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神与落魄人》猫羽川

25、青苹果味的选择题 关于暗恋，

　　羽今安有种错觉，这一年只有她没跨过去。
　　车水马龙的街道，肮脏腥臭的街道，日复一日上演着悲欢离合的街道。
　　公司也还是那座长升大厦，她依然要在吕厝站下车。
　　非要找点变化的话，家里那张单人床有点睡不下两个人了。
　　“我上班去了。”
　　“嗯。”
　　祈咎经常要等羽今安去上班才能在那张床上睡个安稳觉，因为夜里羽今安经常会打呼噜，睡相也极差。
　　打卡的同时羽今安想着要不要换个房子，毕竟安兜的生活环境也实在说不上多优质。
　　“等到租期结束再说吧。”
　　她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算是做了一个初步的打算。

　　“老师，帮我检查作业好吗？”
　　太阳西沉，羽今安手下的学生在办公室门口探头。羽今安放下手中的鼠标揉了揉脖子，带着学生找了个没人的自习室。
　　作为教培电销，她是这孩子名义上的“班主任”，周内要督促孩子完成作业，有时候还要负责孩子的晚辅。
　　羽今安像往常一样拿起学生的作业的看了一眼，任课老师刚刚把答案发给她，用红笔在试卷上圈出两三道错题以后，羽今安把卷子还给学生，语气温柔：
　　“小于，这几道题不对，你再检查一遍，要是还不会老师让你的任课老师给你讲讲。”
　　大名“林思于”的女孩穿着一身校服，嘴角弯弯地朝着羽今安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

　　羽今安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
　　不光因为她妈妈一口气交了四万的一对一补课费，更因为这个女孩很乖，从没给她惹过麻烦。
　　当其他班主任还在头疼学生不来上课时，小于总会按时甚至经常提前坐在教室外等着。
　　作为回报，羽今安时不时会买奶茶给她。而拿到奶茶的小于总会露出天真的笑容对着羽今安说“谢谢老师”。
　　可惜这孩子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上学期补了半学期的课也只是进步了两三名。
　　孩子妈妈对此倒是没说什么，只轻飘飘地来了句：
　　“估计她不聪明吧，反正再有一学期她就中考了。”
　　吓得羽今安当时几个晚上没睡好，每天半夜都能梦到这个家长要退费，吓得她总在半夜一脚把祈咎蹬下床。

　　“老师，我改好了。”
　　“老师看看。”羽今安拿过试卷仔细检查了一遍，“嗯不错，都会做吧？”
　　“嗯！赵老师讲的很好，我都能听懂！”
　　“那就好。快回家吧，要老师送你到楼下吗？”
　　羽今安摸了摸小于的头，林思于将试卷收起书包，看了羽今安一眼，嘴巴张开却又很快合上，最终摇了摇头：
　　“不用啦，谢谢老师。”
　　“你有话要对老师说吧？没关系，老师送你。”
　　羽今安起身牵起林思于的手，跟办公室的上司说了一声便拉着林思于走向电梯口。
　　一路上，林思于都低着头，羽今安没催她，二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来到楼下。
　　“老师，我，确实有点事。”
　　楼下的保安大爷坐在花坛上抽烟，羽今安没回答，拉着林思于往大厦的出口走了几步。

　　“好了，说吧。想喝奶茶还是想吃什么呀？”
　　羽今安抽空点了支烟，今天一整天她都进入不了状态，给家长打电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被主管提醒了好几次。
　　“嗯，不是这些。”
　　林思于的侧脸在街道商铺的灯光下逐渐变成绯红色，脚尖在地上转来转去，羽今安担心那双价值不菲的阿迪达斯被她磨坏了。
　　“哦？你是喜欢上哪个小男孩了吗？”
　　“诶？老师你怎么知道！”
　　林思于刚刚绯红的侧脸此刻像是从锅里捞出来的螃蟹，陀螺般的脚尖也冲着羽今安迈出一步。
　　还怎么知道。羽今安笑着抬头看向满脸震惊林思于，心里全是对青春时代的怀念。
　　“老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人，我的表现跟你一样。”
　　“那，老师你不会...”
　　“放心，”羽今安歪头吐了口烟，“我不会跟你妈妈说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回来了！”
　　“...你发奖金了？拿来。”
　　“很遗憾你猜错了。还有，”羽今安习惯性地捏了捏祈咎的脸，“我发了奖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我没有钱了。我今天吃了两顿泡面诶！”
　　祈咎拍掉羽今安的手，翻了个身从床上起来从羽今安的包里翻出手机打算给自己点个外卖。
　　“你先听我说！”
　　羽今安一把夺回手机，顺势把祈咎压在身下：
　　“初中女生的恋爱心事！要不要听！”

　　祈咎无语地把手伸进羽今安的衣服，一边摸一边听她讲述那个女学生的恋爱心事。
　　没过五分钟，故事讲完了，她和羽今安也像鞋带一样缠在一块。
　　“你讲就讲，干嘛脱我衣服！”
　　“你不觉得很兴奋吗！”羽今安压着祈咎的胳膊去解她的内衣扣子，“这个年纪的少女心事最单纯美好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脱我裤子！”
　　“有什么关系嘛！”羽今安在祈咎白嫩的胸前咬了一口，“反正好久没做了，借着别人的喜事我们开心一下！”
　　“明明前天...嗯...你，你要不，嗯，先，让我吃饭...”

　　零点二十，祈咎终于红着脸吃到了她想吃的鸡公煲。羽今安坐在一边，脸上的兴奋完全没有褪去的势头。
　　“我发誓，”祈咎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我要去买个腰带。”
　　“那我岂不是连胶带都省了？没想到你人长大了也学会体贴家长了。”
　　“...你能不能去死？”祈咎把筷子摔在外卖盒上，冲着羽今安甩了个白眼。
　　“话说哪天让我见见这个女孩，能算愿望的话最好，也不用我每天出去乱逛。”
　　“应该可以。”羽今安点点头，在心里算了下时间，“两天后吧，她那天会来上晚辅，你到时候提前过去等着。”

　　周三一早，羽今安特意在起床的时候交代祈咎：
　　“别忘了今天你要过去看看那个小女孩啊，别睡过头，到四五点就出门。”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四五点？”
　　“给，花了我二十块呢，别弄坏了。”
　　祈咎看着羽今安丢给她的东西：一块，儿童手表，表盘上印着“Hello Kitty”，细长的表带让祈咎一度以为这是给小学生的玩具，根本没有看时间的功能。
　　像是看出了祈咎的不满，羽今安贴心地帮她戴上。
　　“放心，时间我调过的，很准。我走啦，你自己睡一会就起来吃饭。”
　　“...哦。”
　　门被关上，祈咎摘下手表随手丢在柜子上。
　　“真抠门，这都不舍得给我买个手机。”
　　气呼呼地把羽今安的睡衣、枕头踢到床下，祈咎闭上眼享受着安静的小憩时光。等她再次睁眼时屋里黑得吓人，窗外野猫的叫声吓得她打了个寒颤。
　　摸索着打开灯，祈咎在床上找了半天才想起手表被她丢在柜子上。而等她看清时间，脸都顾不上洗就随便找了衣服穿上去坐地铁。
　　“完蛋了，羽今安要扣死我。”
　　街上各类小吃摊中，祈咎奋力穿梭着，脑海里全是羽今安咬她耳垂的画面。
　　七点四十，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一觉能睡到这个点，中间竟然连厕所都没去。

　　“老师再见！”
　　“再见！有进展记得跟老师说哦！需要老师帮忙指点的也可以说哦！”
　　等祈咎凭借印象气喘吁吁地跑到羽今安上班的公司楼下，恰好跟一个女孩擦肩而过。
　　仅凭一个瞬间，祈咎便断定这个女孩就是羽今安口中有“少女心事”的女孩。

　　“...她身上的愿望很强烈。所以她跟那个男生进展怎么样了？”
　　“你先过来呗，我又不能吃了你。”
　　羽今安对着祈咎勾勾手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睛。
　　“到底怎么样了？”
　　“这儿不适合说话，过来。”
　　羽今安抓着祈咎的手腕把她拽进消防通道。乌漆嘛黑的楼道里声控灯早就坏了，祈咎想跑却挣脱不开羽今安的掌心，只能任由羽今安把她按在墙上。
　　“...我警告你，我叫出声咱俩都完蛋了。”
　　“太遗憾了，”羽今安在祈咎的唇角轻啄，“我原本想看看你在这种环境下的忍耐力的。”
　　“滚。到底怎么样了？”
　　“你求我。求我亲你我就告诉你。反正实现不了对我没影响。”
　　祈咎勉强能看出羽今安在笑，灼热的呼吸正吐在她的脸颊。黑暗里，她像无路可退的公主，正被玩世不恭的乞丐女士逼迫。
　　“...求你，亲我。”
　　“亲哪里？”
　　“...随便。”
　　祈咎的长发宛如天然的窗帘将二人的甜腻包围，羽今安懒得撩开这层窗帘，任由它搔着自己的面颊。
　　一个悠长的吻最终以双唇之间拉出晶莹的蛛丝结尾。
　　羽今安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我的学生叫小于，她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男生。”
　　蓝莓味的烟雾里，羽今安缓缓讲述着小于与那个名叫“李向东”的男孩之间的进展。
　　“我昨天课间，去找他说话了。然后。”
　　“班里另一个女生也凑了上来。”
　　“老师，她好像，也喜欢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