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炸药》石榴猫

32、虞美人 珀珀

　　32虞美人珀珀
　　拉维尼亚的母亲‘虞美人’是幸神教教主的第十一个女儿，尽管虞美人的母亲只是个破落农户家的女儿，而且是被迫送到了教主的床上，但虞美人生下来却有着令人畏惧的强大魔力，这也令她成为教主最喜欢和重视的女儿。
　　幸神教所追求的是极致的魔法，也是被世人称之为‘黑魔法’的禁术。教主不断和女信徒或信徒们的女儿结合，不断地生下孩子，他妄想能依此得到一个可以让他统治世界的大巫师。
　　每当一个新生儿降生，教主都会用水晶球去探测这个孩子的魔力如何。水晶球发出的光芒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命运，没有魔力的“废品”从一开始就会被抛弃。
　　拉维尼亚的母亲顺利地通过了考验，并因为拥有着一头猩红的秀发，如同火焰一般灼目，得到了虞美人这自由热烈的花作为名字。虞美人（poppy）念起来有些绕口，平时大家都唤她珀珀。
　　珀珀从小接受了教主的洗脑，在那个扭曲诡异的世界里，她希望自己可以得到“父亲”的爱，所以她一直努力学习魔法，并且在教主的要求下十六岁时与一位名叫格伦·多诺万的男人成婚。
　　格伦来自一个落魄的巫师家族，因为一次失败的政治斗争成为牺牲品。他作为家族最后一个孩子，被护送到了幸神教中，当时格伦的父母已经无暇顾及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他们只希望格伦能好好活下去。
　　寄人篱下在陌生的邪教中，年幼的格伦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乖巧又聪明，很快也夺得了教主的欢心。当教主提出让他娶珀珀为妻的时候，格伦也吓了一跳，他早就听说过珀珀的名字，也知道她对于这个教会有多么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珀珀的丈夫，自己这样的卑贱之躯如何敢染指如同公主一般的珀珀。
　　一切的自卑与恐慌在他见到珀珀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看向珀珀翠绿色的眼睛，仿佛一对宝石般璀璨。
　　格伦本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的所有家人都牺牲了，自己凭什么还活着。但是遇到珀珀之后他觉得，也许上天让他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见到珀珀，并用一生去爱她。
　　珀珀在遇到格伦之前的人生虽然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教会栗当之无愧的公主。但同时整个教会的期待和未来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时刻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每当自己犯错或是偷懒，她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偷偷和教主打小报告，“父亲”阴沉的脸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这种极端的“家庭”让珀珀从未感受过正常的亲情或友情，所有同龄人都是她的竞争者，而赢家能得到的奖品不过是教主的一句赞赏。
　　当珀珀十六岁时，她的兄弟姐妹只剩下了四人，那些“失败品”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消失了。
　　所以当“父亲”要求她和格伦结婚的时候，她没有一丝反抗，顺从地成为格伦的妻子。
　　珀珀一开始是痛恨着格伦的，她恨这个陌生男人凭什么可以这样随意地就占有自己。珀珀不允许格伦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不允许他碰自己的任何东西，想尽办法刁难他，用言语羞辱他。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痛苦和不甘。
　　但是格伦却从未有过一丝不情愿，对于珀珀的任性刁难逆来顺受。对于他来讲，只是待在珀珀的身边就很幸福了，如果一顿打骂能让珀珀舒心，那说明自己也有点价值。
　　他这样的人能有一个家，已经别无他求了。
　　两人就这样相处了一年多，转折发生在珀珀的一次重伤。幸神教研究黑魔法的事被人发现，大陆中央帝国脚下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幸神教立刻就被帝国的禁卫军盯上了。教主带领着百来位教徒四处躲逃，而珀珀所在的那支小队不小心被禁卫军围住，逼到了死角。
　　尽管珀珀的魔法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但是她还没有像其他教徒一样泯灭人性可以随意杀人，只是一味地用防御魔法抵挡着，让身边的人抓紧时间逃跑。
　　双拳难敌四手，一道光柱贯穿了珀珀的腹部，看着从衣服里不断汩汩流出的鲜血，珀珀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就在她快要被禁卫军抓住的时候，格伦冒死冲了出来，几个火球从天而降，在爆炸产生的浓烟下掩护自己和珀珀逃走了。
　　火球的爆炸让格伦的双腿血肉模糊，但是他依旧紧紧抱着珀珀，似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痛一样一直跑到了西南边境，最后在那里和剩余的教徒会合，保住了珀珀的性命。
　　从那以后格伦的右腿就跛了，走路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连上半身都跟着弯了下去，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正常地走路。
　　珀珀却爱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瘸子，心甘情愿地跟在他的身旁当他的拐杖。
　　两个可怜的人终于尝到了幸福的甜头，甘之如饴。
　　但是命运总是如此的不公，幸神教遭此打击之后，教主开始变得偏执狂躁，他勒令珀珀和格伦必须尽快生下孩子，并且要求珀珀以圣女的身份再招几位有能力的巫师当丈夫，尽可能多地生下强大的孩子。
　　珀珀不愿意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只能先怀孕才能保住格伦和自己。于是在那年春天，珀珀和格伦有了自己的孩子。格伦在床前握着珀珀的手，两个人含着泪为孩子取了美丽又饱含希望的名字。
　　拉维尼亚和爱洛伊丝。
　　两个孩子都遗传了珀珀美丽的红发，眼睛则像格伦是榛子一样的褐色。珀珀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的喜悦却无法盖过不安，她害怕她们会和自己一样变成教主的棋子，一辈子都毁在这里。
　　还没等珀珀从床上起来好好抱一抱她的孩子们，教主先一步到了房间里。他摸了摸虞美人的头发，笑眯眯地像小时候一样夸奖着她，随后看向了摇篮中两个白净的孩子。
　　“双胞胎？为什么是一对双胞胎！”教主的语气从疑惑转变为愤怒，在这个大陆，双胞胎总是象征着不祥，这对于此刻他的精神和摇摇欲坠的幸神教来讲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那个测魔力的水晶球，把两个孩子的手依次放在上面。
　　在爱洛伊丝手里有些雾蒙蒙的水晶球，却在拉维尼亚的手里发出了刺眼的光，竟然比当年珀珀的光芒还要耀眼。
　　教主满意地看向拉维尼亚，就当珀珀以为教主不会再纠结双胞胎的时候，自己却莫名其妙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身边就只剩下了拉维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