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是老婆》平安柔

4、萧柔 清晨，

　　清晨，闹钟响起，萧渚痛苦地睁开眼睛，关上闹钟，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不想早起或许是所有学生的心声了。
　　随后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利贴。
　　“小懒猪，哥哥去上课了，早饭在锅里，给你煮了青菜粥，酸辣土豆丝当小菜，吃完把碗放水池里就好，交给哥哥洗。”
　　萧渚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毫不掩饰地挂在他的脸上，连带着大早上被抓起来上课的坏心情也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温暖，他就知道他哥哥最爱他了。
　　洗漱完，穿上何疏意为他熨烫好挂在衣架上的他初中时期的校服，吃完早饭背上书包便出门了。
　　至于床底的碎玻璃他准备放学回来就扫了，虽然哥哥吩咐了不让他动，但他还是要自己清理。
　　毕竟是他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获得哥哥同情的道具，不好让哥哥收拾残局。
　　弄完顺便再为他做点夜宵，哥哥马上要升高三了，正是需要动脑的时候，营养要跟上。
　　在经过楼下所谓的家时，他看了一眼门上贴的对联，还是妈妈在的时候带着他贴的。
　　整整八年了，八年了。
　　妈妈是被陈超打走的，是为了躲避他这样一个畜牲，一个会家暴她的畜牲。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阳光明媚，年仅六岁的他被妈妈牵着，慢慢地走在大街上，描述着自己上了一天学都发生了什么。
　　而妈妈也笑得灿烂，仔细地倾听着，还带他去吃了他爱吃的西餐。
　　但就在进入单元楼的时候，他们抬头就看见陈超拿着一把满是铁锈的菜刀，恶狠狠地透过楼道平台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萧柔！你给老子等着，你不肯拿钱给我，那你就去死吧！”
　　萧柔面上出现了惊恐，慌乱了一瞬以后，飞快地抱起萧渚跑到另一栋单元楼里。
　　“张奶奶，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张奶奶就熟练地接过了萧渚：“柔柔啊，听奶奶的，你跑吧，这次陈超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张奶奶温柔的称呼，萧柔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面对生命的威胁，下意识就想要离开。
　　但视线又落到稚嫩的萧渚身上，她割舍不下这个孩子，她不应该留下孩子独立面对。
　　“柔柔，可是你现在没有办法保护你和小萧，说句不好听的，他未必会在意这个孩子的死活，反而还是安全的，你还是自己跑吧。”
　　面对着张奶奶的劝阻，脑子里又闪现出刚刚陈超眼如阴翳的神情和他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心中不免胆寒，她的恐惧感袭来，迫使她下意识松开了萧渚的手。
　　但自己孩子那双清澈的双眸又勾起了她的母爱，她没办法割舍，甚至还生出了宁愿被砍死也不愿意放弃萧渚的想法。
　　“妈妈，你先是萧柔，后是我妈妈。”
　　萧渚猛地蹦出一句话，吓得两位大人沉思良久，最后萧柔蹲下身亲了一下儿子柔嫩的脸颊。
　　“宝贝，等妈妈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说完这句话，萧柔就掏出身上所有的钱给了张奶奶，便匆忙地从这栋单元楼其他门离开。
　　但最后还是在大街上被陈超追上了，当街被砍了好几刀，砍得她后背满是鲜红，疼痛席卷了全身。
　　她好累，好痛，好想睡觉。
　　不过她不会放弃，不会死在这里，她的宝贝和她还等着她的拯救，她不能倒下。
　　幸好街坊邻居肯帮她，又是帮她打电话报警的，又是叫救护车的，又是扔东西阻拦陈超的。
　　最后陈超也被关进去了，萧渚也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回忆到此，萧渚嘴角噙着半分微笑，他的妈妈是爱他，是关心他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有给张奶奶汇钱。
　　而一开始，他也是被张奶奶收养在家的，不过后面随着张奶奶的体况每日愈下，以及陈超出狱后每天的不间断的骚扰和威胁。
　　萧渚心有不安，不愿意张奶奶生活在处处充满危险的日子里，主动和陈超回了家，被他毒打了一顿。
　　“你妈的小兔崽子，还是落在我手里了是吧，你妈竟然敢跑，被我砍了几刀居然没死，还害得我受里这么多苦。”
　　“今天我统统报复在你身上。”
　　萧渚就站在那儿回忆着自己的痛苦，不明真相的人们都说他妈妈狠心抛下他，辱骂他妈妈。
　　他这么多年来满满的都是想念，他理解并且支持妈妈的选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痛苦是来源于陈超。
　　如果没有陈超，他可以和妈妈过上快乐自在的生活，可以通过正常的方法认识何疏意。
　　也能配得上和他站在一起。
　　“陈超，去死。”
　　萧渚像法官一般轻描淡写判下他的罪孽，总有一天，他会亲自行刑的。
　　他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说完便收敛起悲伤，上学去了，他要好好学习赚钱来养哥哥。
　　可他丝毫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哥哥，此刻正在楼下房间里死死地踩着陈超的头。
　　“我告诉你，今天这份文件，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逼着你签。”
　　陈超手旁边散落着三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地写满了条款，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萧渚从今往后是他何疏意的了，和这个牲口没半点关系。
　　“你就不怕我去报警吗？”
　　“呵”
　　何疏意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随后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你大可以去试试，是我手上你虐待儿童，故意伤人的证据多，还是你空口无凭的证据多。”
　　今早，陈超醉醺醺地从外面回家，却不想被何疏意拦住了去路。
　　迷迷糊糊之中他一如往日地猖狂，抬手便想要推开他。
　　但何疏意借着他酒醉站不稳的劣势，几下就撂倒了他，看来之前妈妈还没去世时每天押送着他去练武还是有用的。
　　谢谢亲爱的妈妈酱。
　　何疏意的家里虽说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至少吃穿不愁，家里住的是二百平的大别墅。
　　为了何疏意上学方便才搬来学校附近的老破小，爸妈都是律师，自然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优秀同僚。
　　堪堪几份文件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对于这种毫无文化的人，只是看起来像就行了。
　　一开始他知道萧渚的情况时就很想好好地教训陈超一顿，以平心中之愤。
　　他也曾警告过，陈超也老实了几天，连带着欺负萧渚都只是口头辱骂，再也没敢打他，没赶他出来了。
　　萧渚这孩子也不肯说，他一直也就以为陈超收敛了，小孩儿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
　　不过最近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抓住就是一顿痛扁，逼他签下一式三份的文件，从此消失在萧渚的世界当中。
　　当陈超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家以后，何疏意这才开始慢慢地打量起这个家来。
　　屋里采光总体还行，白天不开灯也完全足够了。
　　可客厅里满是烟头和酒瓶，臭气熏天，白墙上也泛着黄，更别提陈超的卧室了。
　　他压根不敢开门！怕臭死在屋子里，见不到他家小朋友了。
　　但萧渚的房间里却仿佛像是另一套房子一样，干干净净的，素色的床单被罩，床头柜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之所以这个房间没有受到污染，还是多亏了萧柔，走之前的几天，直觉就觉得不对，突然想给孩子的房间换把锁。
　　而钥匙也被她随身放在包里，陈超没有备份，这才给了萧渚一片可以喘息的空间。
　　何疏意并没有走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越看他眼睛越湿润，眼泪也不听话地跑了出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他无奈地用手拂去泪珠。
　　“你倒是会抢戏的，你也觉得萧渚吃了好多苦吧。”
　　说到底，房主还是萧柔，是她早年间省吃俭用攒下来买了这套学区房，给萧渚上学用，却不想被陈超鸠占鹊巢了。
　　不过以后一定会让他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