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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羁 湛琢玉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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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琢玉带着楚仙儿去到了她在蜀山剑派的秘密基地。
无悔涯边有一方约三里的梅林,日光下,清风连连,玉屑朦胧。再过不久,下了雪,梅花盛开,便可见落英缤纷,如画美景。
两人去到梅林中的石桌坐下,湛琢玉将那匣子喜糖拿出,随意的剥了一颗吃,猛然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时,也是这般。
那时候,泪千殇陪着楚仙儿去置办喜宴的物品。
如今,时过境迁,便是吃糖,也尝不出甜味了。
湛琢玉道:“楚姑娘,天灵心她们平日也是这般针对你吗?”
楚仙儿无奈道:“今日还好,以往更是过分。”
“大师兄呢?去哪了?”为何保护不好你。
“千殇啊,他出门做任务去了。”楚仙儿道。
但婚期离近,还是没回来。
他们的婚期在十月初十。
湛琢玉想,那一日,蜀山剑派应该已经开始落雪了吧。
白茫茫一片,与鲜艳的婚宴,相得益彰。
湛琢玉笑容有些不自在,却还是道:“恭喜啊,马上与大师兄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啊。”
楚仙儿脸上不见笑意,她就那样看着湛琢玉。
渐渐的,湛琢玉强忍着说出的话,又尽数咽下去。
“琢玉。”楚仙儿伸手,摸上她的脸,柔柔的,轻轻的,“我成婚,你开心吗?”
湛琢玉道:“我开心啊。你要幸福了。”
这话,她说的真。楚仙儿也信,湛琢玉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可是我不开心。”楚仙儿道,“我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泪千殇让我知道,不是的。他是一家人的事。你知道蜀山剑派有多少姑娘喜欢泪千殇吗?”
湛琢玉摇头。
“在我到蜀山剑派为止,已经有五十多个姑娘来找过我。”楚仙儿自嘲说,“都是很美好的姑娘。可都喜欢一个人,长着同一张嘴,说着同样的话。”
“她们都说,我配不上泪千殇,要我离开泪千殇,离开蜀山剑派。”
“可是琢玉,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蜀山剑派。”
湛琢玉懵然听着,心中却想:“楚仙儿好无助,好可怜,她在求我。求我帮帮她。因为大师兄保护不了她,所以楚仙儿来找我了。”
那一刻,湛琢玉没有说出她的回答,她被林与浮急急带走了。
甚至,她只来得及塞给楚仙儿几个贝壳。
却没有安定一个无助女人的心。
楚仙人似乎朝她追来了,她奔跑着,白裙纷飞,眼睛却实在落在湛琢玉脸上。
湛琢玉想推开林与浮的手,她想回去。
林与浮却直接御剑带着她升空了。
“湛琢玉,站好,要是掉下去,会死人的。”
等湛琢玉再回头去看,三里梅林已经变成一个小点,已经离的很远了,远到她再看不见白衣姑娘。
那个每次绝望中,让她“接剑”的人。
林与浮道:“师尊找你。你还在这浪费时间吗?”
“这不是浪费时间。”湛琢玉反驳道。
“嗤。”林与浮嘲笑一声,“她是大师兄未过门的妻子。你只是一个外八路的师妹,我劝你把心思收回来。”
“什么心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湛琢玉说。
“人心动的时候,心口里会长出一只小虫。那只小虫会因为一个人开心,也会伤心。在难过时,小虫还会啃食你的血肉,咬断你的经脉,让你痛不欲生。直到最后,它变成一个庞大的贪欲,将你湮灭。”林与浮说,“把这个虫子早点杀死。它会毁了你的。”
湛琢玉无言。
“我心里怎么可能会长虫子。”
林与浮却说:“只要你动心,就是会长虫子。”
湛琢玉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反问道:“师尊找我有什么事?”
“……妖圣宫来喜帖了。邀请宗门弟子去观礼。”
湛琢玉道:“我们与妖圣宫一向没有交集啊。”
“现在有了。你知道他们妖圣宫的乘龙快婿是谁吗?”林与浮讽刺道。
湛琢玉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他说:“是泪千殇。不知他去干什么了,又被那个小妖女绑回妖圣宫了。不过三日,修真界全知道少宫主要成婚了。”
“怎么会是他?”湛琢玉说,“楚姑娘还在宗门内呢!为何能这样!这对她……不好!”
林与浮道:“她只是一个凡人。能攀附是泪千殇还不知足,如今可好了,变弃妇了!”
“不可能!”湛琢玉坚定道,“大师兄肯定的被迫的!他怎么会抛弃楚姑娘呢!绝无可能!”
林与浮道:“你倒是自信,若是泪千殇自愿的呢?”
湛琢玉不说话了。
掌门大殿外,湛琢玉才下飞剑,便握紧手跑了进去。
殿内只有横阳掌门一人,湛琢玉急急问道:“师尊!妖圣宫怎能如此无礼!大师兄有未婚妻子的!为何还大肆宣扬!太过分了!”
横阳掌门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年纪不过五百岁,在修真界正值年。
“琢玉啊,回来了。”横阳乐呵呵道。
湛琢玉行礼后,一屁股坐于掌门身侧,道:“师尊,你快与我说说妖圣宫的事!”
横阳捏着美须,道:“不要着急。此事啊,还难说呢。”
林与浮走来,“见过师尊。”
“与浮来了,快坐。”横阳给两位乖徒倒茶,“这次天御祖师从天外仙宗带回了不少好茶,你们也尝尝。”
湛琢玉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
林与浮倒是夸了句,“好茶。天外仙宗也是下血本了。这样的好东西直接给了天御祖师。”
横阳心道:“那海底有多少妖兽,世人从来不知。若是天御祖师大发雷霆,天外仙宗付出的远比今日多。”
这便是蜀山剑派让天御子不远万里走一遭的原因。
说完天外仙宗的事,横阳又义正词严道:“说来说去,得此好东西,有半数靠的是你们大师兄。所以,这次妖圣宫宴请,与浮你再去一趟吧。”
湛琢玉点头,道:“那我呢?”
横阳道:“你都出门多少日了。在家中多陪陪我这个老人家好吧。”
“可是,师尊,你每日事这么多,我见你的时间还没有练剑长。”
横阳语塞,“总之,这次你不能去。”
“为何啊?”湛琢玉道,“我也很担心大师兄!”
林与浮道:“师尊自有师尊的道理。你留在宗门正好,安安全全。每日陪陪师尊,就可以乘仙鹤四处玩耍了,岂不美哉。”
湛琢玉趴在桌上,脸撑着,眼巴巴道:“师尊,我想去。”
横阳道:“真想去?”
“嗯!”
“那就去吧。”
“师尊。”林与浮道,“您又惯着她。”
湛琢玉欢呼一声,抬起茶杯一饮而尽,道:“敬师尊!”
横阳很给面子的喝完了茶。
湛琢玉也给林与浮倒了一杯,他也就不那么反对了。
“还有楚姑娘呢。”她小声说。
横阳道:“她就不用去了。在宗门内待着安全。”
湛琢玉道:“安全?师尊,楚姑娘就差被人指着鼻子打了?宗门内的女弟子,谁能看的惯她!”
林与浮放下茶杯,冷笑道:“你不担心大师兄,倒是想起楚姑娘了。湛滟,你别太明显。”
横阳看了心虚的小弟子一眼,道:“你若想带着她,便一起去吧。”
湛琢玉开心起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林与浮无奈道:“今夜。”
他们回到蜀山剑派还没满一天,便又要出门了。
湛琢玉急急起身,“我去告诉楚姑娘!她定然愿意的!”
等人一阵风的跑远,林与浮才说:“师尊,湛琢玉很不对劲。”
横阳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拦得住?”
“可是,她看上谁不好。”林与浮憋闷道,“偏偏是那个凡人。还是大师兄带回来的姑娘。她们都是姑娘家!”
“琢玉便是小孩子心性。”横阳说,“喜欢惩恶扬善,纯良至极。等她吃了亏,便知道什么才是好的了。”
林与浮欲言又止,“可是……”
“与浮啊,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师妹,你就想永远庇护她。玉不琢,不成器。”说着,横阳还笑起来。
“你还记得吗?那年琢玉才八岁,刚刚前往弟子堂学习,放学后下山撒欢,被人偷了储物袋的事。她年纪小,在外门膳堂吃不饱,便来掌门大殿,就在那,她四处打滚,说要饿死了,活不成了。”
“可怜兮兮的。”横阳笑吟吟的,“那时我才知晓,她被人偷了储物袋已经半月了,这半月她都在你那蹭吃蹭喝。你一向心气高,竟也默许了。后来,我也就想明白了,琢玉她天生体弱,根骨不凡,却身体有碍,让她多年不得突破筑基。”
“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现在,让她快乐些是好的。”
筑基期的寿命在两百岁。若是百年后,湛琢玉依旧没有突破,她会变成个老女人,会经历生老病死,会成为一堆骸骨。
林与浮走出掌门大殿,迎着日光,想着横阳最后的话:“你怎知挫折不伴随机遇呢?千殇被天外仙宗的人追杀如此久,修为都快金丹圆满了。说不准,这次你师妹能如愿以偿呢。”
他原地站了会,直到暮色来临,才轻声道:“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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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夜间出行,脚步匆匆的上了云舟。
林与浮在船头,瞧着上来的弟子。在人群中看见了沈俞歌,他喊住了人:“三师弟。”
沈俞歌道:“二师兄,有什么事吗?”
林与浮道:“这次去妖圣宫,怎么你也在?”
宗门排名前三的弟子,竟然全都不在宗门。如何了得!
莫非要出事了?掌门这才将弟子都安排出去?
这般想着,林与浮便有些坐不住了,想去问横阳。
沈俞歌不懂他为什么急成这样,实活实说道:“是我听说妖圣宫少宫主与大师兄成婚,心里好奇,求掌门让我一起去的。”
林与浮怀疑道:“果真?”
“自然。”沈俞歌说,“师兄你是知道的。妖圣宫独居一界,平时都不开界门和修真界的人玩。这次成婚宴,可是千载难寻啊!”
林与浮半信半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俞歌道:“师兄在说什么?是掌门有事瞒着你吗?师兄不如说给我听听,我给师兄算一卦,只需要五千灵石……”
林与浮道:“算了,你进去吧,一会云舟就要出发了。”
沈俞歌笑着离开,行至转角,他朝另一侧船舱去。
他敲着133房间门,木门很快开了。
湛琢玉奇道:“三师兄,你怎么来找我了?”
“湛师妹,方便说话吗?”沈俞歌说。
“方便,师兄进来吧。”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住。云舟上的房间大同小异,区别在与男女修是分开住的,所以沈俞歌是专门来找她的。
湛琢玉道:“师兄,你有事直说便是。”
沈俞歌道:“我见师妹印堂发黑,恐有大祸临头。这样吧,只要师妹给我十万灵石,我便帮师妹化解此局!”
“……”
“碰!”
回应他的是房门的一声巨响。
湛琢玉将他赶出了。
沈俞歌捏着龟壳,暗道一声:“可惜了。湛师妹,只是一点小钱都不愿意出。那你只能受点罪了。”
林与浮正在四处检查,见沈俞歌深夜还在外游荡,忍不住问:“沈雀,你作甚呢?”
他压着长剑走来,扫到房间号133,道:“这是湛琢玉的房间,你在这做什么?”
沈俞歌立刻扬起笑容,道:“我测算到湛师妹有难,特意来助她化解。但是师妹不信。”
他摇着头,颇为无奈。
林与浮回头瞧133一眼,低声道:“你随我来。”
两人去到林与浮的房间,关上门后,林与浮沉声道:“怎么了?什么大难,你说清楚。”
“……”
等从林与浮房间离开,沈俞歌捏了捏饱满的储物袋,极为开心。
“本以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想到,时来运转。”沈俞歌渐渐走远,声音也消失在风中。
“从不信命的林少主,居然会为我的一番肺腑之言,心甘情愿掏了十万上品灵石。还是为了他最讨厌的人。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