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冬雪情南

2、第 2 章

　　沈妟插上手机充电，起身往厨房走，琢磨着晚饭吃什么，厨房门大开着，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走进去一看，摆在地上的红薯、南瓜，还有刚炸的酥肉全都不见了。他打开冰箱，就连冰箱也空了。
　　沈妟：“。”
　　沈振辉这畜生把所有吃的拿着跑了，他咒骂了一句，气得笑了。
　　这个时间菜市场已经关门，要等到大年初四才营业。他只能出门，去超市买点东西应急。
　　接连跑了两个地方，才买到几包泡面、一把挂面，外加鸡蛋和香肠。
　　回家的路上，街上已经没有行人，整条街道空荡荡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巷远处传来噼里啪啦鞭炮声和烟花声。
　　冷风刮在脸上，皮肤已经冻得麻木
　　回到家，沈妟把东西拎进厨房。他煮了碗面，觉得挂面太单调，又煎了个荷包蛋。
　　关了火，他把荷包蛋盛进面碗，端着碗去了客厅。
　　窗外突然炸开几簇烟火，嗡鸣声仿佛就在头顶。
　　沈妟抬眼看向窗外，远处一个大人正带着几个小孩在旷地上放烟花。烟火从地面升上半空，在夜幕里炸出金红交错的花火。
　　每逢这种时候，人们心里应该都是幸福喜悦的。
　　可沈妟没有，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发，心情糟糕到极点。他突然觉得碗里的面没了味道，随便吃了两口，把碗搁在厨房洗菜池便回了卧室。
　　—
　　沈妟一连吃了好几天的面，晚上做梦，居然梦见被面条追着跑，质问他为什么要吃它全家。就在沈妟觉得嘴里快淡出鸟的时候，菜市场终于开门。
　　里面营业的商家很少，沈妟运气好，抢到一点排骨。
　　回家后，他给自己做了一份重麻重辣的土豆炖排骨。快出锅时，浓郁的肉香味勾得沈妟不停地咽口水。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光闻个香味都能馋成这样。
　　他把火开大，将汤汁收得浓稠，往菜上撒了一把葱花，装盘后盛上米饭端到客厅。
　　这道菜换做平时，沈妟觉得没什么特别，可吃了几天寡淡的面条，此刻这道菜无异于珍馐。
　　排骨裹满热辣的汤汁混着椒麻味，麻辣鲜香不断刺激味蕾，炖得软烂的土豆绵密粉糯，吃得他特别满足。
　　一盘菜很快见了底，沈妟被辣出一层薄汗，吃得有些撑。
　　他把碗收到厨房冲洗干净，想出门走走消消食，刚打开门，迎面扑来的寒风直接把他劝退。
　　折返回房间，沈妟把书包从衣柜拿出来，顺带给明天报名要穿的衣服也一并拿出来放好。做完这些，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头准备洗澡时，胃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沈妟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痛感越来越重，他才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洗漱完走出卫生间，脸色已经疼得发白。他赶忙去房间拉开书桌抽屉翻出胃药，就着桌上的水吞了下去。
　　吹完头发，沈妟躺回床上，想着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可闭着眼躺了许久也没有睡意。
　　外面又响起爆竹声，沈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都快初五了还放烟花，真吵。
　　他起身拿了瓶牛奶加热，喝完重新躺回床上。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沈妟感觉胃部的灼烧感减轻了一些。为了转移那股不适的疼痛感。
　　他拿过手机，找了一款枪战游戏打发时间。
　　可能是不舒服原因，也可能是太冷了冻手，玩了几局总是发挥失常，每次和对手对峙时，都是差一点打赢对方。
　　于是沈妟毫不犹豫的换成节奏大师，在游戏大厅挑了一首高难度的歌曲。
　　沈妟睁眼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他心里一惊，昨晚居然忘了定闹钟。他赶紧掀开被子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
　　快速整理完，他换上衣服，抓起椅子上挂着的书包，走之前顺手往书桌上捞了一瓶牛奶塞进包。
　　下了楼，他朝着地铁站一路狂奔。
　　“南山公园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
　　地铁从城区一路往郊区方向出发，到站播报刚落下，兜里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
　　昨晚没睡好，赶路时被冷风吹了一路，本来已经醒了的瞌睡，被车厢里暖气一吹，又开始犯困。沈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
　　orang：“到了吗？妟哥”
　　orang：“我给你说，咱们新校园还挺大环境也挺好的。”
　　orang：“我和孙晨已经交完资料到教室了，教室也比二中的好。”
　　orang：“你坐那个位置？我们还想坐你的前桌”
　　y：“快到了，和以前位置一样。”
　　orang：“那我们在教室等你，帮你把位置占好。”
　　y：“行。”
　　消息是童晓峰发的，至于为什么是坐前桌而不是同桌，还得从高一那会说起。
　　那时候童晓峰和他成为同桌，不是感冒发烧就是崴脚。班里有人打趣，说他和沈妟磁场相冲，不适合坐在一起。
　　童晓峰一开始根本不信，他和沈妟可是从小就玩在一起，小学就盼着能做同桌，就是自己身高一直长不起来，他妟哥个子一直都是拔尖儿的，总是坐在后排。好不容易有机会做同桌，他怎么能轻易放弃。
　　直到又一次高烧不退，他半信半疑申请调到前排。换位以后，居然真的再也没有频繁生病。
　　童晓峰为此惋惜许久，感慨两人有缘无分，做的了朋友却做不了同桌。
　　沈妟到是无所谓，不过前后桌而已，差别不大。
　　看着窗外快速往后退的风景，困意又一阵袭来。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广播终于报出目的地。他把外套穿上，提着书包走到门边。
　　二中和一中学校合并，今天相当于新生报到，不能卡点去学校，得提前去递交资料，登记学生档案。
　　车门一开，他快步走出去，仗着腿长的优势，很快甩开拥挤的人群。
　　走出地铁站，寒风打着旋儿扑面而来。沈妟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一节，跟着导航往学校走去。
　　步行十来分钟，附中校门出现在眼前，高悬的横幅格外醒目——热烈欢迎加入附中大家庭，愿我们展开理想的翅膀，在书香的天空中展翅飞翔！
　　进了校门，沈妟四下打量，学校占地面积广阔，环境确实不错。
　　高二和高三提前开的学，他来的比较晚，高三班级正在上课，高二学生全部进教室，整个校园安安静静。
　　他抬眼望向面前层层向上延伸的台阶，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在脸上，让沈妟有一瞬的恍惚，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哪里是来上学，简直像来修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新生报到指南，走上台阶往办理报到的博雅楼走去……
　　办完所有手续找到班级，教室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他扫了一圈，只剩下第三组最后一排的空位。童晓峰看见他，立刻朝他挥手，那正是他在二中常坐的位置，童晓峰已经帮他占好了。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进门的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沈妟迎着众人的注视，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妟哥，昨晚去做贼了？都熬成国宝了。”童晓峰转过身准备和沈妟说话，一眼就看见他浓重的黑眼圈。
　　“滚，失眠了。”沈妟皮肤白，只要熬了夜憔悴的痕迹就格外的明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童晓峰，妟哥肯定是想到开学后又能见到活泼帅气的我，所以激动得失眠了。”孙晨插嘴接话。
　　“我知道你不要脸，到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没帅硬夸是吧。”童晓峰怼他。
　　孙晨立刻反击：“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爹呢，真是个不孝子。”
　　被占了便宜，童晓峰马上怼了回去：“我操你妈，孙晨。”
　　沈妟昨晚胃疼折腾到大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精神不佳，看他俩又开始日常互怼模式，半点掺和的心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