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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基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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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是条枷锁。
在遗传的过程中,存在着显性基因与隐性基因,而携带着T基因的那类人群是被老天下了诅咒,他们拥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资,却也背负着生命的代价。
在一定的发展过程中,会演变成无可救药的病症,从开始的健康慢慢虚弱,就像到了秋天树叶就会凋落,生命亦如此。
我们将这种在T基因病变的病症称之为“xo4”,全名“腺体综合症”
他的妈妈陶宜舒就死于这个原因,每每回忆起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样子,他总是埋怨命运的不公,体会过被爱的感觉,就想沉沦在蜜糖罐里,不敢失去,不敢洗掉甜腻的感觉。
清明雨落,适合扫墓。
天色阴沉,却要下不下,叶自垣从路边的花店买了束陶宜舒最爱的红玫瑰,像她本人年轻时妖艳柔情,他总怀疑父母是怎么相爱的,好比是石头缝蹦出的他,继承了母亲的样貌,却继承了父亲的软弱,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公交车驶到站牌的尽头,也就到了墓地,墓碑的石缝处杂草横生,想是好久的没人来打扫过的。
叶自垣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名字被刻在那里,不动,也不会走向哪里。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境况,也会埋怨几句。
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出生开始一直忙于研究,被陶宜舒带大,骨子里还是父亲的那股劲,在陶宜舒死后,那个记忆中的男人没来看过一面,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连联系的成了奢侈。
“你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居然没来看过你”
叶自垣勾唇苦笑,嘴唇被风吹的发白发干,他舔了舔湿润,脑袋靠在石碑上,呢喃地叫着妈妈。
眼泪从眼角划落,抑制不住的哭泣,接受不了的离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用手抹去泪光,冷风的干涩让眼睛微眯,天色已被乌云遮住,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老天酝酿了今天多少人的眼泪,想必会下场瓢泼大雨。
叶自垣转身离开墓地,门口看门的是个健谈的男人,他不想被缠上,只好加快脚步,正好与一人相撞,应该是个alpha,肩膀被撞得生疼,扭头望去。
眼熟,或许不只是眼熟,他象征性的说出在嗓子里盘旋的名字。
“纪观言”
男人的风衣在风中刮的不见版型,包裹着身躯,头发散在额前遮住眉眼,开口是冰冷,被冰镇过的汽水,拿出来时如果肆意摇晃它就会喷的到处都是,反而你小心翼翼的触碰只会感觉冰手。
“你哪位”
叶自垣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瞬,偏过头:“不好意思,认错了”
怎么会认错呢,长着高中时一模一样的样貌,五官变得再棱角分明,也还是他。
叶自垣更是加快步伐逃离这个,窒息的环境,再不回家要下雨了。
返程的车上,他回忆着刚才的事,过往的誓言就是狗屁,说了就不算数了,脱了裤子就知道放屁,怎么能装作陌生人,经过彼此的人生呢。
喉咙干涩,咽进的口水,不起丝毫作用。
这时电话被打来,吓醒了叶自垣,做完噩梦似的,接起。
“喂”
经纪人李缺的声音被听筒无限发大,尖锐的嗓音要冲破耳膜。
“死崽子,怎么接个电话这么慢,不想混了。”
他张开嘴,一口气上来又下去,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李缺在另一面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管他说没说,自顾自开始说:“明晚有个饭局,你收拾收拾过来就行,非桐的副总,机灵点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后面的话被屏蔽在脑后,直到电话结束.
叶自垣心想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可他不会这么说.
娱乐圈就是这样吃人不吐骨头,没资源没背景,就像无头苍蝇围着恶心四处打转,陪酒陪笑都是常态,说不准还得陪sleep.
唯一能作证他还有资格踏进这个圈子的电影学院毕业证书,就跟和别人说的玩笑一样,笑完就忘了,漂在海上,蜷缩在角落,或是拍在脸上,都只剩无力.
陶宜舒你的梦想我做到了,但还没实现,残酷的世界就这样,当年还是太天真了.
你幻想的以后也不过如此。
家里叶照等不急主人回家,扒拉着猫粮的袋子,叶自垣推门就看到这一幕,忍着疲惫,走过去倒好水和粮,身体瘫坐在沙发上.
叶照鸡毛掸子的尾巴在空气中扫荡,迈着妖娆的步伐跳上他的怀抱,尾巴扫着心头,顺顺毛会舒服的伸懒腰.
“黏人精”
发表完意见,叶照已经走远好几步.
叶自垣靠在那睡着了.
第一次见到纪观言,有时觉得是偶然,又是必然.
上高中后他一直没什么朋友,那时是陶宜舒发病的关键时期,只要有时间都要陪在医院,得了空闲也只会在学校的天台上放风,把烦恼吹向远方就不会压抑了吧,他那样想着.
天台没用锁子锁起来,但生锈的铁门总发出吱呀声.
一个摆弄着相机的少年就坐在那,周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这么大的响声都没发现,叶自垣疑惑的歪脑袋.
走进一看,居然抱着相机睡着了,什么人啊?
这上面真的无聊的紧,蓝天白云都是陪衬,叶自垣一直看着少年,那人一直睡他就一直看,那时候他也有毛病,像变态.
也可能是太没事干,将近一节课过去,少年才缓缓醒来.
两人懵逼的看着对方,在少年睁开眼的一刻他被吓的身体往后仰,就这么犯了笑话.
“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抱着相机睡觉”
少年不说话,这样算正常,毕竟谁会平白无故这么闲,大概只有他了.
之后的几天里,少年总在那里,他们也总在那相遇,叶自垣暗定了这是属于两人的秘密基地,少年会记录白天的云朵,傍晚烧红的晚霞.
咔擦---
耳边想起相机发出的声音,叶自垣呆愣的看着黑洞般的镜头.
“我还没拍过人,拿你练手不可以吗?”少年开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打破之间无交集,平常的陌生,他只知道有除陶宜舒之外的人和他搭话.
“你拍的丑吗?”叶自垣小心的问.
少年哼一声,从鼻腔发出不屑:“你居然质疑我的技术,怎么不质疑你的长相.”
叶自垣很好遗传了他妈的长相,手不自觉摸了摸脸,在心里定义少年是个不要脸的人.
那之后他们交换了名字,得知他叫纪观言.
他是被半夜的雨声吵醒的,客厅的窗户没关雨滴噼里叭啦的往进钻,叶照被吓得四处逃窜,喵喵声此起彼伏。
叶自垣揉着发酸的脖颈,关了窗户,外面一片漆黑,看不见一星半点儿的其他。
作为一个小糊糊也不会有什么工作,也就肆无忌惮的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梦里混乱的交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雨过后的空气中会弥漫着草的味道,泥土的芳香,昨天的雨滴已经干透,渗进地板。
夜半会所,真的不会愧对他的名字,晚上疯狂多巴胺上升,什么事都有可能。
叶自垣走进包厢,里面非桐的副总曾桓,和李缺,估计等候多时。
李缺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怎么不会懂,平静的脸上被堆起谄媚的假笑,手拿起旁边的酒杯。
“曾总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说完开始往嘴里灌酒,不知道多少度的烈酒灌进喉咙,辛辣味一点点的腐蚀着味,他们就冷漠的看着,曾桓那副丑恶的嘴脸带上坏笑。
“好了,我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手还摸向他的手。
恶心,就他们三个演给谁看。
这期间曾桓总是若有若无的触摸叶自垣,在终于忍不住的情况下,他猛然站起来,李缺和曾桓的声音被椅子的刺啦声打断。
“我去下洗手间”
曾桓点点头,那种俯视一切的傲慢样。
他转身往外走,不想去什么洗手间,他现在只想回家,逃也似的快步走到后来大步的跑起来,身后的一切倒影化为虚像。
他想这算是撕破脸了吗,李缺等不到他回去一定会打电话的,还会再被带到曾桓面前道歉吧。
他不想再想了,抛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躲回家。
不出所料,电话在回家后的一个多小时被打了。
刚接通铺天盖地的谩骂。
“你不想活了?你知道我刚怎么在曾总面前道歉的吗?像条狗一样。”
你是狗,我就不当了,不想因为这个还有与畜生抢食。
“我不在乎!”叶自垣咬牙切齿的说。
李缺平静下来“你可是有合同的,违约金你赔的起吗?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己以为是,不过是个什么都反抗不了的东西,还想成英雄。”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想当英雄,那你也不是人,有你这样推艺人出去陪sleep的?”
叶自垣宛如机关枪把从签合同的埋怨,全都吐露出来。
“还不是为了资源,如果不接受,那你滚啊!”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李缺吗?你纯缺德,缺德玩意儿老子不伺候了”
挂了电话,只觉得解气。
等情绪平复好,又开始烦恼。
违约金的2000w,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凑齐的,打一辈工都不太可能还清,该怎么办呢?
公司的霸王条款,真的要把刚直起的腰板,在弯下去吗?
他猛然想起什么,跑进卧室,把电脑翻出来,浏览器搜索“纪观言”的名字。
纪观言,男,alpha
一些基本信息,最重要他一定有钱,清远集团的继承人。
纪观言还欠他一个愿望,他可不管失忆与否,还是单纯装不认识,他都已经背上沉甸甸的债务了,脸面算什么。
叶照跳上床,呼噜噜打滚。
“小白眼狼,就算我混不下去,也饿不着你。”
李缺发来vx
[你有种,我给你三天时间算对你仁至义尽,如果没钱就老实回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