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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心疼你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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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渚轻轻推开自己的卧室门,视线瞥见床头柜上透明的玻璃杯,没有盖子。
身形顿了一下,随后…
清脆的响声在不大的房间里炸开,无数的碎片分散在房间各处。
萧渚只是轻轻审视着地上那被他亲手摔在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以及那片水汪。
目不斜视的捡起一块,用力割在自己的手掌上,表情没有任何动容,连皱眉都没有。
仿佛没有痛觉般,静静地看着鲜血潺潺流出皮肤,滴到地板上,种出一朵朵红花。
好漂亮,跟哥哥一样对吗?
但他不能就这样站着,耳朵里传来急促的行走声,刚才形如雕塑的萧渚这才蹲下身,捡碎片。
透过玻璃的反射,他看见了自己那狰狞的面目,那邪恶的心灵,以及鲜红的手掌。
可那又如何呢,他本来就是最卑贱的野兽,只期盼着何疏意这位主人不要放弃他。
他别无选择。
下一秒,“主人”猛地摁下门把手推开房门走进来,一个箭步冲到“野兽”的身边。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片的鲜血,任何询问的话都咽了回去,脱口而出的是染上哭腔的关心。
“萧渚!你疼不疼啊?快别捡了,哥哥给你消毒。”
不等萧渚开口,何疏意就用脚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清出一条路,把他牵了出来,一直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过药箱和湿纸巾。
客厅的灯光并不强烈,是很自然的柔光,此刻何疏意的身上笼罩着淡淡光晕。
从萧渚的角度里看,他眼含痛苦的双眸,微微皱起的眉头,里面蕴含了对他的关心。
“萧渚,把手递给哥哥。”
喉结滚动,眼波流转,时空的交叠再次上演,当初也是这样把他救回家的,把他从那堪称地狱般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
每夜梦回时分,萧渚也时常害怕这会是他自己做的一场梦,其实现实生活中他还是那个不被人拯救的小孩。
每一次他怀疑是自己的幻想的时候,哥哥每一次都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告诉他这不是梦。
所以,何疏意,抱歉,我不能失去你。
不能失去等同于我生命般重要的宝贝。
“哥哥,对不起,是我没用打翻了水杯。”
何疏意注视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萧渚,气不打一处来,多好的孩子啊,被陈超弄成这般胆小怯懦的样子。
他心疼啊,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萧渚在那个地狱里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得他抓心挠肝的啊,经常就偷偷地溜出门在楼道里往下面一层望去,透过楼梯栏杆的缝隙,窥见自家小孩的睡颜。
心里才放心一点。
何疏意没有回应他的问题,一味地拿湿纸巾为他擦拭手掌,把多余的血擦干净。
又拿餐巾纸轻轻地避开伤口,吸走水分,才拿碘伏为他消毒。
客厅里静默的气氛让萧渚心里升起不安,为什么哥哥不回应他,为什么不安慰他。
难道是真的不愿意要他了吗?还是看出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哥哥呆呆的,总觉得大家都像他一样的真诚,但这个世界上真诚的人才是少数的。
脑海里闪过被抛弃的想法的同时,晶莹的泪珠就砸在了他的手臂上,沁深了一小块肌肤。
“疼了?”
何疏意无奈地叹口气,依旧没有回答只轻轻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收拾起药箱。
动作缓慢优雅,如果不是气氛不对,萧渚他想,他会很愿意欣赏的。
但他现在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的焦灼感不停侵蚀他的全身,他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何疏意从自己身边离开,他彻底慌了,一把禁锢住他的腰,趴在他后背哽咽起来。
“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何疏意身躯停顿一下,轻拍腰上的手:“哥哥没生气,也没不要你,我是担心你痛。”
萧渚松开手,懵懂地望向何疏意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眸,期盼着得到一丝的青睐。
“哥哥是因为心疼你。”
唔?
心疼我?哥哥心疼我!
哥哥喜欢我!
要不说小孩成绩好呢,等价代换学得是一套一套的。
何疏意没有错过对面的小孩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把他全程的情绪转变都尽收眼底。
摸摸他脑袋,调侃他:“安心啦?人小鬼大的,快去睡觉,明天要上学。”
“地上的碎片哥哥先给你扫到床下了,你注意点,明天我放学了给你收拾。”
得到安抚的萧渚高兴了,乖乖点头,和他说了句晚安就回卧室里去了。
隔着卧室门,何疏意此刻并不知道萧渚正斜靠在门上,亲吻了一下手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眼神里透露出的是…
痴狂…
何疏意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那样鲜活的样子和当初在楼道角落里痛苦的样子。
心跳地闭了闭眼,起身也回到卧室里,拿过手机,给自己的班主任请了个假,准备明天去找陈超一趟。
又打开了“掌上银行”应用,查看余额,这个价格换取小孩一辈子的自由,很值得。
除了父母留下的遗产外,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入,因为自己成绩很好,所以也在背着萧渚给初中的学弟学妹们补习。
不然这些钱迟早会被花完,他可是说好要养自家小孩一辈子的,当然要担起责任来。
何疏意收起手机,满身的戾气毫不收敛,恨不得穿破楼层,直接贯穿陈超的身躯。
而一墙之隔的萧渚也没了刚才的疯狂,收拾好上床,盖着自家哥哥亲手铺的被子,鼻间萦绕着山茶花清新的味道。
又温暖又满是花香,像是被何疏意抱在怀里的感觉一样,好舒服好贪恋。
哥哥,我爱你,你也要一辈子都爱我。
不然,我会强迫你生活在我为你搭建的巨大牢笼里。
其实两个人挺像的,都想着切断对方一切与外界相连的羁绊,只想要为对方建设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乌托邦。
都是疯子。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半了,该睡觉了,萧渚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全是哥哥今天说的:“哥哥心疼你。”
忽地,萧渚往下看了一眼,无奈地宣布今天睡觉的时间又得往后移了。
左手拿过手机,打开秘密相册,里面扑面而来的全是何疏意的照片,连在何疏意眼里两人还不认识的时期的照片都有。
各个角度,各个姿势,各个神情。
都令萧渚血脉喷张,在右手进入工作的前一刻,他都还在抱歉。
哥哥,对不起,你的小狗好像有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