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桔梗》余羲禾

12、私藏欢喜

　　清晨的天光淡淡的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许言珊收拾妥当，推开家门的瞬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萧星慕。
　　他背着双肩书包，身形清瘦，安静地等在台阶边。
　　许言珊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萧星慕抬眼看向她，声音淡淡的：“想着顺路，等你一起上学。”
　　两人并肩走上通往学校的小路，心里都还记着不能公开的心思，刻意隔开了半米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许言珊时不时留意着路上来往的行人，侧头小声对他说：“我们小心一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我们的事。要是被班上同学传出去，会很麻烦的。”
　　萧星慕垂眸看着地面，唇角轻轻弯起，低低笑了一声：“嗯，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
　　“那就保持这个距离，不要靠太近。”许言珊小声叮嘱。
　　“好。”

　　一路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了苏禾、李煜还有陈妍。三人目光落在并肩走来的两人脸上，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显然她们一眼就开出来她们在一起了。
　　苏禾率先走上前，打趣道：“哟，今天一块儿过来的呀言言～？”许言珊脸颊微微一热，没有接话。萧星慕只是浅浅颔首。几人凑到一块，说说笑笑，结伴一起走进教学楼，回到了教室。

　　语文课开始，许言珊坐得腰背挺直，双臂交叠放在桌上，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藏在桌下的食指，正悄悄伸过去，轻轻勾着萧星慕校服的衣角。

　　萧星慕很快察觉到身侧细微的动静，他不动声色，悄悄将手往旁边挪了挪，指尖探过去，和她的手指勾在一块。许言珊指尖轻轻晃了晃，带着他的手一起小幅度的摇晃。

　　萧星慕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问：“不好好听课？”许言珊不看他，嘴唇几乎不动，小声回：“听着呢，这不是手闲着没事嘛。”

　　没过一会儿，萧星慕干脆微微翻手，稳稳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两个人的手就这么藏在课桌底下，安安静静握了一整节课，讲台上的老师没有察觉，周围的同学也毫不知情。

　　下课铃一响，许言珊想起约好和陈妍一起去厕所，准备起身。可她刚想抽回手，萧星慕却没有松开，还轻轻攥着不放。许言珊压低声音，有点着急：“快放开，我还有事情要跟陈言去一趟。”萧星慕指尖没有松，低声问：“很快回来吗？”“就去趟厕所，马上就回教室。”萧星慕顿了顿，指尖慢慢松开。许言珊这才趁机抽出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的动作都藏得很低，做得十分小心，除了知情的几个朋友，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转眼到了晚自习，老师安排大家自主写作业。许言珊很快写完习题，侧着头趴在桌面上，表面看着像是闭目小憩，实则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偷偷打量身旁的萧星慕。萧星慕像是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侧过头，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里。许言珊猝不及防被抓包，慌忙把头埋进臂弯里，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等情绪平复一点，她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他。灯光落在萧星慕侧脸，他垂着眼睛，笔尖在草稿纸上慢慢演算题目，神情专注。

　　萧星慕余光瞥见她又在偷看，轻声问：“作业写完了？”

　　“嗯，写完啦，没别的事做。”许言珊小声。“那就再看看课本，别一直盯着我。”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着一点笑意。许言珊看着看着，嘴角悄悄上扬，心里默默感慨，认真写作业的男生，真的很耀眼很好看。

　　晚自习结束，两人一同踏上回家的路。路灯沿着街边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在路面上。许言珊心里一直盼着能和他牵手，却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犹豫许久，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路灯下，她清晰看见萧星慕的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浅红。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动作。许言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伸手，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萧星慕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许言珊自己的脸颊，也跟着泛起淡淡的热意。晚风轻轻拂过树梢，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走了一段，萧星慕轻轻咳了几声，声音很轻。许言珊立刻停下脚步，关切地看向他：“是不是吹冷风不舒服？早知道我让你把外套拉链拉高点。”

　　萧星慕摇摇头，放缓呼吸：“没事，小毛病，不碍事。”
　　许言珊只当他体质偏弱，容易吹风不舒服，没有再多想。

　　很快就到许言珊家楼下。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萧星慕身上，心里暗暗期待，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道别拥抱。
　　可萧星慕没能读懂她的暗示，只是轻声叮嘱：“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等你。”
　　许言珊心里的期待落空，有点闷闷的，点点头，失望地转身走进楼道。

　　回到卧室，许言珊拿出手机，点开和苏荷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吐槽起来：“苏荷，萧星慕也太直男了吧！我暗示得那么明显，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都要我主动才行。我刚刚站在楼下，就等着他抱我一下，结果他只催我回家睡觉。”
　　屏幕那头的苏荷很快回复，带着笑意：“别急呀，他本来就不太懂这些。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许言珊盯着消息，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再多等等。”聊完后许言珊脑海里的画面迟迟消不了，每一个画面都是他——萧星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