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陌上紫鸢

9、赐婚

　　“阿玛找我？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追究清儿的事情了？”容若在家里等明珠的消息，见明珠回来了，连忙上前想问。
　　“是喜事！太皇太后要你娶了清儿。”明珠坐下了，慢慢说道。
　　“娶清儿？”容若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阿玛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这种玩笑怎么开得？说起来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知道清儿是小格格的事情，所以亲口指了亲事。”明珠谈了口气说道。
　　“这个儿子不同意。”容若一口回绝了明珠。
　　明珠是在是不理解，容若最关心的便是清儿，现在太皇太后指婚，他竟然不同意：“你这混小子，太皇太后指婚是你能不愿意的吗？为了清儿，你一再忤逆我，现在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倒是反对起来。”
　　“有情人早就不是眷属了，太皇太后这样不是为了成全清儿，成全阿玛，而是为了成全自己。”容若就是不同意，也很坚决的看着明珠。
　　“你这个混小子，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太皇太后不追究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你还这办死脑筋？”明珠大骂道。
　　“追究？有自己的祖母追究自己孙女的事情吗，今日要不是清儿被王爷先带回来，早就死了，难道太皇太后还要追究四贞格格谋杀格格的事情？”‘啪’一声，明珠的手掌重重的落在容若的脸颊上，容若有些失神。
　　“你这个逆子，真是要气死你老子我，皇家的是非哪是你能议论的？今儿就算说明白了，也是为了给小格格一个名份，算是这么些年流落在外的补偿。你我就不多说了，你明天叫清儿来，我跟她说。”明珠被气得直想再扇容若，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下不去手。
　　“叫清儿来？难道阿玛你要残忍的告诉她这一切，你要她去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东西？还是阿玛你要告诉她，是你亲手断送了她的幸福？”容若咬了咬牙说道。
　　“是什么，阿玛自然会告诉她。你就不要过问了。”明珠摆了摆手示意容若不要多问。
　　“我原本以为阿玛糊涂，但是我现在才知道糊涂的人是我。”容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容若没有亲自去请清儿来，而是下人去顾府找了清儿，清儿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来的时候容若已经进宫当差了，明珠在书房了，这个场景宛若十年前一般。
　　“见过大人。”清儿拜见明珠。
　　明珠打量了一下清儿说道：“十载不见，姑娘长大了。”
　　“大人都说过了这么多年了，清儿难道还能是当年那个模样么？不知道，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清儿淡然的回答道。
　　“我想你现在关心的事情应该是太皇太后会不会治你的罪吧？”明珠故意沽名钓誉。
　　“这个于我只是时间问题，或早或晚，清儿并不担心。”清儿还是很淡然的看着明珠。
　　“好！如果你不是你，而你也不用死，你会接受太皇太后的安排吗？”明珠不得不佩服清儿的魄力，眼底里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单纯不怕事的女孩。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清儿不明白。
　　“宫里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说得明白的，如果我告诉你，你原本是个格格，但是因为一些宫廷政治因素流落民间，现在太皇太后绢恋，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你可愿意嫁给容若？”明珠的话字字压在清儿心上，这件事情清儿一直知道，若不是今日提起，本就是带进棺材的秘密。婉儿，格格原本是她的，自己怎么能利用她的身份，再占有容若？容若是属于婉儿的，自己又是属于哪里？清儿的心百般纠结着。
　　“不可以，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生死，毁了别人的幸福。”清儿一口拒绝了明珠。
　　明珠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和容若一个脾气，“你们不是喜欢对方吗？为什么要拒绝太皇太后的好意？还是你觉得自己是格格，嫁给容若对不住你了？”
　　“不是，都不是，我和容若。”是什么？清儿再一次问了自己，“只是知己，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只有婉儿才是他的唯一。
　　“不是你？”明珠看了一眼清儿，“是不是老夫不管，现在既然太皇太后下了旨，你就要嫁，未免被人说老夫硬是攀皇家的亲，老夫也不想强制你，但是你要知道，就算你是当今的格格，太皇太后有令，你也不能反对。”
　　“大人想怎么样？”清儿看明珠是有点强硬的态度，知道这件事是由不得自己了。
　　“老夫不想怎么样，你安心的嫁，容若安心的娶就好，要不然不要怪老夫不客气。”明珠的话已经是在警告清儿，清儿心里本就有些乱，不想再做纠缠，于是准备走，但是明珠将其拦住，“你还是等到跟容若完婚再走吧，本来你就没有什么家人了，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先熟悉一下吧。”
　　“你这是要逼我下嫁？”清儿有些生气的质问明珠。
　　“不敢，但是我不希望在您和容若成婚之前再出什么乱子。”明珠答道。
　　“好好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跟我一起在顾府的一位姓沈的公子，是我和容若的旧友，我希望能将她接到府上，算是为我们的婚礼做个见证。”明珠想了想，答应了清儿的要求，清儿被下人领到了客房。
　　容若心里担心清儿，于是值完了朝就赶回纳兰府，知道清儿已经被软禁了起来，于是直接去见清儿。却见清儿在房里悠闲地喝茶。
　　“你怎么能答应？”容若走进来直接质问清儿。
　　“我就算不想答应，你觉得大人能给我机会吗？我现在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能怎么办？”清儿依旧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容若坐下，清儿拿桌上的一个茶碗给他倒上水。
　　“知道，而且很清楚，我也明白你想娶的人不是我。”清儿将茶碗递给容若。
　　“你既然知道，你还？”荣若根本没有心思喝茶，直接将茶碗放下。
　　“姐姐对你的意义很特别对吧？”清儿不知怎么的突然提到婉儿，容若愣住了，“那我要是告诉你，如果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我，她也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她，你可以娶她，你会帮我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不是你，而她不是她？”容若不知道清儿到底想说什么。
　　“原本当年宫里要招进宫的人是姐姐，但是我代替姐姐入宫，所以大人以为我是我姐姐，其实我不是。”清儿一边说着，一边品着茶。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婉儿才是真正的格格？”容若似乎是明白了清儿的意思。“那么我和你姐姐不是姐弟了？她不是你娘的女儿，更不是我阿玛的女儿！”容若被眼前的话震惊了，原来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是，我娘是喜欢你阿玛，但是她更懂得怎样才能让你阿玛记住她一辈子。所以你应该娶的人是婉儿！”清儿看着容若说道。“我从来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我们都应该学会去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
　　“原来你知道。”容若没有想到一切是这样的突然，在这么多年之后，自己和她都不是自己原本的模样。“你是以前？”
　　“不是，在我要去云南的时候才知道的，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希望现在还不晚，要是再不说，恐怕我们都会错过。”清儿继续说道。
　　“你想？”容若看清儿完全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们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清儿静静的说道，“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姐姐。”
　　“我会的，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性命去保护她。”容若的话让清儿放心了，这辈子欠婉儿的，希望就此能够还了。
　　那一边，明珠派人将沈宛接到府上，“沈公子是我家容若和清儿的好友，还希望你能帮他们做个见证。”
　　婉儿再见明珠，他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只是鬓角多了几丝白发，可是明珠似乎已经不记得她了，“见证？还望大人明示。”婉儿完全不明白是什么见证。
　　“是这样，盟太皇太后怜爱，今朝赐婚容若与清儿。”婉儿听到赐婚，接下的话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怎么会这样，“沈公子？沈公子？”明珠觉得沈宛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有些身体不舒服。”沈宛煞白的脸，明珠似乎也有些担心。
　　“那还是请下人先带公子去厢房吧，等公子休息一下再说。”明珠唤下人带婉儿去厢房，婉儿的步子是那样艰难，都是她最信任的人，现在却都背叛了她。
　　“沈公子？”在纳兰府的长廊里，容若见到沈宛，上前叫住。“沈公子来的正好，清儿还叫我去找你呢。”
　　“找我？找我做什么？”婉儿冷了冷的笑道，“我都忘了是该恭喜你和清儿有情人终成眷属。”婉儿看着容若，容若被说得一头雾水。
　　“沈公子没事吧，还是先去见清儿吧。”容若拉着婉儿要走。
　　“我为什么要见？”婉儿一把甩开容若的手，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因为公子误会了什么。”清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园子里，“沈公子还是先来我房里再说吧。”婉儿看了一眼清儿，跟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