小小现在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大狗，威风凛凛的往那一站身高和孟秉文都差不了多少。

　　燕清安踩在雪地上，往后面一看。

　　孟徽和许枕书正凑在一块说悄悄话，没关注他们：“今天就这一次，说好了是我们的秘密。”

　　孟秉文眼睛亮亮的点头：“今天晚上就这一次，我保证。”

　　燕清安得了一个准话，腿一用力就飞了起来，三两下就跳上了屋顶，然后又从屋顶跳到了墙上。

　　他站在墙上环顾，看见了几抹亮眼的金色，金黄的色彩在褐色的枝头和雪白的地上格外明显。

　　他在踩着枝条跳跃，很快就来到了树顶，是早花的腊梅，金光灿灿的初花开的正艳，香气淡淡，带着雪的凉气。

　　燕清安伸手折下一枝开了一半的花枝，笑着朝人招了招手，又踏着风回去，细小的雪在半空中飘落，烟火盛开在他背后。

　　孟秉文嘴巴张的老大，崇拜的看着携花而来的燕清安，只觉他衣袂飘飘仿佛要化仙而去。

　　那天他为什么会把人认成鬼？分明是从天而降的神仙。

　　等腊梅花枝轻轻打在他的头顶，燕清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伯父喊你，吉祥给你搬了个书桌，伯父好像要考校你的作业。”

　　他给了孟秉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孟秉文一个机灵，也不憧憬了，也不向往了，苦着一张脸，嗷嗷叫。

　　“奶奶你看爷爷！大过年的，非要早晦气！”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又是一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