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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交换 陆樾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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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樾易感期过去一周了。
那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祁昀就进了教室。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餐，一份是自己的，一份是给陆樾的。
他把早餐放在陆樾桌上，坐下。
陆樾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份早餐，愣了一下。
“你买的？”
“嗯。”
陆樾看着那份早餐，没动。
“怎么了？”
“不用给我带。”
“我想带。”
陆樾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他拆开早餐，吃了一口。
祁昀侧头看他：“好吃吗？”
“嗯。”
祁昀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从那以后，祁昀每天早上都给他带一份。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陆樾每次都吃，每次都说“不用带了”，但每次都没拒绝。
上午第三节课，祁昀在记笔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笔没水了。
他翻了翻笔袋，没有备用笔。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过来一支笔。
祁昀抬头，是陆樾。
“用这个。”
祁昀接过来，写了两笔，很好用。
“谢了。”
陆樾没说话，继续写自己的。
祁昀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这支笔他见过。陆樾平时写字都用这个型号。
他写完了，把笔还给陆樾。陆樾接过去，放回了笔袋里。
课间操，走廊上很吵。
祁昀站在队伍里，往5班那边看了一眼。宋执站在队尾，闻谨站在他旁边。今天闻谨没低头看本子，他侧着头，在看宋执。
宋执的侧脸很冷，眉眼压着。闻谨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祁昀收回视线。
他忽然觉得，闻谨看宋执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崇拜，不是好奇，是一种很安静的在意。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翻聊天记录的时候，翻到自己和陆樾的对话。
“你什么时候开窍？”
“开什么窍？”
那是之前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随手发给陆樾的。陆樾回了一个问号。
他当时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好像一直在往陆樾那边走，但陆樾一直在原地。
午饭时间，祁昀和陆樾坐在靠窗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柏洄和阮屿过来坐下。
“今天下午有节体育课，一起打篮球？”柏洄问。
“行。”祁昀说。
柏洄看了一眼陆樾：“你去不去？”
陆樾没说话，看了一眼祁昀。
“去嘛。”祁昀说，“你天天看书，也该动动了。”
陆樾沉默了两秒。
“行。”
柏洄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祁昀愣了一下：“我们一直这么熟。”
柏洄没再说什么。
阮屿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吃完了，小声说了一句：“我也去。”
柏洄侧头看他：“你打球？”
“我看。”
柏洄没再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菜夹了一筷子放到阮屿碗里。
祁昀看了一眼，低头吃饭。
体育课，柏洄拿了球，叫上祁昀和陆樾。三个人在球场上打球，阮屿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祁昀运球，传给陆樾。陆樾接球，上篮，进了。
祁昀跑过去跟他击了个掌。
“可以啊！”
陆樾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柏洄在旁边看着，笑了笑。
打了一会儿，祁昀累了，坐在场边喘气。陆樾在他旁边坐下。
阮屿递过来两瓶水。
祁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拧开喝了一口。
陆樾接过水，没喝，放在旁边。
祁昀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喝？”
“不渴。”
祁昀把自己的水递过去：“喝一口。”
陆樾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
祁昀看着他喝水，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想，想起梦里那颗糖。
小学四年级，陆樾把糖放在他桌角上，他收下了。
现在他把水递过去，陆樾接过去，喝了一口。
不一样的动作，但感觉很像。
放学的时候，祁昀和陆樾一起走出校门。
走到岔路口，陆樾停下脚步。
“祁昀。”
“嗯。”
“你最近为什么给我带早餐？”
祁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樾会问这个。
“我想带。”
“为什么？”
祁昀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以前也给我带牛奶。”
“那是牛奶。”
“早餐和牛奶，有区别吗？”
陆樾看着他，没说话。
祁昀笑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陆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祁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操场上，他把水递给陆樾，陆樾接过去喝了一口。
他想起梦里那颗糖。
他想起陆樾说的“你不用给我带”，但每次都吃了。
他忽然觉得，陆樾对他，和他对陆樾，好像是一样的。
但又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他掏出手机，翻到陆樾的聊天框。
他打了一行字：
“陆樾，你以前给我带牛奶，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他删掉了。
他打了一句：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
“随便。”
祁昀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回了一句：“那我随便买。”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这回他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