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黎明前夕 第3章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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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黎明前夕
最近北一排球社团的神代经理，有了一个小小的烦恼。
自己所在的社团越来越闷热。
明明还没到夏天，社团里的温度却热的让人难以接受，每个人都像发酵的面团。
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
排球在球场乱飞，旁边的北一教练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场边皱着眉。
皱！皱！皱！你的福气都被皱没了！
“及川，节奏乱了。”教练的声音平淡，不带情绪，却重得压在耳膜上，“再这样，下一局换影山上。”
神代现在气的都想翻白眼了，刚进社团时的温柔人设都快维持不住了。
北一教练北一有你，真是上辈作孽修来的福气。
及川喉结滚动，心脏狠狠往下沉，赛场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及川。
周围的眼神就像浓稠的墨水。
神代紧盯着北一教练，眼神恨不得换成两把剑，狠狠扎他一顿。
没看见场上的氛围都可以炸一锅薯条了吗！
都这样了还一个劲的施加压力！
你是压力锅转世吗，这么会压力！
努力了一个多月的心理干预和环境调整，让你一句话就给送回原位。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神代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是心动吗？？？
是要气疯了！！！
说真的，现在的神代毫不夸正的说，脸都被气的涨红了，旁边的教练还在一个劲的加码。
下午的时候宫城难得下了场大雨。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暂时缓解了久日的闷热。
水滴渗入表层逐步浸透内里，雨中潮湿的草叶裹挟着褐色的泥土，可天空依旧灰蒙蒙。
厚重的云朵下翻涌着的更大的巨浪，视线被雨帘吞没，密集的雨珠斜斜抽打在体育馆外墙，噼里啪啦不停作响。
练习赛结束后及川的状态回升了一些，但胜利的渴望，教练的视线全都催促着他前进，以至于状态比以往更加严重...
冲突发生在一个午后。
[别过来...]
状态极差的他差点失手伤了影山，岩泉一将及川拦住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岩泉已经将他带走了，影山愣愣的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影山。”神代轻轻呼唤，来到他身边。
“影山是想请教及川前辈，排球上的技巧吗。”他安抚的摸摸小孩的脑袋，温柔的嗓音让他放松下来。
影山点点头。
“可是今天不行哦。”
影山歪头，影山不懂，影山只是萌萌的看着神代。
“因为今天及川前辈最爱的牛奶面包，被一只淘气的白鸟叼走了。”
国见英：这骗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影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坏鸟。
国见英双眼紧闭：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神代：好萌~
紧接着又说：“飞雄有想过，要是及川前辈不答应怎么办呢。”
影山飞雄僵住了，他的排球脑袋没想那么多。
半天才憋出一句：“…… 一直请求。”
好乖！不过这样及川应该会被气死吧，神代被萌的不行又ruan了一下，心下便起了逗弄之心。
“影山同学，前辈这里有招一方法，百试百灵哦，想知道吗~”
国见英捂脸，没眼看啊，没眼看：更明显了呢，这种逗小孩的语气，一听就是假的，这下总不会信......信了！！！
只见影山疯狂点头，眼睛亮亮的看向神代。
神代凑到影山耳边，“你就这样...然后...”
影山边听边点头，眼睛也越来越亮。
国见英好奇，不经意的靠近......
“好了，就是这样，不过不要告诉别人哦，这可是独家消息。”神代俏皮的眨眨眼。
影山乖巧的举手发誓，保证不说。
一旁什么也没听到的国见英，更加好奇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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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热浪裹着草木的清苦，树上蝉鸣嗡嗡作响，惹人心烦，远处传来沙响，是鞋底碾过草木是声音窸窸窣窣。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校园老墙被割成斑驳碎块。
学校墙角，及川彻背靠墙壁坐在那里，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远处的响动越来越近，旁边的空气停滞一瞬。
身侧落下一小块阴影，随后一阵凛冽的薄荷香气弥漫开来，混着一点阳光晒暖的草木气息，贴着及川的肩膀涌过来。
“及川前辈。”神代在他旁边坐下。
幼稚的人将头埋在膝盖没有回应，神代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及川前辈，是不是有些累了。”
“明明自己也不曾懈怠，可是那些与之同行的人，却轻易走到前面，排球好像没有那么快乐了...”
天上的云轻轻的飘着。
“天赋真的是一个很残忍的东西啊。”
神代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但是你要放弃吗，排球。”
心脏狂跳内心剧烈的晃动。
放弃排球。
“舍弃已经成为半身的存在，真的可以放手吗...”
神代的声音很轻。
“我想是不能吧，舍弃已经成为半身的存在，那种剜骨的痛。”
“既然放手是痛苦的，那就牢牢抓住吧。”
“痛苦本就是热爱附带的东西。”
神代的头轻轻靠到及川肩上，及川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所以，及川。你热爱的排球，不必强求一定要抵达终点。”
“能一直握着它，就很好。”
泛红的眼眶诉说着生长的痛，
倔强的泪水终是落地，化作新雨。
————
身边的人很久没有声响，及川侧头看去。
神代眼皮彻底落下来，睫毛静伏在眼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及川彻轻笑“搞什么嘛，安慰人的人，竟然先一步睡着了。”
————
夜晚神代住宅。
卧室传来敲击的声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声音有些沉闷。
这些天来神代一直在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已经提前干预，却还是走上了近乎相同的道路。
他开始反思，整理，最后得出结论。
新生的幼苗需要柔和的水，就像现在的北一需要温柔的光。
任由事态发展，情绪在闷热的训练场内发酵。
及川想要被承认，天才之外的人，也拥有登顶的资格；影山渴求，渴求一个能完美接住他托球的队友；金田一拼命追赶，只盼自己的付出能被看见；国见静静旁观，一心盼着同伴间紧绷的裂隙可以缓和。
胜负、技术、轮换。
成为了最后不可调节的矛盾。
这是还未发生的，未来。
所以为了这些孩子健康的生长，北一教练还是先一步回家养老吧。
毕竟年纪也有些大了不是吗。
最后一字敲完，神代将文件发出，合上电脑后他看了一眼窗外。
窗沿蜿蜒的蜘蛛网，蝴蝶正在拼命挣扎，丝线上的蜘蛛在远处静静等待...生命啊，如此璀璨又绚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黎明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