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星际顶A是Omega》一只瓜花

4、潘多拉 系统显示的

　　在坐的几个老教授，和视频那头连线的机甲工程师，紧急低头重新审视手中的图纸。

　　女Alpha神情紧张。

　　她叫蔺青，是联邦军武保障部门的一级机甲师，和裴渡共事五个年头。
　　她比谁都清楚，裴渡那句话的意思。

　　是他动怒的前兆。

　　裴渡没有皱眉，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牵动皮肤，眉眼却不带一丝笑意。

　　“战场上，机甲就是战士的武器，是他们的铠甲，也是软肋。他们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们手上，不是为了给你们的疏忽试错买单的。”
　　裴渡指尖轻轻一推，手中图纸从光滑的桌面落在众教授眼前。

　　上面有红笔圈出的痕迹。

　　图纸在桌面旋停的同时，一道略带沙哑的清澈少年音响起：

　　【紧急渡电口和后腰仿生脊柱平行，容易发生阻滞。】

　　裴渡眉心微微一动。
　　这个声音陌生，且稚嫩，但说对了。

　　“谁在说话。”裴渡微侧头，询问站在右后方的助理。

　　助理一头雾水：“指挥长，刚刚没有人说话。”

　　裴渡没有深究。

　　“改版完成之后，我需要看到你们对此次事件的反思。”裴渡语调不重，语速放缓，透着无形压迫感，“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低级错误，整个部门都给我走人。”

　　“听清楚了吗。”

　　蔺青垂眸点头：“是，指挥长。”

　　沈慕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机甲图纸，拿起了叠好放在桌角的抹布。
　　等门口的脚步声陆续消失了，才打开办公室的门。

　　那两个守卫还笔直的站在门口。

　　“不能进。”其中一个守卫说。

　　沈慕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距离晚上6:20上课剩不到一个小时。

　　“请问，会议室什么时候能进去打扫？”
　　两人都没有说话，依旧是笔直军姿，双眼坚定的目视前方。

　　沈慕知道这是他们的规矩，并不是刻意为难他，但是打扫的事不能搁置，现下只能再等等，到时候去小卖部买点营养剂先顶上，下课再去吃饭。

　　他正想转身走回办公室，会议室门内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

　　“让他进来。”

　　沈慕愣了愣，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会议室的双开门，在他面前缓缓拉开。

　　指挥长坐在长桌正中央，隔着偌大的会议室，那双让沈慕心悸的黑眸，第二次稳稳落在他的脸上。
　　看清来人的瞬间，裴渡眸中锋芒一晃而过。

　　沈慕有个秘密，他也是裴渡的粉丝。
　　他喜欢裴渡的原因，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他十岁那年，曾见过裴渡。
　　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但沈慕本质上是个淡人，他不太会展露浓烈的情绪，悲伤的，喜悦的，在他身上都看不出太大的分别。

　　他只是像傻了一样，捏着抹布，定在门口。

　　裴渡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微微偏头，右手肘撑在扶手上，食指弯曲，轻轻抵着太阳穴。

　　狐狸眼慵懒而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把少年的无措尽收眼底。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慕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直勾勾的眼神，非常不礼貌。

　　他慌乱的低下头，一开口，嗓音带着颤：“沈慕。”

　　【活的指挥长。】
　　【我刚刚跟指挥长说话了。】
　　【再看一眼，会不会不礼貌？】
　　【就一眼。】

　　沈慕过分纤长的婴儿直掀起，又快速垂下。

　　裴渡眉尾微微上挑，意兴阑珊的淡漠表情，浮现一抹玩味。

　　能听见这个小呆子的心声吗。
　　有点意思。

　　“你学过机甲设计？”

　　沈慕摇摇头：“没有。”
　　大一还没有正式分班，所以他还没有接触专业课的内容。

　　裴渡没有追问：“你来这，有事？”

　　沈慕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解释了一遍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裴渡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语调故意上扬，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啊，是你。”

　　沈慕耳朵更红了。
　　【好丢人。】
　　【指挥长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裴渡齿缝间溢出一丝轻笑。

　　“我坐在这，不耽误你打扫吧？”

　　沈慕连忙摇头：“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明天早点来打扫的。”

　　“没什么不方便。”
　　裴渡说完，不再看他，视线淡淡落回手中的星脑屏幕上。

　　沈慕动作利落的把会议室打扫了个遍，只剩靠近裴渡方圆两米之内的空间。

　　裴渡肤色偏冷白，举手投足从容优雅，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属于顶级权贵阶层的矜贵。

　　明明两个人只距离两步之遥，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哪怕指挥长坐着，他站着。
　　他还是像在仰望触不可及的太阳。

　　“劳驾，帮我添点茶水。”
　　裴渡修长的指尖，勾着茶杯的手柄，将玉白色的杯盏抬起。

　　他身后充当背景板的助理即刻上前，被裴渡眼神制止。
　　他看向沈慕，嘴角挂上一抹堪称温和的笑意：“小同学，麻烦了。”

　　帮指挥长倒水这种光荣使命，居然莫名其妙砸到了他的头上，沈慕慌乱的把手在裤子上反复蹭了好几遍，然后慢慢走进裴渡。

　　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在距离指挥长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双手去接茶杯。

　　在他碰到茶杯的瞬间，裴渡原本勾着杯柄的指尖微动，关节轻轻蹭过他的指腹。

　　沈慕知道是无心之举，但微凉的触感，还是让他心脏薄薄的震颤。
　　碰到偶像的手的激动，在心脏上“咻～啪”放起烟花。

　　沈慕的欣喜，和裴渡瞬间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滴——滴滴！”

　　急促的声音从裴渡腕间传来，他迅速伸手按下仪器上的按钮。
　　声音停止。

　　裴渡站起身，指腹压在桌面的力道不轻，指尖泛白。
　　他的语调从容平稳，只是语速微微放缓：“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告辞。”

　　沈慕目送那道沉静贵气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

　　一直紧绷的呼吸，终于找到了落点，从肺部深深挤压出来。

　　他反复深呼吸几次，才找到心脏正常跳动的频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浅淡的花香气息。
　　很淡很淡，以至于他无法分辨是哪种花香。

　　很好闻。

　　车后座。
　　裴渡再次按断杰西的连环呼叫，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金属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尼古丁的气息，让抑制剂带来的神经痛得到一丝缓解。

　　沈慕。
　　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和那股霸道到近乎野蛮的檀香木气息画上了等号，光是想到这个名字，还未完全消散的异样，让他脊柱传来游走的酥麻感。

　　半晌。
　　裴渡已全然恢复正常，他狐狸眼微微掀起，清瘦苍白的指节轻敲车窗。
　　站在车边的助理闻声弯腰询问：“指挥长？”

　　“去，让文森特重新组织一次学院体检。”
　　“是。”

　　-
　　见到指挥长的事，沈慕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江宜年。

　　因为大二上学期要进行分班考，所以最近的课程安排很紧凑，他几乎挤不出时间去咖啡馆。
　　和江宜年的聊天也有一搭没一搭。

　　他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比起他那个所谓的家，好像江宜年更能给他家人的感觉。
　　他希望这种感觉永远不会消失。

　　上完周三下午的实训理论，中途逃课去买可乐的贺九时姗姗来迟，抱着篮球冲沈慕喊：“走啊，吃饭去。”
　　沈慕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愣愣的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你自己去吧。”

　　“怎么了？”
　　贺九时凑过来，正好在沈慕还没收起的星屏上，看到了那个备注年年哥哥发来的讯息：
　　【我们班有个Beta女生，居然和我基因匹配度高达85%！！】

　　贺九时：“你暗恋对象？”
　　沈慕这才回过神，一言不发关掉了星屏。

　　“哎呀，”贺九时往空中抛接了几个球，语气轻松，“你是没做过基因匹配，你不了解，那玩意儿等级越低匹配的人数越多，有些Beta去做检测，契合度80%以上一次能配出七八百人呢。”

　　“说不定你和他匹配度不比85%低。”

　　“老贺！吃饭去！吃完饭要抢球场呢，去晚了没了！”门口一个Alpha喊。

　　“先走啦，别灰心，你这身材这样貌，要我肯定选你！”

　　贺九时走之后，沈慕盯着课本很长时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说不定你和他匹配度不比85%低】

　　他沉默几秒钟，点开了基因检测局的官网。

　　这个基因检测局早就存在了，为了提升逐年下滑的生育率，开放系统基因检测，只要拥有联邦身份证且未婚人士都能进行检测。

　　80%——85%匹配度良好。
　　85%——90%匹配度优秀。
　　90%——95%匹配度极好。

　　至于95%以上，目前还没有人测出来过。

　　由于同等级别的人之间匹配度更高，所以级别越低，所属群体越庞大，检测出的匹配对象就越多，反之S级别以上的，匹配数量就越稀少。

　　沈慕是B级，名单应该有百人。

　　检测局提供了按照地区进行检索，沈慕把地区设置在玛利亚学院，以及周边三公里以内。

　　开始检测的按钮，像潘多拉的宝盒。
　　打开之前，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天使，还是恶魔。

　　【确认】

　　旋转着的图标，最终定格在了一行小字上。

　　【与您基因匹配度在80%以上的人数：1】
　　【在玛利亚学院人数：1】

　　【请问是否查看】

　　只有......一个？
　　会是江宜年吗？

　　他指尖落在确认查看的按钮上，颤抖着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

　　在看到下方显示的人员档案时，他呼吸瞬间停滞。

　　难以置信的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确认他没有看错照片，也没有看错文字。

　　光屏熄灭，他后背重重靠回椅背上。

　　世界仿佛都在眼前天旋地转。

　　刚刚系统显示的三行字，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一行开始震惊：

　　【姓名：裴渡】
　　【性别：omega】
　　【同本人契合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