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老师我只想过平静生活》黄昏已至

2、第二章 没有内容提

　　“实在是非常抱歉。”
　　“是的，是的。”
　　“我们班的学生受伤了，我现在正在医院，他还没醒过来，今天的见面实在是赶不上了。”
　　“诶？啊，是去朋友家玩的路上不小心滚下河堤，脑袋磕到石头晕过去了。谢谢您的关心。”
　　“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约在下周六，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好的，那就下周六再见。”
　　在医院的楼梯间对着空气一顿鞠躬，总算把爽约的事情还有后续的安排一起解决了。
　　回到走廊，病房里传来一阵骚动，位置正好是小林同学被送进去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我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小林同学已经醒了过来，激动地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护士和医生都拦不住。
　　“就跟你们说我没事了！我要回去！放开我！”
　　“小林同学，你在做什么？”我冲上前把人按了回去，“既然受伤了就好好躺着，你刚才可是被云雀同学揍了啊。”
　　“鳞、鳞泷老师，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对于我的出现，小林同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回答小林同学，而是转向一旁的医生：“医生，小林同学怎么样了？”
　　医生扶了扶他的眼镜，拿出了助写板：“多处软组织受伤，轻微脑震荡，至少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眼看着小林同学又要坐起来，我一个眼神甩了过去，又对医生说道：“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吗？我会说服他留下来的。”
　　医生点点头和护士一起出去了。
　　只不过是几秒钟没看小林同学，他又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拔自己的输液管：“老师，我没事的，我已经可以出院……！！”
　　牵动到了伤处，小林同学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明显还不能出院不是吗？好啦，给我乖乖躺回去。”我有些生气地坐到床边，“小林同学，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我听云雀同学说了，他是因为看到你在勒索并中的学生，他才会揍你的。”
　　“那个云、云雀吗？！”小林同学的脸色变得惨白。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是只要听到云雀同学的名字就会害怕吗？
　　“而且当时的确有个并中的女孩子因为这件事向云雀同学道谢了。”
　　感觉有些无语，刚才燃起的怒意这下都变成了从气球里漏走的空气，我只好努力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小林同学，曾经被勒索过的你应该比很多人都清楚被勒索的时候到底有多害怕和无助，为什么现在你反而要做这种事情呢？”
　　小林同学的眼神暗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泫然欲泣地开口：“老爸在工地干活受伤了，虽然保险赔了一笔钱，但根本不够医药费和手术费，医生说不尽快动手术的话后面左手可能会需要截肢处理，明明是因为工地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才导致老爸从楼上摔下来受傷，但那个老板根本不承认这件事更别说赔偿了，老妈也一直生病需要吃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想到勒索……”
　　“但你说的这些事情费用都不小，只是靠勒索学生很难凑齐医……药……费……”
　　面对小林同学惊恐的眼神，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很有问题。
　　我急忙更正道：“我意思是说，要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去解决困难啊！”
　　“就算现在去打工，工资也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手，而且就算是打工的地方愿意预支工钱也还是不够老爸的手术费和老妈的药费。”
　　的确，时间也是一个问题，但这也不能成为勒索别人的理由。
　　只不过……
　　我看着满面愁容的小林同学，放轻了说话的声音：“小林同学，你知道吗？政府一直有专门针对困难群体的援助政策，并中也有设立面向困难学生的援助金，只要申请人符合条件就可以获得补助，虽然也许不能一下子解决全部问题，但至少可以减轻负担。”
　　“真的吗？！”小林同学又惊又喜地抬起头。
　　“这是当然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找熟人帮忙介绍律师，后续如果需要律师代理交涉或打官司，司法支援中心也会垫付律师费用，所以不用太太担心。”
　　“我知道了。”小林同学的表情终于变得轻松了些，说话也变得有力了，“谢谢，鳞泷老师。等我明天出院了马上就去法援助中心还有那个可以申请援助的地方了解情况。”
　　“你还想明天就去吗？”我假装生气地叉腰。
　　小林同学弱弱地反抗：“可是不抓紧时间的话……”
　　“办事窗口节假日是休息不开放的，所以就算你明天去了也没有用。”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小林同学，我无奈地解释，“而且你现在还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刚才医生也说了要留院观察，所以准备申请材料和提交申请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吧。”

　　*

　　陪小林同学在医院吃完午饭后，我到小林同学家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小林先生和小林太太翻找出来的相关证件回到学校。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我连忙戴上眼镜回过头去。
　　“云雀同学，已经巡视完并盛町回来了啊？”
　　没想到站在我背后的竟然是云雀同学，肩上停着一只看起来又像小鸡又像小鸟圆滚滚的生物。
　　注意到云雀同学视线的去处，我晃了晃手上的资料：“我在帮小林同学准备申请补助的材料，今天准备好了周一就能直接递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刚才我送小林同学去医院才知道，他是因为爸爸在工地工作受伤了需要做手术，母亲也生病了需要钱治疗才会一时犯傻勒索别人。”
　　因为听起来很像在找理由，我立刻又心虚地补充：“不过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小林同学一顿了，就算是有难处也不能勒索别人，小林同学已经知道错了，也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勒索同学。”
　　“委员长，鳞泷老师。”
　　先进入视线范围的是草壁同学的飞机头然后才是他本人，草壁同学也走进了教师办公室，好奇地问道：“鳞泷老师，你今天没有去相亲了？”
　　“临时取消了啦，送小林同学去医院后发现根本赶不上……”我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草壁同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相亲？”
　　草壁同学看了眼云雀同学，挠了挠头：“前几天路过听到的。”
　　“你路过的时间也太巧了吧？”我无力地把自己甩回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但想到后面的那通电话我的心情立刻又变得好了起来，双手交握在胸前开始想象约会的场景：“不过对方还是愿意和我见面，所以约会重新定了下周。”
　　“已经五点了，快点离开，不准在学校逗留。”云雀同学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将我从幻想的世界扯回现实。
　　幻想中的粉色花田还没完全散去，我对着云雀同学这张端正但表情臭得要死的脸，内心不禁生出了些许抱怨。
　　但因为是老师，我不能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老师周末留在学校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快走，否则就算你是女人，违反了校规我也不会手软。”
　　“……”
　　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表情让我一时语塞，这下不仅是用命令的方式和老师说话，还威胁上了。
　　“好好好，我知道啦。我会在五点半前离开的。”不想和云雀同学继续没有意义的对话，我低头看了下手表，继续将小林家的相关信息照着他们给的证件填在申请表对应的位置上。
　　还有二十五分钟，应该可以搞定。
　　……
　　…………
　　………………
　　做好分别要提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的申请材料，我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只要明天将送给福祉事务所的材料交给小林太太，周一陪她到窗口办理神奇，然后把另一份材料报给学校……
　　放在一边的水杯空了，我起身打算重新接一杯水，结果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等等，现在几点了？
　　我扯起袖子，手表上的时针停在“VI”的位置还要偏左，眼看马上就要到六点半了。
　　“糟糕，和云雀同学说好五点半前会离开的！”
　　虽然我不喜欢云雀同学刚才和我说话的语气，但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做到。
　　我急忙又核对了一遍资料，将申请材料都用文件袋装好，拿起包包和明天要带给小林太太的那份申请材料快步走出了教师办公室。
　　走到鞋柜附近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柜子后面冒了出来。
　　“鳞泷老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山崎同学？你才是，这个时间你在学校做什么？”
　　看清楚来人是三年C班的学生，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将刚才往后退的几步又挪了回来。
　　“因为觉得在学校比较能静下心来，所以周末我都会回学校写作业复习。”山崎同学回答道。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竟然对自己的学习那么用心还那么自觉。
　　老师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自习到这个时间吗？”我有点不认同地询问。
　　学生一个人走夜路还是太危险了。
　　山崎同学满脸愁容，和我说话的同时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眼睛往四周的地面看。
　　“因为风纪委员来赶人，所以五点十五分的时候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结果回家发现已经去世的爷爷给我的一直随身携的平安符不见了，我就想着将来的路走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我看了一外面变得更加深沉的蓝黑色，今天连星星的数量都不多，还是快点回去比较保险。
　　“我来帮你找吧，两个人一起找会快一点。除了教室，今天你还去过学校的哪些地方？”
　　“下午中途休息了十分钟，在一楼走廊转了一圈后又到教学楼后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果汁。”山崎激动道，“啊！这两个地方还没找过！”
　　“我知道，”我看了眼山崎脚上的制服鞋，“那么我在一楼的走廊找，你在教学楼后面找，可以吗？”
　　“谢谢你，鳞泷老师！”山崎同学着急地跑了出去，我将鞋子放回鞋柜，来到一楼朝向教学楼后边的走廊。
　　夜晚的走廊勉强能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楚一点，但教室里面黑漆漆一片，感觉随时跳点什么出来都不奇怪。
　　这样想着的同时我感觉到空气里突然充满了微妙的气氛。
　　【轰隆——】
　　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一声巨响过后周围变得烟尘滚滚。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背后隐隐透出了一块明显要比周围更加明亮的光。
　　我惊悚地发现走前面的走廊竟然被炸开了！部分外立面塌了下来能够一眼看到外面。
　　为什么学校会发生这种事？！
　　“山崎同学！你还好吗？！咳咳咳……”
　　顾不上因为粉尘而不停流泪的眼，我一边咳嗽，一边跑到坍塌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啊？！
　　学校的操场被巨大的铁丝网圈出了一块空地，里面还有一圈大型炮台，炮口全部对准场内。不仅如此，里面竟然还站了人！而且还是好几个！有个看起来像是机器人的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数不清的炮弹从它身上被发货射出来。
　　【轰隆——】
　　【轰隆——】
　　接连两发炮弹落在附近震得地面都在剧烈地摇晃，山崎同学抱着脑袋蹲在原地，手上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护身符。
　　“爷爷，救我！我还不想死！”
　　越来越多的炮弹在天上嗖嗖乱飞，爆炸声此起彼伏，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上去拉山崎同学的后领：“山崎同学，站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站起来跟我一起跑！”
　　“不行！”山崎同学疯狂的摇头甩掉了我的手，“我腿软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也要站起来！快点站起来！！”我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双手再次握住山崎同学的衣领把人往旁边拽。
　　“快点离开那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惊觉炮弹竟然已经来到了头顶。
　　这个距离……
　　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炮弹就要落下，我竟然使出了比平时要大上好几倍的力气把山崎同学甩到一边。
　　“啊啊啊，真是的！！烦死了！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啊！”
　　然后……
　　整片的火光占满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