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难清》冻白

7、挑逗 害羞了？

　　应之宜听着。她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

　　“那我们先走啦，裴老师。”禾疏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裴因收回视线，朝禾疏点了下头。“去吧。”

　　禾疏拉着应之宜转身走出几步，忽然抬手搓了搓胳膊，凑过来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裴老师的气场有点强？”

　　应之宜顺着她的话应了几句，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猫应该饿了，我们快回去吧。”禾疏一听，也加快了脚步。“是噢，那我们快回去吧。”

　　两个人回到姐姐家，把买的东西放下，又跟猫玩了好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的坐车回了学校。

　　宿舍门是开着的。应之宜推门进去，看见林微微正蹲在地上往一个行李箱里叠衣服。床上的被子已经收了一半，桌上也空了不少。

　　“你这是……”应之宜站在门口。

　　林微微回过头，脸上带着点忧愁。“家里的事，得回去一趟。”

　　应之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走多久？”

　　“不确定。”林微微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办好了就回来。”

　　应之宜点点头，伸手帮她把桌上的洗漱用品装进一个袋子里。收完之后林微微把箱子立起来，试了试轮子。

　　“走吧，我送你。”

　　两个人拎着箱子下楼，一路走到校门口。林微微拦了辆车，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摇下车窗，看着应之宜。

　　“我会想你的。”

　　应之宜站在车外，看着她。“等你回来。”

　　回到宿舍，林微微那张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东西也收干净了。应之宜看了一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

　　距离辩论赛还有一个多星期，她的题还没怎么准备。她打开网址，搜出一些赛题资料，一行一行看下去。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响。

　　裴因回到公寓，把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心里那股劲就没有下去过。应之宜和禾疏走在一起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她走到卧室，从床头抽屉里翻出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凉水咽下去。做完这件事，她靠在床头。深呼吸了几口，想把胸口那股气压下去。

　　没用。

　　她站了一会儿，那股气不但没下去，反而更往上涌。她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手撑着额头，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裴因睁开眼，看着茶几上那点反光，过了几秒，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应之宜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能来找我一趟吗。”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仰头靠进靠垫里，闭上了眼。

　　应之宜正对着电脑看资料，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点开微信，看见那条消息。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下眼睛又看了一遍头像，才确认。

　　裴因让自己去找她？应之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怎么了？”

　　她把手机放下。过了几分钟后，对面弹出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一串门牌号。

　　应之宜拿着手机，有点懵。她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对话框里再没动静。

　　她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会儿。这种事放裴因身上太不合理了，应之宜想了想，心里有点不踏实。她把电脑合上，拿了手机和外套，出门打了车，报了定位上的地址。

　　裴因躺在沙发上闭着眼。

　　药并没有起到它该起的作用。她脑海里零星地闪过一些画面。

　　白色封闭的房间，医生坐在她对面，隔着桌子，手里拿着病历。医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你这样，只会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画面闪了一下，医生还在重复那句话。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来回响。裴因的眉头皱紧，手指攥住了沙发垫的边缘。

　　敲门声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喘了口气，等那股劲退下去一点，才撑着坐起来。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往门口走。

　　应之宜站在门外，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应之宜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她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什么，只好站着等对方先说话。

　　裴因看了她两秒，侧过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应之宜这才迈步进去。

　　裴因让她先坐下，自己去接水。应之宜坐在沙发边缘，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是紧的。她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盯着面前的茶几。

　　裴因端着水杯过来，应之宜接过来，“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因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应之宜脸上停了一阵。

　　“我需要你，算吗。”

　　应之宜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想到裴因会这么说，直接得连一点铺垫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

　　她看着裴因，缓了好几秒才开口。“之前的事…你不生我的气吗？”

　　“你没有错。”

　　应之宜征了一下。“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裴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往应之宜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应之宜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侧，很近。她想往后躲，但后背已经靠在沙发上了。好在裴因没有继续往前，就停在那个距离。

　　应之宜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裴因的领口。那处纹身露在外面。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搅了一下，乱得厉害。耳朵也热得发烫。裴因在这时忽然拉开了点距离，手抬起来，碰了碰她的耳朵。

　　“这就害羞了？”

　　应之宜顿时僵住了。耳朵上的热度一下子蔓到脸上，又顺着脖子往下走。她皮肤白，这一红就显得格外明显。

　　裴因看着她的脸，眼神变了。

　　应之宜的这副样子落在她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勾引。裴因的呼吸加重了。她的手指从应之宜的耳朵上滑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指尖擦过那片泛着红的皮肤，缓缓下移。

　　应之宜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行。”

　　裴因停住了。应之宜抓着她的手腕，声音还有点不稳，“你锁骨上什么时候纹的。”

　　裴因往后靠了靠，把手从应之宜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拉住应之宜的手，牵着放到自己锁骨上那处纹身的位置。

　　“特别想你的时候。”

　　应之宜的脑子彻底乱了。手底下那处皮肤是滚烫的，锁骨的线条凸起一点。应之宜撑不住了，脱口而出。

　　“其实我也…有时候…”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有点抖。说到一半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因唇角往上挑了一点。视线从应之宜的眼睛往下走，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没有继续挑逗，只是松开了应之宜的手，直起身，从那个距离里退出来。

　　她走到茶几边，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辩论赛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应之宜慢了半拍才接过来，捏在手里，脑子还是昏的。她看了一眼文件夹，又抬眼看裴因。“原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裴因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没下去。“你想我为了别的…也可以。”

　　应之宜的脸一下子又热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摆摆手。“不是不是。”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身子晃了一下，手在沙发靠背上撑了一把才站直。“那我先走了。”

　　裴因拢了拢领口，看着她。“路上注意安全。”

　　应之宜急急忙忙往门口走，手去按门把手的时候滑了一下，第二次才按下去，拉开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上。

　　裴因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然后她坐回沙发上，抬手，又摸上了自己锁骨处那个位置。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过了几秒，她起身去了浴室。

　　应之宜坐在车里。刚才的每一幕都在她脑子里循环。裴因往她这边挪过来的样子，她说话的呼吸，手指擦过脖颈时的温度。应之宜低下头，耳朵又烫了起来。

　　到了宿舍楼下，她快步上楼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先去卫生间用水冲了一把脸。水凉，激得她清醒了一点。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会儿，才走出来。

　　她把那份文件夹打开，里面资料整理得很齐全，应之宜看了几行，心思差点又飘了出去，她翻了几页，拿出笔，在旁边的白纸上记了两行，才勉强把注意力按住。

　　与此同时，温回言正坐在家里低头回着信息。

　　她当初只是无聊，在帖子下面认识了一个网友，聊了几句觉得有意思，对面提出加个联系方式，她没多想，随手给了一个小号。直到后面建辩论群，她在群里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才知道对面的人居然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她发完一句，感觉到对面的人今天话有点少，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温回言看着屏幕，正敲着字，对面忽然弹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我们现实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