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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云谷伏击,首战扬威 号角声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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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在白狼关城头冲天而起,伴着呜呜的北风,震得城头积雪簌簌往下落。
帅帐之内,斥候单膝跪地,气息急促:“报将军!北狄三万铁骑,由左贤王耶律烈统领,从黑石滩越过边境,兵分两路,一路佯攻狼峪关,主力直扑云谷口!先锋骑兵距关隘已不足三十里!”
帐内众将皆是神色一紧。
耶律烈是北狄出了名的悍将,生性残暴,用兵彪悍,去年就是他带兵连破三城,屠戮百姓,欠下累累血债。
“三万铁骑……” 林傲眉头紧锁,“咱们关内守军满打满算才一万八,骑兵不足五千。正面硬拼怕是吃亏。末将以为,应当紧闭关门,凭城坚守,再向京城求援。”
“坚守?” 苏清鸢站在沙盘前,指尖点在云谷口的位置,摇了摇头,“耶律烈这次来,就是想试试咱们的底。咱们要是闭门不出,他铁定以为咱们怕了,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日日来扰。”
她抬眼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而且,云谷口地形狭长,两侧是山,最适合伏击。他既然敢孤军深入,咱们就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叫他知道,白狼关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众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周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将军!末将愿做先锋!”
“好。” 苏清鸢点头,“周将军,你带两千骑兵,出关迎敌。只许败,不许胜。把耶律烈的主力,往云谷口引。”
“只许败不许胜?” 周猛一愣,随即拍胸脯,“末将明白!保证把狗崽子们引进来!”
“林叔叔,” 苏清鸢转向林傲,“你带五千步卒,埋伏在云谷口两侧山上,备好滚石擂木、强弓硬弩。等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立刻封死谷口,箭石齐发。”
“末将领命!” 林傲抱拳。
“剩下的骑兵,随我正面出击。” 苏清鸢抄起架上的长枪,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咱们就用这一万八千人,吃掉他三万铁骑!”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帐内众将只觉得热血上涌,齐声抱拳:“遵令!”
半个时辰后,云谷口外。
北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
耶律烈骑着高头大马,手握一柄开山大斧,满脸虬髯,眼神凶狠。他看着前方零零散散的镇国军,嗤笑一声:“就这点人也敢出来迎战?苏老鬼死了,苏家军果然没人了!”
身边副将附和道:“王爷英明!听说新来的守将是个小娘们,叫什么苏清鸢,估计是吓破了胆,派这点人出来当炮灰呢!”
“哈哈哈哈!” 北狄骑兵爆发出哄堂大笑。
耶律烈一挥大斧:“冲上去!碾碎他们!攻下白狼关,关内的金银、女人,尽归尔等!”
“杀 ——!”
北狄骑兵嘶吼着冲了上来,铁蹄踏得大地震动。
周猛横枪立马,等着敌军冲近,大喝一声:“杀!” 带着两千骑兵迎了上去。
双方骑兵狠狠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周猛枪法刚猛,接连挑翻几个北狄骑兵,可北狄人多势众,源源不断涌上来。战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周猛佯装不敌,虚晃一枪,大吼一声:“撤!”
调转马头就往云谷口里跑。
“想跑?” 耶律烈哈哈大笑,“给我追!杀进白狼关,屠城三日!”
北狄骑兵穷追不舍,铁蹄滚滚,跟着周猛冲进了云谷口。
谷道狭长,两侧山峰陡峭。耶律烈追了片刻,看着两边的山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好!有埋伏!
“停!快撤 ——”
他话音未落,山顶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哨声!
咻 ——
哨声尖锐,刺破风声。
紧接着,“咚咚” 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两侧山上,无数镇国军士兵现身,滚石擂木顺着山坡滚滚而下,砸得北狄骑兵人仰马翻。紧接着,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北狄骑兵挤在谷道里,躲无可躲,瞬间倒下一片。
“中计了!快往外冲!” 耶律烈又惊又怒,挥着大斧拨打箭支,“冲出去!”
可谷口早已被镇国军堵死,滚石和檑木堆成了山,退路被封得严严实实。
箭雨还在倾泻,滚石还在往下砸。谷道里血肉横飞,北狄骑兵乱作一团,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耶律烈,你以为白狼关是你撒野的地方?”
清冷的女声从谷口传来,压过了喊杀声。
苏清鸢一马当先,银甲猩红披风,手中长枪泛着寒芒。她身后,数千骑兵列阵以待,杀气冲天。
“苏清鸢?!” 耶律烈瞳孔一缩,“你个贱人也敢拦本王的路?”
“贱人?” 苏清鸢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杀意,“待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长枪一指,厉声下令:“冲锋!”
“杀 ——!”
镇国军骑兵如猛虎下山,顺着谷口冲了进去。
苏清鸢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北狄士兵纷纷落马。她枪法又快又狠,招招致命,银甲上溅满鲜血,宛如从血里走出来的修罗。
周猛也带着人掉头杀了回来,里外夹击。
北狄本就阵脚大乱,被这么一冲,更是溃不成军。
耶律烈看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挥着大斧直奔苏清鸢:“贱人!本王劈了你!”
大斧带着劲风,劈头盖脸砸下来。
苏清鸢不闪不避,长枪一横,硬生生架住斧刃。
“铛 ——!”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苏清鸢纹丝不动,耶律烈却手臂发麻,心中一惊 ——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犯我边境?” 苏清鸢眼神一厉,手腕一拧,长枪顺着斧杆滑了过去,直刺他咽喉!
耶律烈大惊,慌忙后仰,可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他的脖颈,带出一道血痕。
“你找死!” 他又惊又怒,疯狂挥斧反扑。
两人战在一处,马打盘旋,枪来斧往。
周围士兵都看呆了。
北狄第一悍将耶律烈,竟然和一个女子打得难解难分?
不对,是渐渐落了下风!
苏清鸢枪法灵动,又狠又准,招招直逼要害。耶律烈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喝!”
苏清鸢一声清喝,长枪忽然变招,虚晃一枪,顺势一挑。
“噗嗤!”
枪尖精准刺入耶律烈心口!
耶律烈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大斧哐当落地,嘴里涌出鲜血。
“你…… 你……”
苏清鸢面无表情,手腕一拧,长枪抽出,鲜血喷溅而出。
耶律烈庞大的身躯从马上重重摔下,死不瞑目。
“左贤王死了!”
“王爷死了!”
北狄士兵见状,瞬间崩溃。
主帅都死了,还打什么?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剩下的北狄士兵纷纷弃械跪地。
负隅顽抗的,也很快被镇国军斩杀殆尽。
战斗很快结束。
云谷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北狄三万铁骑,死的死,降的降,几乎全军覆没。
苏清鸢勒住战马,长枪拄地,微微喘着气。银甲上的鲜血顺着枪尖滴落,砸在黄沙里,晕开一朵朵血花。
“将军威武!”
“将军神勇!”
震天的欢呼声响起,士兵们振臂高呼,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林傲策马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大小姐!大胜啊!大胜!三万敌军,斩杀一万余,俘虏一万二,只有少数逃了出去!缴获的战马、兵器、粮草,不计其数!”
周猛也凑过来,满脸是血却笑得开心:“将军!您太厉害了!那耶律烈那么猛,都被您一枪挑了!以后北疆,谁还敢不服您!”
苏清鸢却没笑,只是擦了擦枪尖的血,沉声道:“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俘虏严加看管,押回关内做苦役。缴获的粮草清点清楚,补充军资。”
“另外,” 她抬头望向北方,眼神凝重,“耶律烈死了,北狄不会善罢甘休。新单于刚继位,本就想立威,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会派大军来报复。传令各营,加紧城防,操练兵马,准备迎接大战。”
林傲神色一正:“末将明白!”
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北狄雄踞北方多年,家底厚得很,三万铁骑对他们来说,还伤不了根本。
但这一战,意义却非同小可。
苏家军沉寂多年,终于又打出了威风。
白狼关的百姓,守关的将士,都重新看到了希望 —— 苏家的女儿回来了,北疆就稳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云谷口的黄沙。
苏清鸢站在谷口的高坡上,望着北方的茫茫戈壁,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上一世,也是在云谷口,苏家军因为粮草被劫、援兵不至,折损了八千子弟,兄长也战死在这里。
那时她拼杀到力竭,哭着喊着兄长的名字,却只等来沈砚辞催她回京的圣旨。
现在想来,那时候沈砚辞就已经和北狄暗通款曲了吧。
这一世,云谷口大捷,兄长的仇,先收了一点利息。
但还不够。
北狄的仇,沈砚辞的仇,都要一点点算。
“将军,起风了,回城吧。” 亲兵低声提醒。
苏清鸢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她调转马头,迎着夕阳往回走。
银甲映着残阳,长枪染着铁血。
北疆的风,记住了这个名字。
苏清鸢。
她从地狱归来,不仅要报血海深仇,还要守住这万里河山,护得这一方百姓。
而更惨烈的大战,正在北方的地平线上,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