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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他当然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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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夜大雨过后,热了好几天的清溪镇终于凉快了不少,凉亭盖得差不多,徐景尧弄了通风,李柔嘉躺下的时候阵阵凉风吹着刚刚好。
“柔嘉姐,你倒是舒服。”
李柔嘉睁开眼,“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还不是我哥,哎,不说他了。我听说,下午你和徐大哥的婚服就出来了,我听他的意思是先让你试,不好再去改。”
“下午?”
“是啊,柔嘉姐你给他灌什么迷糊药了,他现在恨不得明天就成亲。”
是有些着急了。
李柔嘉没说话,沈雪倒是替她回答了,“我是觉得他怕你跑了。”
“为何这样说。”
李柔嘉掀开眼皮。
“你是不知道昨日你离开后,徐大哥是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
“愤怒,好像一口气能刨三亩地…我和你讲,眼眶瞬间都是泪,委屈巴巴的,以往冷冰冰的好像悬崖峭壁俯视一切,昨天就是没人要的街边流浪狗。”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问我哥,他要去找徐大哥还不让。”
“为何不让?”
沈雪摇头,“不知,等你回来了又弄出一副抛夫弃子的戏,我看他更适合去青风小馆。”
说着这些话,李柔嘉的脑海里浮现出徐景尧穿着薄衫给她弹曲儿的场景。
他身姿挺拔,腰骨劲束,肩阔伸展,昨日刚抱了这人,身上气息浓郁,穿上薄纱后优势定会隐隐若现。
美则美矣。
脸微微变红,沈雪邪笑凑上前,“柔嘉姐,你想什么呢?”
一贯清冷的脸也有些不自然,李柔嘉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闭上眼,指尖微微转着衣袖。
沈雪知道这人害羞,没再多说,她性格跳脱东扯西扯的,说了孙柔。
李柔嘉又睁开眼看她,“孙柔如何了?”
“哎。”
“整日的哭,她娘亲和父亲找了好多人,都没什么用。”
“这人就凭空消失了?”
沈雪摇头,“不知,据说官府门前站了不少人,全都是要人的。”
“要人?”
“对。”
……
另一头。
如沈雪说的一样,官府门口全都是百姓,“我家孩子还那么小,出去劳作再也没回来。”
“我家的也是,好不容易攒够银钱明年就要成亲了,这怎么还能丢了。”
“官府就知道让咱们等,如何的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
百姓就在衙门口待着,也不离开
安大人刚起床就有小厮过来,“大人,那些刁民又来了。”
安听松听到这些话,烦躁不行,“没说让回去等吗?”
“说了,只是他们不听。”
“不听?”
安听松放下茶盏,“这些刁民,我堂堂知府大人能亲自审理已是幸事,还在这纠缠不清,没完没了。”
“这些刁民就仗着离江都城近,事事麻烦大人,不如找人吓唬吓唬,让他们不敢来犯。”
“找人?”
“这周围山匪众多,路上要是出什么事儿也实属正常,大人也可借此事拖延时间,还能博得好名声。”
安听松面容严峻,“派谁去呢?”
“刀三。”
“这就派人去,告诉刀三出点儿意外也没事,还有,告诉他,这些人整日地来,让他们后院起火。”
“属下这就去办。”
小厮屁颠屁颠地离开,安听松喝着茶水,时不时往鸟笼丢些食物,嘴里哼着小曲儿。
一会儿的功夫他听到了脚步声,眼睛没有睁开,“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遇到什么了?”
“大人是在同谁说话。”
说话的是女声。
安大人瞬间站起身,看到一身火红装扮,高马尾束起,一把弯刀别在腰间。
火芙蓉坐在一旁,拿起茶水就喝,眉头微微挑着,茶香四溢,竟然是好茶,她一个公主身边的暗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般好茶见的倒是不多。
视线落到装茶水的瓷器,玉器,小巧而精致,皇宫都未必能用的上,竟然在这能看到。
“安大人好潇洒,外面百姓都堵门口,大人还在这逗鸟唱曲儿。”
“你怎么进来的?外面没有人挡着吗?来人,来人……”
“别喊。”
火芙蓉死死盯着人,从怀里掏出金色令牌,“公主令牌在此,安听松还不跪下。”
安听松愣了,慌张地站起身,“谁,谁?公主?”
“公主令牌在此,安大人还觉得我骗你不成。”
安听松瞬间换了脸色,“公主殿下的令牌?您是?”
“我是火芙蓉,公主殿下身边暗卫。”
大周朝人人都知道公主殿下身边有五个顶级暗卫,由五行木,火,土,金,水排名。
这五人各个身怀绝技,最出名就是眼前这位火芙蓉。
“原来是芙蓉大人,不知公主殿下现下在哪?”
“公主来的路上被黑衣人追杀不知身在何处,在大人的地盘被暗杀人还失踪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盐税案背后主谋也不用查了,一看便知了。”
一滴汗从安听松额头落下,这火芙蓉牙尖嘴利,讨人厌得狠。
他擦了擦汗,“大人这么说可就是污蔑了,既然公主丢失,在下应当全力配合找到公主,大人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大人如此上道,我火芙蓉一向心善,怎么能看着大人背着这样的罪名呢?”
“是,是,大人体恤,大人具体想怎么找。”
“当然是你给我一对官兵了,江都城这么大,就凭公主出来带的这些人还翻不动,安大人觉得呢。”
“要兵?”
“大人是觉得不可了,那我只能上报朝廷了,由陛下的龙武卫亲来一趟吧。”
说着火芙蓉就要走,安大人瞬间口干舌燥,直觉这人不好对付。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出动官兵,怕是百姓荒乱啊。”
火芙蓉笑出声,安听松听的眼睛一瞪,“大人这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倒也不是,只是刚进江都城,就听说不停有人失踪,失踪的都是壮年,我不得不多想,”
“想什么?”
“想,大人难道要谋反不成。”
火芙蓉盯着他,笑意未到眼底。
话落。
安听松直接跪下,句句都是死穴,这女人真是不容小觑。
火芙蓉上前,弯刀随着动作来回晃动,她蹲下身子时刀身正好贴在安听松的脖子上。
“大,大人……”
安听松身子都跟着哆嗦,脖子往后一退试图躲开弯刀,或许是太热,他大汗淋漓。
这人气势太强,若自己现在死在这,恐怕都没人知道是谁杀了他。
“大人要杀朝廷命官?陛下若是知道……”
“陛下若是知道,也是大人弄丢公主在先,若是谋逆一事儿传到上面,大人觉得陛下信你还是信我斩杀谋逆之辈,若是因此加官晋爵,我还要感谢大人,大人头七的时候,我火芙蓉定为大人上柱香。”
“别,别。”
不知为何,安听松觉得这人真的能做出来。
他擦了擦汗,语气没有刚才的硬气了,“公主殿下失踪是大事儿,先找公主,先找公主,大人想怎么做,下官都配合,配合。”
眼前人吓得不敢动弹,火芙蓉达到目的,点点头,“那就麻烦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大人有什么请说,下官定当配合。”
“只是我来到这江都城,必定会叨扰大人了,还望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下官自然配合,只是,大人也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下官身上,凡事都要讲究一个理字,没有证据,大人信口胡诌上来就说,下官也是不依的,别说下官百姓也....”
火芙蓉打断他的话。
“是吗?我只是怀疑,大人这么担心干什么?还是说这些事情大人参与了。”
跟在公主身边多年,她深知当官都有自己的私心,有的人要银子,有的人要名,但是像安大人这种在百姓心目中是个好官的,就有些棘手了。
毕竟民心所向。
“你何时看到我担心了。”
安大人气急败坏,脸上通红。
“不是担心是什么?心虚?”
安大人还想着再说,火芙蓉摆手,“大人,不用送了,在下先离开了。”
火芙蓉走后,安大人气急败坏,“来人,来人。”
“大人。”
“让去找刀三的人撤回来,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儿。”
“大人,这....”
“赶紧去。”
“是。”
另一头,火芙蓉从安府出来直奔江都城一家客栈。
这几天,木芙云和金芙窈一直在这,二人不敢回清溪镇,她们被徐景尧吓到了。
原本奉命查案,她们也很快查到线索,然而突然冲出一伙人,疾如风一般,将原本就要查到的线索直接掐断了。
应该说一个不留的那种。
二人撤退得及时,要不还真就被波及了,虽说没有波及也引起了怀疑,青风小馆的人还是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二人没办法只能来到江都城。
一想到公主要面对这样的人,金芙窈忍不住打冷颤,“你说公主殿下知道徐景尧是什么样的人吗?”
木芙云:“应当是不知。”
“咱们要不要告诉。”
“公主殿下只让咱们查路线。”
“好吧。”
话落,火芙蓉推门进屋,手里拿着令牌,木芙云站起身,“如何?”
“成了,昨日徐景尧杀了他们不少人,这几日料想他们也不敢,先查路线,那些人出动的话咱们能立刻知道。”
“他是疯了吗?”
金芙窈不理解。
火芙蓉笑了,“我倒是觉得他在故意打草惊蛇,拖延时间。”
木芙云:“你可是知道什么了?”
“不知。”
“你不知你说什么?弄的我以为你知道呢。”
金芙窈没什么好气。
火芙蓉笑了,“只能说男人的占有欲确实吓人。”
金芙窈来了兴趣,“你是说他喜欢公主,不应该啊,这人和公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怎么可能喜欢呢!
她的视线落到火芙蓉身上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赶紧说。
“我不知道。”
金芙窈还想着再说,却深知火芙蓉这人,她要是不想说的,谁都没办法,只能作罢。
“也不知道公主现在如何。”
火芙蓉像是故意的一般,“我猜,过几日公主将要成亲。”
“什么?”
金芙窈站起身,“你到底知道什么?一会儿挤一点,一会儿挤一点的。”
火芙蓉这回真的不肯说,直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金芙窈气急败坏,对着木芙云指着火芙蓉。
木芙云叹气,“别气了,公主自有打算,咱们见机行事吧。”
金芙窈叹气,“也不知道公主现在在做什么?”
火芙蓉适当开口,“恐怕再试嫁衣。”
“火芙蓉,你到底说不说。”
客栈内传来金芙窈气急败坏的声音。
火芙蓉闭嘴,木芙云无奈。
这两人就是冤家。
如火芙蓉说的一样,裁缝铺的掌柜子还真就带着嫁衣来了医馆。
看到人沈文急忙上前,“赵掌柜子,您怎么有时间来。”
“徐郎中和小娘子的婚服绣好了,这不过来看看,要是哪里不满意,趁着时间来得及,赶紧改改。”
沈文这才想到自家主子要成婚了。
昨日主子出去一趟将人杀的干净,一向冷静自持的主子也有这样疯的时候,眼下公主正失着忆,她的手下就在清溪镇外附近。
主子这样做--
沈文叹气。
“沈文……”
赵掌柜子继续。
“咱们里面请。”
李柔嘉还在躺椅上,沈雪和春桃正在熬药,沈文将人带进来,说话磕绊,“这位就是……”
一下子没想到如何称呼,李柔嘉已经睁开眼站起身,沈文想了想,“柔嘉姐,婚服来了。”
“嗯。”
“赵掌柜子,这位就是……”
“这位想必就是徐郎中的小娘子吧,美若天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赵掌柜子长的有些胖,头发花白,皮肤细腻,是十分好相处的模样,李柔嘉瞧着人突然呆住片刻。
小的时候她和太子哥哥的衣服都有专门人去做,李柔嘉见过一次,一个胖老头,头发虽然不像现在这么白,但是模样不可能差。
之后这人如何了,好像年岁太大离开了皇宫。
一个已经离开皇宫的人突然出现清溪镇,到底是巧合还是……
这个镇子透露着古怪,李柔嘉不敢多想,也不敢细细地查,开口问道,“你们的徐郎中呢!”
“不知,躲在哪个角落哭吧。”
徐景尧确实要哭了。
被训哭的。
医馆斜对面棺材铺,张伯看着他,道,“真想好了。”
“嗯。”
张伯没说话,平日里他神色淡淡,时不时开着玩笑,抬眸的瞬间,眼底闪一丝锋芒,又转瞬即逝,长叹一口气。
“九言,有些事不是你能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身上背着周朝,我们所有人都是她随时可以舍弃的刀,别忘了你当年是如何答应你父亲的。”
徐景尧不语,他的视线坚定,张伯继续说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耽误正事。”
他当然不会耽误正事。
他只想将人锁在自己身边,他想做她的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