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仙尊和魔君住进了同一间房 红狐狸 ...
-
红狐狸拒绝住店，也拒绝被碰。
岁安安刚伸手，它便亮出尖牙，在她指尖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谢无妄与裴照夜同时睁眼。
一个按住剑指，一个握住长刀。
红狐狸全身毛发炸起。它明明伤得站不稳，金色瞳孔里的凶光却丝毫不减。
岁安安赶紧把它抱起来：“不可以欺负小动物。”
谢无妄看着她指尖的血珠：“它先伤你。”
“它害怕。”
“一只渡劫失败的九尾狐，不值得同情。”裴照夜冷笑。
红狐狸猛地抬头：“裴照夜，等本皇恢复真身，第一个撕了你的嘴。”
岁安安惊讶地低头：“你们也认识？”
“不熟。”谢无妄与裴照夜再次同时开口。
狐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嘲笑：“一个欠本皇三条灵脉，一个砍过本皇两条尾巴，确实不熟。”
岁安安认真数了数它身后的尾巴，只有一条。
“你原来有三条尾巴吗？”
红狐狸闭上眼，不想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九尾天狐渡过成年天劫便有九尾。它不是原来只有三条，而是如今被天雷劈得只剩一条！
岁安安却已经把它的沉默当成默认，心疼地摸摸它脑袋：“只剩一条也很好看。”
容九离身体一僵。
自他成为万妖之皇，再没有人敢摸他的头。偏偏小姑娘掌心温热，还带着一点药草的气息，让他一时忘了躲开。
黑皮账册安静地躺在柜台上，没有出现新的名字。
谢无妄道：“它不是住客。”
“所以不用交钱吗？”
“安安，你抓重点的本事很像你师父。”裴照夜嗤笑，“它的命数未断，客栈不会收它。”
岁安安松了口气：“不会死就好。”
容九离睁开眼看她。
小姑娘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不被客栈接纳”意味着他随时可以离开。她只是因为他不会死而高兴。
“谁告诉你本皇要住这间破店？”
“那你吃早饭吗？”
“不吃。”
一炷香后，容九离蹲在桌上，面前摆着一碗清粥。
岁安安给他吹凉，又将唯一的鸡蛋分成三份。狐狸一份，她和满仓一份，另外两位客人没有。
裴照夜敲了敲空桌：“本座的呢？”
“你们没有交饭钱。”
“这狐狸交了？”
“它是小动物。”
裴照夜活了数百年，第一次在一间客栈里输给畜生。
谢无妄已经起身拿起昨日剩下的冷馒头，神情平静得像在九霄殿用仙宴。
裴照夜冷笑：“仙尊适应得倒快。”
“至少本尊会付账。”
“你擦了几张桌子，也敢说付账？”
两人一句接一句，眼看又要动手，岁安安敲响算盘：“吵架影响其他客人吃饭，一人扣两文工钱。”
大堂立刻安静。
容九离低头喝粥，尾巴尖愉快地摆了一下。
饭后，岁安安开始清点客房。
有间客栈原本只有四间房，昨夜却在走廊尽头多出六扇门。六扇门颜色各异，门上没有锁孔，只有形状不同的凹槽。
岁安安拿出六把铜钥匙逐一尝试，没有一把能够插进去。
黑皮账册给出解释：住客完成房费后，方可开启专属客房。
谢无妄与裴照夜的房费都是保护掌柜一次。如今岁安安没有遇见危险，两人的房间自然打不开。
“那你们今晚还要睡大堂。”
裴照夜指向二楼原有的普通客房：“那里不能住？”
“屋顶漏雨，床也塌了。”
“本座睡躺椅。”
谢无妄淡淡道：“昨夜你已经睡过。”
“所以？”
“今晚轮到本尊。”
“谢无妄，你是想死？”
“可以出去打。”岁安安提醒，“但离开十二个时辰会死。”
两人再次安静。
岁安安抱着床单路过，很懂事地说：“没关系，你们可以睡一张床。”
谢无妄：“不必。”
裴照夜：“不可能。”
“那就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凭什么本座睡地上？”
“本尊尚未说让你睡床。”
两人对视，杀意又开始在走廊蔓延。
岁安安默默在小本子上写下：客栈需要再买一张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铜铃声。
有人推开客栈大门。
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染血包袱。他一进门便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上青砖。
“求掌柜救我！”
黑皮账册自行飞到岁安安面前。
姓名：林小川。
身份：青云宗外门弟子。
剩余寿命：三日。
所求之事：洗清盗取护山剑谱的罪名。
委托报酬：归家灯一盏。
岁安安第一次看见“归家灯”三个字。
她尚未开口，谢无妄已经从楼上走下来，目光落在少年衣襟处的青云宗标记上。
“青云宗是仙盟属宗。”
林小川抬头，看见谢无妄的脸后，神色从茫然变成惊恐。
“九、九霄仙尊？”
谢无妄眸光微冷：“你认得本尊？”
林小川连连后退，撞翻身后的凳子。
“不可能……仙尊三日前已经陨落，是我亲眼看见宗门送来的仙尊遗体！”
大堂骤然寂静。
谢无妄盯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看见的遗体，现在何处？”
林小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就在青云宗。”
“今日午时，公开焚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仙尊和魔君住进了同一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