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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首次交锋 “你确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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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穿这身去?”
中原中也靠在车门边,眼神在太宰治身上那件首领制服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充满嫌弃。
“不然呢?”太宰治整理了一下袖口,“穿运动服去米其林餐厅?”
“穿西装也行。非得穿这身黑漆漆的,跟去参加葬礼似的。”
“说不定就是别人的葬礼呢。”太宰治笑了笑。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太宰从另一边上车,靠在座椅上。
“安全带系上。”中也说。
“不系。”
“你系不系。”
“就不,中也好凶。”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忍住要把方向盘砸他脸上的冲动。
但他最终只是咬着牙发动了车子。“撞死了别怨我。”
“能和中也一起死,也是我的荣幸。”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滚。”
车里安静下来,太宰治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
“喂,太宰。”中原中也突然开口,“今天见的那个俄罗斯人,你确定只是吃饭?”
“不然呢?约会?”
“我是说,如果他动手的话。”
“他不会。”太宰治打断他,“至少在餐厅里不会,他比我更讲究仪式感。”
“仪式感?”
“天才杀人之前,总要先聊几句活跃气氛。”
中原中也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一半一半吧。”
“呵,我看你是脑子坏了一半。”
“真过分。”
餐厅在横滨最高的大厦顶层,费奥多尔已经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一杯红酒。他看见太宰治,微笑着站起身。
“太宰首领。”他的日语很标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异国口音,“终于见面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太宰治在他对面坐下,看向他,“或者说,死屋之鼠的首领?”
“只是称呼而已。”费奥多尔笑意不减,“您请坐。这位是中原干部吧?久仰大名。”
中原中也站在太宰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警惕。
“客气了。”他说,“我就站这儿,你们聊你们的。”
“真令人安心。”费奥多尔重新坐下,给太宰治倒了一杯酒,“我听说太宰首领喜欢红酒,特意选了这支。”
“听谁说的?”太宰治接过酒杯晃了晃,并没有喝,“我可不记得我们组织里有人给你当情报员。”
“我猜的。”费奥多尔眨眨眼,“像您这样的人,应该喜欢红酒才对,复杂,多层次,入口温和,后劲却足以致命。”
“多谢夸奖。”太宰治把酒杯放下,“不过我今天来,不是品酒的。”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
“看看你长什么样。”太宰治歪了歪头,看他什么反应。
“顺便告诉你,你派来的那些小老鼠,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十二个人,一个不留。”
费奥多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举杯向太宰致意:“不愧是太宰首领,效率很高。”
“唉,无聊。”
费奥多尔放下酒杯,“太宰首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你明明已经拥有的很多了,为什么还会不安呢?”
“你管得真宽。”太宰治说。
“只是好奇。”费奥多尔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太宰的习惯性歪头几乎一模一样。
“我好奇的是,像您这样聪明的人,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俯视整个横滨,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太宰治说。
“风太大了,吹得人头疼。而且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陀思先生应该也懂吧?毕竟您也坐在一个不算低的位置上。”
“我和您不同。”费奥多尔说,“我不在乎高不高。我只在乎能不能看清棋局。”
“那你看清了吗?”
“奈何有些愚笨,才看清了一半。”费奥多尔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但您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天见面吗?”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太宰治随口胡诌,“不好意思,我不收陌生人的礼物。”
“因为今天是您成为首领四周年的纪念日。”费奥多尔说,“四年了,您快乐吗?”
餐厅里安静下来,中原中也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看向太宰治,发现后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快乐?”太宰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
“陀思先生,您问一个□□快不快乐,是不是这有问题。”
说着太宰治指了指头。
“那您赢了吗?”
太宰治盯着费奥多尔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你调查得挺清楚嘛。”他说,“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哦?”
“我杀他,是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太宰治的声音很轻。
“陀思先生,如果你也想重蹈他的覆辙,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不用谢。”
费奥多尔和他对视,两人都没有移开目光,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焦灼了。
“您误会了。”费奥多尔最终开口,语气依然温和,“我今天来,是想谈合作的。”
“合作?”
“横滨的港口。”费奥多尔说。
“死屋之鼠需要一条安全的运输线。我知道港口□□控制着横滨所有的码头。如果您愿意分出一条给我,我可以付出让您满意的代价。”
“比如呢?”
“比如,”费奥多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个男人的安全。”
照片上,是织田作之助的脸。
太宰治的眼神直接冷了下来,中原中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向前迈了一步。
“你把这也叫做合作?”太宰治拿起照片撕成两半,“我觉得这叫威胁。”
“随便您怎么理解。”费奥多尔说。
“但我要提醒您,太宰首领,您不可能永远保护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已经不属于您的人。”
“说完了吗?”
“嗯。”
“那就好。”太宰治站起身,把撕碎的照片扔进红酒杯里,“港口不会借给你,至于其他的……之后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中原中也最后看了费奥多尔一眼,眼神冰冷,然后跟了上去。
费奥多尔坐在原地看着那张被酒染红的照片碎片,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遗憾。”他自言自语,“还以为能多吃一会儿。”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太宰治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他的脸色很差,嘴唇也有些发白。
“喂。”中原中也从后视镜里看他,“你没事吧?”
“没事。”太宰治说。
“你说没事的时候通常都有事。”
“但这次真的没事。”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专心开车。“我不问了。”
他说,“但如果你要吐,提前说一声,别弄脏我的车。”
太宰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车开到首领府邸,太宰治下车,径直走进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他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胃酸和红酒,烧得喉咙发疼。他撑着马桶边缘,额头抵在冰冷的手臂上,呼吸急促。
卫生间门外,中原中也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声音,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笨蛋。”他低声骂了一句。
过了很久,太宰治打开门,脸色苍白,还笑着看他。
“吵死了。”他说。“偷听别人呕吐,是你的新爱好吗?”
“滚。”中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明天有例会,别迟到。”
“遵命,中原干部。”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