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话》瑞拉柯

5、眼熟的人2 究竟是什么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天色带着黑压压阴沉的味道笼罩着大地；伴随着丧尸的嘶吼，来自天际线的那抹亮色不知道究竟是希望还是堕入深渊前的最后一抹色彩。
　　轰鸣声响彻云霄，在大家激动的同时也看到了朝着他们涌来的丧尸。秦晏宇一行人直接站在人群外围呈保护状。
　　众人的恐惧都被压在了喉咙里，等到直升机落到大家面前时，气氛一下子被点燃。
　　“滚开，让我先上！”
　　“别推！大家别慌，先排队！”
　　“啊！”
　　“有人摔倒了！”
　　“妈妈，妈妈，你在哪啊......”
　　众人的尖叫声哭闹声让丧尸更加激动，他们逐渐靠近，死亡的威胁压迫着人的神经。
　　秦晏宇眼神冷冽，直接举枪对准人群，瞄准在最上方的白大褂。
　　“嘭”的一声，白大褂倒地，众人纷纷往后退，霎那间，鸦雀无声。
　　“老樊，带人维持秩序，上飞机后找到位置迅速落座，不要争吵。”
　　“是。”
　　杀鸡儆猴虽然粗暴，但实在有效。
　　除了逐渐靠近的丧尸，一切都井然有序起来。
　　潼潼跑到秦晏宇的身边：“你这么直接杀人真的不会被处罚吗？”
　　秦晏宇：“会，但值得。他从昨天就开始挑起争端，如果让他活着到基地，指不定还会出现别的什么事，死在这也算是死得其所。”
　　潼潼比了一个大拇指：“牛。”
　　秦晏宇笑了一下：“快回去吧，跟在你哥哥身边别乱跑，乖乖上飞机，我这边要开始处理丧尸了。”
　　潼潼没说话，又哒哒的跑到时云帆身边：“哥哥，你的眼光出错了，秦队长这人好像也还不错。”
　　时云帆一脸无辜：“啊？你说什么？”
　　“哼，你就仗着自己脑子不好不记事就装傻吧。”潼潼一把将日记本拍在时云帆的怀里：“你自己亲笔写下的，秦晏宇，傻子好人。”
　　时云帆笑道：“我不可能看错人，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模仿我的笔迹写来诬陷我智商的。”
　　潼潼“哼唧”两声，没理人。
　　时云帆抬手放在潼潼的脑袋上，他们前面是紧张到警惕的人群，身后是已经冲到丧尸堆里正在拼命厮杀的军人，他开口问道：“潼潼，你在紧张吗？”
　　潼潼拉紧了时云帆的衣角：“国家基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时云帆：“不知道，应该也是个社会吧，或许是一个更大的精神病院。”
　　潼潼闻言，没有说话。
　　时云帆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潼潼：“我不想去。”
　　“好。”
　　潼潼抬头看着时云帆：“你不问我一下为什么吗？”
　　时云帆：“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理由。”
　　潼潼一脸认真：“可如果你和一起留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丧尸咬，我不会被感染，但你会，我没有办法救你。”
　　“那超人潼会保护我吗？”
　　潼潼脸红：“你怎么每次失忆都还会记住这个啊，明明很正常的一个称呼，你说出来怎么这么不好听！你以后不准叫了！”
　　时云帆笑道：“为了世界不被破坏，为了守护......”
　　潼潼猛地锤了一下时云帆的肚子，制住时云帆要说出口的话，随后将头埋进他的腹部，语气郑重：“潼潼会保护时云帆一辈子。”
　　时云帆：“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潼潼重新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好！”
　　时云帆跟在潼潼的身后，看着潼潼直接从一个已经被咬的人身上拿走匕首，酷酷往前冲，那些丧尸倒是躲着她，但耐不住潼潼的补刀，最后气恼了竟然也冲着她攻击过来。
　　潼潼不见紧张害怕，反而一脸兴奋。
　　秦晏宇一个转身，就看到潼潼被围在丧尸堆了，瞬间惊恐大喊：“潼潼！”
　　下一秒丧尸倒地，时云帆收回踹丧尸的脚，潼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冲着秦晏宇咧开嘴笑起来。
　　秦晏宇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心都快跳起来，飞快解决完眼前的丧尸便立刻冲到了时云帆和潼潼面前：“你们两个不赶紧走还呆在这里干吗？”
　　潼潼：“当然是陪你啊，只有你们在保护我们实在是太辛苦了。”
　　秦晏宇：“真的？”
　　潼潼：“秦队长，请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小孩子从来不撒谎骗人。”
　　秦晏宇无奈：“好，我相信你，但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啊。”潼潼顺手将匕首插进靠过来的丧尸身上：“但直升机那边好像也快要撑不住了。”
　　秦晏宇分神看过去，只见丧尸的包围圈逐渐缩小，他们的正紧紧护着拍在末尾的几个人登机，即便他们此时再想登机，可能也没有办法冲破包围圈了。
　　瞬间，秦晏宇从怀中拿出对讲，冲着对讲说道：“你们登机后立刻发动前往国家基地，我这边想办法引开一部分丧尸，最后我会想办法前往国家基地。”
　　说完，秦晏宇对时云帆说道：“时先生，这里的丧尸根本打不完，等一下我会想办法引开丧尸，你带着潼潼朝避难所那边跑。”
　　时云帆：“那你呢？”
　　秦晏宇：“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找你们，会保证把你们护送到安全地方。”
　　说完，秦晏宇来不及等时云帆的反应，即刻朝着自己的手臂来了一刀，周围的丧尸问道血腥气，立刻将目光锁定，朝着秦晏宇追上来，秦晏宇转身就跑。
　　站在时云帆身边的丧尸见没人注意它，张嘴就想要，潼潼叉腰怒瞪着它：“你敢咬下去试试！”
　　丧尸闭上嘴，迷茫的眨眨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又咧开嘴，迈开腿，朝着秦晏宇的方向追去。
　　潼潼皱眉：“哥哥，现在怎么办啊？”
　　时云帆：“走呗，既然都走了，那我们也走呗。”
　　潼潼：“秦队长被折磨多丧尸追，肯定会死的。”
　　时云帆：“你怎么对他折磨上心？”
　　潼潼仔细想了想：“因为我第一次遇到他这样的人，而且哥哥，你也不想让他死吧。”
　　时云帆：“我自己都忘了，你怎么确定我会在意他？”
　　潼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因为好奇啊。你平常遇到人根本就不会搭理，一般都是让我去应付，但面对秦队长的时候你很不一样。”
　　时云帆没说话，只是单纯的看着那个在丧尸堆里的秦晏宇。
　　潼潼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每次失忆后见到秦队长时，目光都会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对我仅仅也只是因为习惯性的肌肉记忆以及你自己对自己的提示。所以为什么？”
　　“因为秦队长看着有些眼熟......”
　　秦队长此时被困住了，现实和他的设想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
　　在他的设想里，他在将围着直升机的丧尸引来后便立刻用纱布将自己的伤口裹紧，一边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将自己面前挡路的丧尸一枪崩掉，一边甩开追在自己身后的丧尸，但......
　　秦晏宇看着前面躲开自己子弹的丧尸暗骂了一声：“这TM不是尸体吗？哪来的脑子会躲攻击！”
　　丧尸可听不懂秦晏宇的话，他们只知道攻击他们的人威力好像变小了，欲望充斥他们的脑间，让他们的脚程加快了几分。
　　秦晏宇这次真的陷入了包围圈，子弹很快就要发射没了，他只能从地上捡起木棍先隔绝丧尸的靠近，再去想其他办法。
　　可办法呢？秦晏宇表情严肃，大脑飞快运转，一个个的方案被排除，他好像确实陷入了绝境。
　　突然间，发动机的轰鸣响起，秦晏宇周围的丧尸被一辆越野车撞翻，车子最后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潼潼趴在窗户边朝着秦晏宇挥手：“秦队长，快上车啊。”
　　秦晏宇看到时云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说一句话，但意思很明显。
　　来不及犹豫，秦晏宇迅速上了车，时云帆也没有耽误，立刻开车跑了。
　　“谢谢。”秦晏宇上了车后松了一口气。
　　时云帆：“别客气，潼潼很喜欢你。”
　　又是这样。秦晏宇这样想着：时云帆总是这样，淡淡地，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就像现在，潼潼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却像个司机一样，只是在开车。
　　“哥哥，我们先去超市一趟吧，我们为我们的流浪准备点物资怎么样？”
　　“可以。”时云帆问道：“秦队长呢？之后有什么计划？”
　　“你们不准备去国家基地了吗？”说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秦晏宇却笃定。
　　潼潼明显很兴奋：“国家基地有什么好玩的啊，我和哥哥要去流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用脑过度，大脑一直在紧绷，导致秦晏宇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流浪？现在？”
　　潼潼郑重点头：“作为龙骑士，要勇于直面眼前的困难，闯荡世界嘛，什么时候闯不是闯。”
　　秦晏宇：“时先生，你们......”
　　时云帆：“我听潼潼的。”
　　潼潼笑起来：“秦队长，我才是家里的老大，你问我哥哥也没用，他脑子不好。”
　　时云帆语气温柔，但难掩其中的威胁：“潼潼......”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潼潼转头看向秦晏宇：“秦队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
　　秦晏宇：“我？”
　　时云帆：“潼潼，别逼秦队长，秦队长是国家基地的人，有重要的事要做。”
　　潼潼满脸遗憾，眼神有些失落：“啊，真的吗？”
　　秦晏宇有些受不住她的眼神：“其实我们也有探查搜救的任务......”
　　潼潼瞬间兴奋：“那哥哥，我们跟着秦队长走吧，要是秦队长准备回基地了，我们两个再去别的地方玩。”
　　时云帆将车子停在超市门口，看向秦晏宇：“秦队长，方便吗？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
　　秦晏宇脸红了，但肤色实在是把那抹红晕盖住，他忙摆手：“不会，今天还要谢谢你们。对了，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丧尸，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动。”
　　待秦晏宇离开，潼潼便迫不及待的鼓起掌：“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和我们一起走的啊？”
　　时云帆将车熄火：“这里距离国家基地至少有一百公里，距离这么远，他与其自己一个人行动还不如搭个伴，而他的身份也让他又强烈的责任感来保护我们。”
　　更何况，这人看我的眼神不单纯。
　　不过这话就没有必要和潼潼说了。
　　潼潼：“这也太好了吧，我这下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你的安全了。”
　　时云帆：“潼潼，你不觉得你的话说的有些直白了吗？”
　　潼潼一本正经的摇头：“哥哥，请你承认自己的能力，我只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嘲笑你的。”
　　时云帆无奈扶额：“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潼潼思考一会儿：“个高脸白的美男子？”
　　时云帆无语凝噎：“算了，走吧。”
　　潼潼笑起来，下了车直接扑到了时云帆的背上。
　　时云帆便拖着这么一个麻袋进了超市。
　　末日刚刚开始，超市里除了有些凌乱外，物资还算齐全。
　　潼潼更是兴奋，进了超市便从时云帆身上跳下来，兴奋的冲到一个帐篷面前：“哥哥，我们今天在野外睡好不好？我还没试过露营呢。”
　　时云帆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要。”
　　潼潼：“求求你了哥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晚上我守夜，绝对不会让丧尸靠近我们的。”
　　时云帆扭头，自顾自的将物资扔进购物车里：“不要，我要洗澡。”
　　潼潼凑到时云帆的身边嗅了嗅：“哥哥，你不臭啊。”
　　时云帆将潼潼推远了些：“是你臭了。”
　　潼潼愣住，一整个晴天霹雳，她看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确实脏兮兮的，浑身都是丧尸的血。
　　时云帆见潼潼这样子，立马笑起来。还真别说，这小丫头被治住的样子还真挺有意思。
　　潼潼听见时云帆的笑，一下子有些羞恼，立刻扑倒时云帆怀里：“你还笑我，看我不熏死你！”
　　时云帆笑的直不起腰，一边往后退，一边半抱着潼潼。
　　他的后背处突然被抵住，一道温热的呼吸从自己的脖颈处传来。
　　时云帆转头一看，只见秦晏宇抱着一个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