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眼底藏着瞒不住的心动 死对头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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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热闹的谈笑声撞进耳朵，几乎盖住了楼上少年慌乱的心跳。
而钟昤呢几乎是落荒而逃呀。
他指尖还残留着贺䓂掌心的温度，腰侧被搂过的地方像是烧起了一片滚烫的火，一路顺着血脉烧到耳根、烧到脸颊。
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慌慌张张地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连脚步都有些虚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好像隐约猜到了，贺䓂刚刚那个吻，根本不是为了测试，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灵魂互换的。
那人分明就是暗恋自己！
可钟昤不敢想，也绝对不想承认。
他在心底疯狂给自己洗脑——
我是直的！
超级直！
是钢铁一般的直男！
刚才那一吻，就是死对头的日常发疯而已，是他不正常，不是我有问题！
绝对不是！
“小昤终于醒啦？怎么脸这么红？”
楼下周女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笑着打趣到：“小昤睡懵了？还是刚睡醒太热了？”
钟昤心脏砰砰直跳，强行压下了满心的慌乱与不安，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没什么，只是刚睡醒有点晕。”
钟昤他根本不敢抬头。
更不敢抬头看身后缓步下楼的那个人。
贺䓂跟在他身后，步伐很慢，一点也不着急。
少年眼底那点，平日里嚣张肆意的少年气淡了些，却又多了点沉沉的笑意。他目光死死的黏在钟昤泛红的耳尖上。
瞒不住的。
他的小死对头，害羞的时候从来都瞒不住他的。
两位家长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天，根本没察觉楼上两个少年之间诡异而又暧昧的氛围。
贺䓂妈妈笑着招手：“小䓂，快来坐，刚刚还说你俩从小吵到大，一会儿可得好好相处。”
贺䓂应声到，视线却依旧没有离开钟昤。
他故意走到钟昤身边的沙发坐下，肩膀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肩。
轻微触碰的那一瞬间，钟昤几乎整个人像是被触电了一样往旁边缩了一下。
小动作极其明显。
贺䓂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了15°。
自家老婆怕他。
又躲他。
还会因为他乱心跳。
真好。
钟昤余光瞥见他笑了，瞬间炸毛了，压低声音询到：“你笑什么？有病吧？”
贺䓂侧过头来，凑到他耳边，气息轻轻的扫过对方的耳廓：“笑某人，刚被亲一下，竟然脸红到现在。”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的瞬间，钟昤整个人的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眼神凶得要命：“贺䓂！你给我闭嘴！”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就生怕被他家人听到。
贺䓂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又笑了笑。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灵魂在钟昤身体里的那一夜，他根本没睡多久。
半夜醒过来看着镜里那张属于钟昤的脸时，他心跳快得几乎快要炸开。
他摸过、看过、小心翼翼地碰过，偷偷贪恋过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能够光明正大拥有他的机会。
所以换回来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以前只能以死对头的身份凑在一块，吵吵闹闹，抢名次，抢球场，什么都要比。他藏了那么久的心思，连表露都不敢。结果一场莫名其妙的灵魂互换，像是把窗户纸直接捅破了大半。
既然已经破了，他不打算再装下去。
餐桌饭菜陆续端上桌。
两家大人热热闹闹夹菜聊天，气氛融洽得不行。
唯独两个少年各怀心事。
钟昤全程埋头干饭，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全程避开贺䓂所有视线。
可偏偏贺䓂不肯放过他。
趁众人不注意的间隙，贺䓂筷子一转，快速的夹走了钟昤碗里唯一的一块糖醋排骨。
钟昤：“？？？”
他瞬间抬头瞪向他，眼神写满了愤怒：“贺䓂你幼不幼稚！”
贺䓂慢条斯理嚼着糖醋排骨，挑着眉看向他，语气懒散又欠揍：“我的。”
“明明是我先——”
“那刚刚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抢？嗯？”
一句话，直接把钟昤噎得彻底没声。
他脸的在那一瞬间彻底黑了下来，还差点当场把筷子拍桌上。
这死对头绝对疯了。
互换一次灵魂，就彻底疯魔了。
一顿饭吃得钟昤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他脑子里一刻都停不下来，一会儿闪过墙上那个吻，一会儿想起早上自己顶着贺䓂的身体、冲进自己房间揪他耳朵的蠢样。
鬼知道，俩个人刚才在楼上都干了些什么 ，要是刚刚家长上来时正好撞见，他要该怎么解释那一团混乱的场面。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接近尾声，大人们收拾桌面，坐在沙发上接着闲聊。
钟昤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贺䓂远一点，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倒计时——快点走、快点走、等这人回家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可贺䓂压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
他看似漫不经心听着大人们说话，余光一直锁着旁边坐立不安的钟昤，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趁着两个妈妈聊到学习、念叨马上要月考的空档，贺䓂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阿姨，我明天没什么安排，要不要我过来找钟昤一起补课？”
这句话一出，空气安静了半秒。
钟昤整个人直接僵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
谁要跟他一起补课啊？！
跟这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都浑身不自在，还要单独待一整天？！
周女士眼睛一亮，当场乐了：“哎哟那太好了！我正愁这孩子在家天天偷懒，没人盯着！你成绩又稳，刚好带着他学学！”
贺䓂妈妈也笑着附和到：“可以啊，让他俩多待一块儿也好，以前天天打架，现在到知道一起学习了，长进了不少啊。”
“不是啊妈——”钟昤急得脱口而出，话刚说一半就被周女士一个眼神堵回去。
“什么不是，人家小䓂愿意来帮你，你还不乐意？好好跟人学学，别总一天到晚对着干。”
钟昤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可当着两位家长的面又没法把话说透，总不能大喊“他刚强吻了我，我不想跟他独处”吧？
这话要是说出口，今天所有人都别想好好收场。
他只能憋了一肚子火气，死死盯着旁边一脸若无其事的贺䓂。
贺䓂感受到他的视线，偷偷往他这边瞥了一眼，嘴角藏着一点很欠的、得逞的笑。
钟昤气得牙痒痒。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现在看见他就心慌，还非要找理由凑过来！
没过多久，贺家母子准备动身回家。
钟昤几乎是迫不及待冲到门口开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那我们先走啦，明天我再过来。”贺䓂站在门口穿鞋，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落在钟昤身上，意有所指。
钟昤别过脸不看他，心里疯狂呐喊：别来！千万别来！
等大门咔嗒一声关上，钟昤背靠门板长长喘了一口气。
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下去一点，脑子里乱糟糟的。
终于走了……
但是一想到明天这人还要上门，他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
另一边，车里。
贺䓂妈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随口笑道：“你和小昤今天怎么怪怪的？以前一见面就吵个不停，今天安安静静的，我还不习惯了。还有突然想着去找他补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䓂靠着车窗，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唇。
那里还残留着刚刚少年柔软的触感。
他垂着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没什么。”
他轻声开口到。
“以后，不跟他吵架了。”
吵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他不想再只做死对头了。
灵魂互换一场，老天爷把偷偷藏了好多年的私心，全部翻出来给他看了一遍。
也让他彻底想明白——
他不想再忍了。
以前只能借着“作对”的名义靠近，抢他的东西，跟他比成绩，故意惹他生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占住他的注意力。
现在不一样了。
吻也亲了，窗户纸捅破了，他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补课只是个借口而已。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待在钟昤身边，一点点磨掉那个人身上所有的防备。
——
晚上，钟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被他翻得皱巴巴的，时钟滴答滴答往前走，已经快十一点。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白天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贺䓂按住他手腕、扣住他腰、贴近他呼吸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循环。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疯狂吐槽到：
贺䓂这人绝对是互换身体换魔怔了！
好好死对头不当，非要搞这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我是直男！纯的！一点弯都没有！
他反复自我洗脑，越洗越乱。
一会儿又想到明天补课的事——两个人单独关在房间里？天知道贺䓂又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就在他心态快要崩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来自【贺䓂】的消息弹了出来。
只有短短一句话，精准戳中他所有防线：
「钟昤。
下次要是在灵魂互换，你想换回去的话，不用打架。
直接找我。」
钟昤看着屏幕，瞳孔地震。
钟昤彻底被他气炸，抓起枕头狠狠往墙上砸了一下。
他真的搞不懂。
这人以前明明只是跟他互怼、抢第一、处处跟他作对的死对头。
怎么换一次灵魂，彻底变了个人？！
还学会耍流氓了？！
他手指飞快敲键盘，又气又慌，打了一长串骂人的话，临发送前又全部删掉。
要是回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
可不回，又像自己认怂了。
纠结半天，他干脆把手机倒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没用。
一闭上眼就是贺䓂那张欠揍又认真的脸。
他是故意的！
全都是故意的！
自从这一场离谱的灵魂互换、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以前那种单纯对着干的日子了。
既然窗户纸已经被捅破，贺䓂就没打算再退回去。
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时间，要把这个嘴硬、死不肯承认心思的小直男，一点点、彻底拐弯过来。
而另一边，贺䓂盯着手机那边“已读不回”的状态，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弯了弯眼。
他太了解钟昤了。
不回不是无所谓，是慌了。
慌了，就代表他已经开始被影响了。
明天。
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贺䓂关掉灯，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游戏”，从今天起，规则，由他重新改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眼底藏着瞒不住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