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如果织田作还活着》露LUI

16、毒酒事件 如果中也留

　　如果中也留下了那瓶酒

　　他没想到这瓶酒会毁掉他接下来整整一周的睡眠。

　　第一夜。

　　梦里是港口Mafia总部的顶楼。太宰站在栏杆边缘，背对着他，晚风掀动黑大衣下摆。中也喊他，太宰没有回应。中也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到肩头，身前的人便翻过栏杆坠向楼下。

　　坠落的过程没有声响。中也扑至栏杆边，只能望着楼下夜色吞没那道身影。

　　“太宰——！！”

　　中也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窗外天色未明，时钟停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抹了把脸，躯体止不住轻震。

　　“……操。”他低声咒骂，分辨不出情绪指向。

　　第二夜。

　　相同的梦境场景。这一次，子弹直接贯穿了太宰的胸口，温热的血溅落在中也脸上，带着浓重铁锈气息。太宰垂眸看着创口，再抬眼看向他，笑了。

　　“中也，你来晚了。”

　　之后的每一晚都是这样，梦境里太宰悬在天花板，枯坐在办公椅上逐渐腐败，各种场景交叠出现，中也待在原地，始终无法靠近。

　　每段的结尾也都一样，都是太宰治注视着他说出那句：
　　“你来晚了。”

　　“中原干部，任务简报。”

　　部下递来文件的瞬间，中也抬手接住的动作出现偏差。连日来的失眠让他反应有些迟钝，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后，视线数次对焦才看清纸面内容。

　　“……知道了，备车。”

　　“是。”

　　部下退离前，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港口□□公认的战力顶峰，素来行事凌厉果决，此刻面色憔悴，唇色干裂，指骨紧绷，状态极差。

　　整个人处于随时崩塌的状态。

　　本次任务难度极低。

　　清缴小型地下军火走私组织，情报精准、人手充足，由中原中也亲自带队，本是毫无悬念的压制战局。

　　可问题就出在中也的感官错乱上。

　　杂乱枪声在四周反复回响，方位不断变换，无法锁定来源。

　　“中也。”

　　熟悉的嗓音钻进耳廓，中也猛然回头，身后廊道空旷无人。

　　“中原干部？”身旁部下面露疑惑。

　　中也摇头示意无事，刚转回身，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贴近耳畔。

　　“中也，我快死了。”

　　中也瞬间抬枪转身，枪口正对随行的年轻部下。

　　那名成员脸色煞白，呆在原地不敢动弹。中也食指抵着扳机，呼吸急促起来，周身气场极具攻击性。

　　部下颤巍巍出声，打破凝滞氛围。“中……中原干部”

　　这句话让中也回过神。

　　他放下枪械，出声叮嘱。

　　“……不是你们，别跟着我。”

　　中也独身冲进敌方据点，重力异能全力爆发，整片建筑据点顷刻间变成废墟，在场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阻拦。

　　直至硝烟散尽，废墟中央站着满身血污的中也，手中枪械子弹已然耗尽。

　　耳畔残留着清晰的低语。

　　“不要死。”

　　“你差点伤及自己人。”

　　太宰坐在办公桌后，语调平直无起伏。

　　中也伫立办公室中央，周身血污未净，语气带着执拗。

　　“我没有。”

　　“事实摆在眼前。”太宰抬眼，“若不是你及时收手，总部今日会损失一名基层成员。”

　　中也指骨发力，语气强硬。

　　“我说了，我没有——”

　　“告诉我。”太宰打断他的辩驳，“你方才听见了什么。”

　　中也闭口不言。

　　他无法解释那些反复出现的死亡幻境、任务中错乱的幻听，更不会承认自己会莫名的恐慌。

　　“……没什么，只是最近没睡好。”他侧过脸回避对视。

　　太宰长久注视着他，目光穿透表层伪装，直抵内里状态。中也被看得浑身不适，正要开口争执，太宰已经移开了视线。

　　“回去休整。”他直接下达指令，“暂停所有外勤任务，直至状态恢复。”

　　“可是——”

　　“这是命令。”

　　中也咬牙转身离开。行至门口，身后传来太宰的问话。

　　“……那瓶酒，你碰过了？”

　　中也脚步一顿。

　　“……没有。”他刻意隐瞒实情。

　　太宰没有继续追问。

　　深夜，中也依旧毫无睡意。

　　平躺卧床时，耳畔始终萦绕细碎的异国低语，透着诡异。

　　他翻身坐起，从床底取出那瓶伏特加。

　　冰凉的瓶身印着陌生俄文标识。掀开盖子，只有烈酒本身的气味，没有异样。
　　他对着酒瓶静坐片刻，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划过喉咙，带来灼烧感。他抬手，把瓶子狠狠掼向地面。玻璃碎块四散弹开。
　　“……来啊。有本事就彻底击溃我。”
　　房间空荡，没有回应。耳畔那些低语，就此停住。
　　次日午后，中也走出宿舍，一路走到首领办公室所在楼层。
　　走廊远处，太宰刚结束会议，站在原地和两名干部交代事务。侧脸线条利落。连日事务堆积，他状态同样疲惫。
　　中也停在走廊另一端，脑子里反复回放梦里太宰坠落的画面。
　　两名干部躬身退开。太宰转头，看见站在廊道的中也，眉头收拢。
　　“中也？我命你回去休息。”
　　话没能说完。
　　中也快步上前，扣住太宰衣领，把人抵在墙面。一声闷响传开。他眼底充血，情绪冲破克制。
　　“中也。”
　　“不要死。”
　　太宰停住动作。
　　中也嗓音粗哑，眼球布满红丝，脸色憔悴。视线锁着太宰，嘴唇在发抖。
　　“不准死。”
　　他的手指收紧，停了一下，没再说出下一个字。
　　走廊安静下来。
　　太宰观察着中也外露的恐惧与焦躁，瞬间理清前因后果。
　　“……你梦到我出事了？”
　　中也瞳孔收缩，没有出声。
　　太宰抬手，盖在中也扣着衣领的手背上。微凉的皮肤贴上中也发烫的手。
　　“我不会出事。”
　　“你骗人。”中也压低声音，“你向来漠视自身性命。”
　　“那是过往。”
　　太宰短暂停顿，抬手落到中也后颈，指腹擦过那片皮肤。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按着。
　　中也身体一震。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中也回过神，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耳尖染上红色。
　　“……少自以为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快步离开。
　　太宰靠着墙壁，目送那道身影转过拐角消失。他垂下自己的手，手掌轻微晃动。
　　“检测结果出来了。”
　　安吾把报告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深重倦意。
　　太宰拿起文件翻看。
　　“酒瓶内液体无毒。”安吾推了推眼镜，“成分属于普通高度伏特加，混有一种市面没有流通的特制化学制剂，判断是费奥多尔自行调配。”
　　“效用。”
　　“放大心底藏着的恐惧。”
　　太宰收拢纸页。
　　“制剂生效需要搭配心理暗示。费奥多尔那天和他交谈，已经完成基础植入。”
　　太宰想起中也连日的失态、反复出现的幻听，脸色持续下沉。
　　“有无解法。”
　　“依靠人体自身代谢，随时间慢慢减弱。”安吾看向太宰，“真正危险的是费奥多尔的异能。他已经和中原干部完成深度交谈，药剂只是铺垫。”
　　办公室内气氛沉滞。
　　太宰放下报告。
　　“他拿中也当作针对我的武器。”
　　“是。”安吾轻叹。
　　雨点敲打窗面。雨声里，太宰话音压得很低。
　　“他夜夜梦到我离世。”
　　安吾没有接话。
　　太宰指尖在桌面轻叩，随后起身走向窗边。
　　“安吾。”
　　“在。”
　　“升级总部安保审查。”太宰语调冷硬，“所有能接触中原干部的人员，全部执行三级筛查。”
　　“收到。”
　　“这件事全程保密。”太宰望着窗外雨幕，“不能让中也得知详情。”
　　安吾看了一眼太宰的背影，应声离开，关门动作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