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老师我只想过平静生活》黄昏已至

1、第一章 没有内容提

　　“鳞泷老师，这是昨天的英语作业。”
　　一叠练习题被放到桌面，我抬起头对面前的女孩子笑了笑：“谢谢，笹川同学。”
　　“不客气，老师。”笹川同学礼貌地退了出去将教职员室的门关上，“那么，我先回去了。”
　　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轻，正好手上的工作做完了，我把昨天布置的练习题挪到面前开始批改。
　　狱寺隼人，100分。
　　情理之中。
　　七年级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不良，结果头脑意外地很聪明。
　　……
　　山本武，62分。
　　嗯……微妙。
　　总感觉他可以得到再高一点的分数。
　　……
　　沢田纲吉，33分。
　　哦哦哦，不错嘛，看着上面由四个弧形组成的数字，我的心也不禁变得雀跃起来。
　　沢田同学，你的分数终于从“2”开头跨进“3”开头的大门了呢。
　　【有进步，加油哦。】
　　我在沢田的习题纸上写下这句话，旁边又加了朵简单的向日葵。
　　批改完二年A班全班的作业，下课的铃声正好响起。下一节是三年C班的课，我在座位上又磨蹭了一会，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抱起之前改完的习题朝教室走去。
　　正值春夏交替的季节，从走廊外吹进来的风变比前些日子要更干燥些，将黑色的袖口扬起，因为角度的关系，在衣袖出场后披着旧式学生外套，袖子别着红色风纪臂章的少年才从转角现出身形。
　　“啊，真的还在。”
　　云雀恭弥，并盛中学的学生，上一年我刚入职的时候就从前辈们那里听说了他的事迹。
　　身为风纪委员本人却站在不良少年的顶点，经常把人打进医院至少住三个月，因为太爱校一直留在并盛中学，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一年入学的。
　　“云雀同学今年也不打算毕业吗？”
　　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脑子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已经问了出口。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也有两个同学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至今都没能毕业。云雀同学大概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
　　“……！！！”
　　周围原本有说有笑的学生顿时作鸟兽散，再眨眼，走廊是就只剩下我和面前的少年还有他的跟班草壁哲矢。
　　云雀同学冷笑了声，语气轻快还有些得意：“我可以随时选择我喜欢的学级上学，没有人可以用常识束缚我。”
　　“这样的话的确很厉害呢。”
　　就算哪天突然想念高中了也可以直接去念……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那云雀同学今年选择的是几年级？”
　　云雀同学神情微顿，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我看，不说话了。
　　啊咧咧？难道我说错话了？
　　总感觉云雀同学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注入了某种让身体变得沉重的物质。
　　“鳞泷老师，你的东西掉了。”梳着飞机头的草壁同学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吹到地上的作业捡起来，放到最上面。
　　“谢谢，草壁同学。”
　　“让开。”云雀同学不耐烦地说道。
　　“啊，抱歉。”我挪到一边，看着云雀同学披着他那件又在无风自动的外套施施然地走远。
　　真是的，明明只要绕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简直跟猫咪一样。

　　*

　　今天二年A班的英语课被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的桌椅很快就空了大半，沢田同学背着书包特地来到讲台前。
　　“鳞泷老师，明天见。”
　　他看起来很高兴，即使已经上了一天的课还是精神十足地握紧了拳头：“下周的小测我会加油的！”
　　“嗯，加油吧，但也要注意别熬夜读书把身体熬坏了。”
　　“是！谢谢老师关心！我会注意的！”
　　我挥手目送在狱寺同学和山本同学簇拥下离开的沢田同学，这三个人无论是课间还是课后总是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关系真好。
　　之后又解答了几个留下来问问题的学生，回到教员室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赤红。
　　“鳞泷老师，辛苦了。”
　　“大久保老师，辛苦了。”
　　大久保老师是一年A班和三年C班的英语老师，工位在我右边，为人热心，拥有35年教学经验，可谓我初入职场的引路人，最近因为女儿生产了，所以总是一下班就往医院跑。
　　我看了一圈周围，办公室里除了我和她，还有角落里正在用打游戏的中村老师。听我左边的负责教音乐的桐谷老师说，中村老师为了逃避回去后要和妻子共同照顾今年还不满两岁的孩子，所以下班后也会留下来打游戏。
　　“您还没有回去吗？您女儿那边今天没问题吗？”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大久保老师讪讪地笑了笑，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些，“而且今天女婿说了会去照顾葵，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啊啊……
　　我好奇地偷偷往中村老师的方向看了眼，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地打游戏，游戏音效隔了两排办公桌还是能隐约听到一点。
　　大久保老师突然凑了过来，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腰：“对了，鳞泷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咦？”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大久保老师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其实我邻居家的弟弟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七，和你一样也是从英国读书回来，但是之前一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没交过女朋友……”
　　话说到这里，如果还不能理解那肯定是在装傻。
　　于是我爽快地点了点头：“嗯，可以哦。”

　　*

　　衣服，OK。
　　发型，OK。
　　眼镜也非常完美。
　　再一次确认全身镜里自己的着装打扮，我满意地拿起背包走到玄关，和往常一样，我向摆在柜子上的合照道别。
　　“爸爸妈妈，我出门咯~”
　　今天是周末，也是大久保老师安排我和她邻居家弟弟的儿子相亲的日子，见面地点定在并盛町的一家咖啡店，这家咖啡店据说高薪聘请了从外国学成归来的咖啡师，用的也都是品质很好的豆子，再加上中午提供的餐食也曾经在美食杂志和咖啡一起被推荐过，店内装修颇有格调，很受并盛町甚至隔壁町居民尤其是情侣的喜爱。
　　虽然我不太能品尝出豆子的好坏就是了，对我来说咖啡都是在加班时候才需要喝的充满悲伤的饮料。
　　到约定的咖啡店就必须穿过并盛町商业街，因为提前了不少时间出门，所以悠闲地走过去也能比约好的时间提前十分钟。
　　作为并盛町的旧商业中心，商店街的人气完全不比购物中心差，今天街上也是人来人往，天气也很不……
　　“啊——！”
　　突然的惨叫打断了我在心里悄悄进行的感叹，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骚动，惨叫此起彼伏，行人都像摩西分海一样退到两边。
　　一个金发的家伙被打得飞起来以脸着地的姿势在地上滑行了一段后正好停在我脚边。
　　“你还好吗？请振作一点！”
　　我连忙蹲下去艰难地把人翻了个面确认情况，发现竟然是三年C班的小林同学。
　　“小林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我又试着喊了一声。
　　和在学校的时候不同，小林同学脸上戴了各种眉钉鼻钉鼻环唇环，右眼被空心圆圈状的瘀青框住，已经晕了过去。
　　脸上那么多穿刺，刚才那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话说这个伤势……
　　抬起头，果然看到云雀同学带着他的飞机头风纪员们朝这边走过来了，手上还拿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浮萍拐。
　　虽然平时云雀同学只要面无表情地走在校园就会吓退周围的师生，但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脸色看起来格外臭。
　　“鳞泷老师，上午好。”草壁同学礼貌地向我打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姑且还是先问问好了，“云雀同学，你为什么要把小林同学揍成这样？”
　　然后就是沉默，漫长的沉默。
　　“这家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他是三年C班的小林司慎吾。”
　　就在我以为云雀同学不打算理我，已经从包包翻出手机准备叫急救车的时候，他终于冷冷地开口了，看我和小林同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这家伙刚才在勒索并中的学生，身为风纪委员我当然不能放过他。”
　　正好就在这时候有个穿着并中校服的女孩子拿着钱包跑了过来，两眼冒心地向云雀同学表达感谢：“谢谢，云雀同学，谢谢你帮我拿回钱包！”
　　年龄相仿的异性明显对自己有着感谢以外的感情，云雀同学却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重新举起浮萍拐，嘴角勾起一道恶劣又残酷的弧度：“既然他是并中的学生，违反风纪就应该更加严厉地惩罚。”
　　“不行不行！快住手！勒索是小林同学不对，但云雀同学你也下手太重了！小林同学都已经晕过去了！”眼看着云雀同学随时都有可能一棍子敲下来，我连忙把小林同学的脑袋护在怀里，一边慌得要死地想到什么说什么：“等小林同学醒过来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所以这次云雀同学你就先放过他吧！好吗？”
　　想象中被击中的痛楚迟迟没有落到身上，然而一切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令人不安，我悄悄抬起头想要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现云雀同学正地盯着这边看，眼神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把我和小林同学杀掉。不过浮萍拐倒是被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脸上冷飕飕的表情竟然渐渐多了几分令人恶寒的笑意：“既然他是你们班的学生，那就交给你来善后了，鳞泷老师。”
　　云雀同学扔下这么一句话，绕过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