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醋意 这里赫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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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赫然是一个寒冬。
极地的冰川，一望无际的海洋上覆盖着一层厚冰，有海浪轻轻拍着浮冰，发出脆响。
仔细听，还有暗哑的流水声。
湛琢玉道：“这海底有动静？”
楚天阶道：“我听听。”
他俯身到湛琢玉身边，与她一起聆听。
许久后，楚天阶才煞有其事道：“嗯，你说的不错。”
湛琢玉：“……”
她将人推开，道：“装模作样。”
楚天阶立刻笑弯了腰，扯着湛琢玉的袖子黏黏糊糊道：“琢玉，我没有……”
湛琢玉仍由他拉着。
两人便在无人的海边拉拉扯扯，直到……
“喂！你们要不要脸？这还有其他人在呢？”
两人同时回头，发现还是熟人。
尧顺心臭着脸道：“真是倒霉，怎么又遇上你们了！”
湛琢玉道：“尧道友，何出此言。我们二人并未与道友同行过？”
尧顺心道：“泪千殇是不是你大师兄？”
湛琢玉道：“是。”
“他是不是和你们走散了？”
“是……”
“你知道他运气奇差无比吗？”
“……”
“你知道我跟着他一路有多倒霉吗？”
“……”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湛琢玉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微笑道：“你说完了。那我们便先行一步。”
“等等。”尧顺心道，“泪千殇昏迷不醒，你们带他走吧。”
湛琢玉能拒绝吗？不能，她还马不停蹄去见了泪千殇。
泪千殇消瘦的厉害，湛琢玉瞧着心酸不已，喃喃道：“早知大师兄会变成这般，我便不走了。”
尧顺心道：“你大师兄不是疑似天道之子吗？为何全秘境的妖兽都盯着他杀？”
湛琢玉叹气：“谁知道呢？”
楚天阶在山洞外熬药，秘境中其他不多，灵草那是数不胜数。
尧顺心甩了一把发丝，意气风发的扛着一柄金色大刀，道：“就此别过了。累泪千殇，就交给你了。”
湛琢玉认真道谢。
离的远，还能听见金刀剑修道：“真是苦了老娘。泪千殇害人不浅！！我再不会信传闻！狗屁的天命之子！倒霉蛋！”
湛琢玉揣着手，立在原地，许久吐出一句：“尧道友真是性情中人。”
楚天阶搅动着瓦罐中的药汤，道：“琢玉，你去海边再打点水吧。火烧的太旺，有点干。”
湛琢玉道：“好。”
她提着小木桶走朝海边，据尧顺心所说，两人一路被妖兽追杀到此，不知此地有何物，妖兽都不敢靠近，这才得以休养生息。
一只素白的手探进澄澈的海水中搅水玩，身侧是一只装满水的小桶，被冰水冻的一冷，湛琢玉还觉得好玩，又待了片刻。她才哼着歌，提桶回山洞外。
没注意到身后的海面上，一层层冰石被荡开，雾气将浓。
到了夜间，天上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湛琢玉从储物戒指中找了床被子给泪千殇盖上，她与楚天阶坐在火堆旁烤野鸡。
湛琢玉悠闲的朝上面刷蜂蜜，自得其乐道：“我这手艺，若说天下第二，还有谁能称第一。”
楚天阶笑道：“是是是。琢玉道友最是厉害。”
两人说说笑笑，烧鸡很快就熟了，才掰下鸡腿，便听石头床上泪千殇的咳声。
湛琢玉丢下鸡腿，小跑过去，“大师兄，还好吗？”
泪千殇的伤口在腰腹处，不知被什么妖物咬了一口，若不是脊骨硬，怕是此时直接裂成两半了。
泪千殇迷糊睁眼，见到两张同样担忧的脸，呢喃道：“做梦了……”
湛琢玉捏着他的手，铿锵有力道：“是真人啊！师兄！”
泪千殇又咳了几声，双眼绯红，弱不禁风。
湛琢玉将被子拉了盖住他的肩头，确认四角都没有一点风渗进，才道：“大师兄，伤口给你换了药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楚天阶也道：“千殇，先喝药吧。”
泪千殇本是老怀欣慰的表情凝固，努力挣扎道：“不喝药。我吃丹药。”
湛琢玉道：“也行。我身上还有两瓶小还丹，大师兄，来……”我喂你。
泪千殇又改口道：：“我要喝药。”
楚天阶含笑将药喂给他。
湛琢玉顿感失落，捏着小还丹，道：“大师兄，这药很管用的。你昏迷时，我还给你喂了一颗。这么快就醒了。”
泪千殇道：“怪不得我觉得嘴里苦的要命。”
他满脸痛苦的睡去。
湛琢玉失望地坐会火堆前，道：“想不到大师兄居然怕喝药。”
楚天阶收拾了药碗，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湛琢玉又想起两人在凡间落难时，亲密无间的关系。
心中又是一阵不适。
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楚天阶莫名道：“怎么了？我给你准备了些果脯，酸酸甜甜的，日后你吃药后嚼上一粒，也能去去苦味。”
还没睡着的泪千殇，他嘴里苦的要命。
他没有吗？
湛琢玉接过果脯，喜道：“你何时准备的？”
楚天阶道：“你猜？”
湛琢玉想不到，便去拿鸡腿吃，手捞了个空，低头一看，方才香气扑鼻的烧鸡，现在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严肃地回忆，道：“你一口吞了烧鸡？你把嘴张开我看看，是怎么吞的？”
楚天阶：“……”
他被气笑了，笑骂：“你嘴才大。”
湛琢玉道：“我那么大的烧鸡呢？”
楚天阶道：“不知道。再考一只吧。”
湛琢玉道：“雨天路滑，野鸡还会出来吗？”
方才烧的鸡，是两人昨天抓到的。没吃完，便放在储物戒指中保鲜。
楚天阶走到山洞前，对着黑压压的雨幕，沉思一阵，又走回来了，“要不，天亮再说。”
湛琢玉戳穿道：“你怕黑啊。”
他倒没否认。
湛琢玉道：“所以，是谁吃了我烧鸡？真是可恶！”
翌日，湛琢玉晨起练剑时，见到了山洞外堆积如山的死鸡，死鱼。
零零散散一大片。
她捏住了鼻子，朝山洞里喊：“阿楚，你快来！”
黑发披散着的楚天阶犹如大姑娘上花嫁一般娇羞，道：“一大早的，怎么了？”
湛琢玉道：“一地死禽。我们是不是遇到陷阱了？只要我们吃了献祭的童鸡童鱼，便要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楚天阶收敛表情，道：“你傻不傻。”
湛琢玉道：“这与你前几天说的故事开头，一模一样。”
楚天阶道：“我那故事是胡诌的。不一样。”
“可是它真的发生了。”湛琢玉用剑挑起一条死鱼，鱼眼睛白而且硬，大张着嘴，一看便是惨死。
她说：“怨念颇深。不敢吃。”
楚天阶道：“那都丢了吧。”
两人手脚麻利的处理一地乱相，将所有死鸡死鱼都埋进土里。
夜间也不曾开火做吃食，倒是闲情逸致的吹了首曲子。
湛琢玉放下长萧，得意道：“吹的如何？”
“极好。”楚天阶道，“真是文武双全。”
即使知道他的话虚浮过高，但湛琢玉还是小小的乐了一会，直到睡着，唇边还挂着笑。
楚天阶靠在泪千殇床边，对着山洞外的黑夜发呆。
恍惚发现，月亮好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他很确信自己的眼睛没问题，所以那个又大又圆的东西是什么？
第二日，迎接湛琢玉的不是微凉的海风，而是一地活蹦乱跳的活虾和海鱼。
她蹲在地上，跳起的虾差点拍到她脸上，被湛琢玉一巴掌拍在地上成了虾泥。
她深沉许久，对楚天阶道：“活的。今日就吃一碗虾泥吧。”
楚天阶无所谓，至于泪千殇，他义正言辞道：“我辟谷多年，不吃凡食。”
等湛琢玉与楚天阶在山洞外炒菜时，她小声道：“你给大师兄做过饭吗？”
楚天阶正朝火堆中吹气，让火焰烧的更旺些，道：“没做过。”
“那你们在凡间吃什么？”
“拿钱买。”
一道虾泥很快出炉，配上秘制酱汁，湛琢玉吃的头也不抬。
连楚天阶都多吃了些，两人肚皮滚圆的在洞外晒月亮，闲聊道：“深海大虾就是好吃。但是明天想吃蟹，不知有没有。”
楚天阶配合她，“蟹能做的吃的便多了。煎炸蒸炒，样样都行。”
湛琢玉道：“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又一日，果真见门外几只乱爬的螃蟹，个头堪比半个人身。
湛琢玉感叹道：“果真有。百试百灵呢。”
他们便这样快乐的吃喝了数日，直到泪千殇伤全好了，他大早上提着剑在外瞎溜达，给赖在山洞中的两人带回一个大惊喜。
一条滑溜溜的蓝色小蛇，被泪千殇捏着七寸，朝着三人哈气。
凶巴巴的。
湛琢玉道：“这是什么东西？”
泪千殇道：“它在山洞外鬼鬼祟祟，还不愿离开。跑的速度奇快，要不是我技高一筹，还逮不住。”
小蓝蛇蔫蔫的，在泪千殇的手腕上爬服着，一双豆大的眼盯着湛琢玉看，可怜兮兮的。
湛琢玉道：“它莫不是有了神智？来，和我说句话？叫阿娘。”
小蓝蛇双眼一闭，扭过头，不看她。
湛蓝色的鳞片在日光下还发着七彩的光。
一看便知不是平凡的小蛇。
“我就说你听得懂人话。”湛琢玉捏着一只蟹腿逗它，“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种族？通通报上名来。”
而这么个温馨的时刻，小蓝蛇的头在一瞬间变的奇大，一口吞了蟹腿，只留一截在湛琢玉手中。
她许久没说话。
楚天阶终于知道那晚看见的月亮是什么了。
蛇的眼睛。
他道：“危险的东西。丢了吧。”
小蓝蛇恢复原样。委委屈屈的用蛇尖勾住泪千殇的手腕，死活不肯离开。
豆大眼珠水光闪闪。
泪千殇残酷道：“直接杀了吧。你们吃蛇肉不？”
湛琢玉道：“腥吗？”
楚天阶道：“海里的，应该会有点咸。”
泪千殇：“正好，你们不用放盐了。”
湛琢玉：“砍蛇先砍头。你来还是我来？”
楚天阶：“我来。”
两人都没意见。泪千殇捏着小蓝蛇递给楚天阶，就那么一瞬间的功法，蛇直接化作一道闪光朝湛琢玉而去，在她巴掌劈来时，一嘴咬上了她的指尖。
有颗血珠冒了出来，泪千殇觉得身侧的温度高了一些，顷刻间又消失了。
小蓝蛇吞食了哪滴血珠，而后湛琢玉在心中听见一句稚嫩的童音：“阿娘，别杀我！”
湛琢玉：“……”
而楚天阶已经捏着湛琢玉看不出伤口的指尖，眸色深沉，对着朝湛琢玉衣袖中爬的小蓝蛇道：“直接捏死吧。我喜欢爆炒的。”
湛琢玉道：“炒吗？不能烤蛇吗？那个也好吃。”
小蓝蛇在她脑海中“哇哇”直苦，“阿娘，我能给你找吃食，别杀我！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阿娘，你仔细想想！”
她想了想，甩着小蓝蛇道：“我要吃猪肉，你去给我找一只。”
小蓝蛇竟然哭哭啼啼的扭着尾巴去了。
楚天阶冷声道：“为什么不杀了它？来历不明的，该杀。”
湛琢玉道：“它认我为主了。”
“那又如何。只是普通契约。”楚天阶道，“才见你，就上嘴咬。不懂礼貌，放肆大胆！决不能忍。”
泪千殇道：“仙儿，你怎么……湛师妹有了蛇宠，是好事。”
楚天阶更是气恼，道：“原来是蛇宠？！哼！”
一句“蛇宠”又如何得罪他了？湛琢玉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